第51章 真是八嘎压路了！

  东条应激心头一凛。

  “不过！”鬼子天蝗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冷酷的算计，“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也是他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

  “传旨，平陆勇夫，暂留旅团长职务，戴罪统领第四旅团剩余部队，作为此次报复作战的先锋！”

  他盯着东条应激，一字一句道。

  “告诉他，这是朕，也是弟国给他的最后机会，朕要他，亲自带领部队，冲在最前面！”

  “要么，用敌人的头颅和胜利来洗刷他的罪孽，要么，就让他和他的部队，像坂田联队一样，为弟国尽忠吧，没有第三条路！”

  “哈依！臣明白！臣会立刻将天蝗毙下的圣意，传达给华北方面军！” 东条应激重重低头，他能感受到这道旨意中蕴含的冰冷杀机与不容反抗的意志。

  鬼子天蝗微微颔首，重新坐回座位，脸上的怒意稍稍平息，但眼中的寒意更甚。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缓缓说道：“东条卿，此事关系国体军威，非同小可，你需亲自关注，朕要看到结果。”

  “臣，定不负天蝗毙下重托！” 东条应激再次敬礼，然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东条应激回到自己办公室时，窗外的天色依旧被沉重的夜幕笼罩。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口述，由最可靠的秘书记录，拟定了一份措辞空前严厉、明确传达鬼子天蝗震怒与雪耻意志的绝密电文。

  电文核心明确，确认坂田联队玉碎为弟国陆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予以洗刷。

  命令华北方面军，特别是第一军，立即停止一切日常活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对太行山八路军根据地发动一场规模、强度均属空前的毁灭性报复扫荡。

  目标直指，歼灭那支神秘而强悍的八路军部队，摧毁其指挥与补给核心，不惜代价夺回或确认彻底毁掉坂田联队旗。

  电文末尾，以无可置疑的语气传达了鬼子天蝗对平陆勇夫戴罪立功，为全军先锋的处置决定，字里行间充斥着不容违逆的冰冷杀意。

  “即刻用最高等级密码发出！一级优先，不得有误！” 东条应激将电文纸拍在副官手中，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

  “哈依！”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所有驻防太原及周边、能够及时赶到的师团长、旅团长、独立部队主官，均被最紧急的命令召来。

  当这些将佐们陆续步入那座他们熟悉、此刻却感觉异常压抑的作战会议室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中不少人还带着被从睡梦中或早餐桌旁叫醒的痕迹，但更醒目的是眼中无法掩饰的惊疑与不安。

  会议室长桌两侧很快坐满了将星闪耀的鬼子军官，但无人交谈，气氛凝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门口，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也等待着最终判决的降临。

  “司令官到！”

  一声唱喏，筱冢义男中将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入会议室。

  他一身戎装笔挺，但眼下的乌青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郁，显示他恐怕彻夜未眠。

  更引人注目的是跟在他身后，那个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无光的第四旅团长平陆勇夫少将。

  平陆勇夫像是被抽走了脊椎，行走间步伐虚浮，甚至不敢与任何同僚对视，只是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他唯一的生路。

  “起立！”

  军官们齐刷刷站起，动作标准，却掩不住那股弥漫的惶然。

  筱冢义男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双手撑着光滑的桌面，冰冷的目光如剃刀般缓缓割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那目光中饱含的愤怒、失望、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兔死狐悲的寒意，让许多人心头一凛。

  他的视线尤其在面如死灰的平陆勇夫身上停留了数秒，那目光中的重量几乎要让平陆勇夫瘫倒在地。

  最后，筱冢义男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侧方位置，神色沉静、姿态依旧无可挑剔的李良身上。

  看到这张脸，筱冢义男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他想起了不久前的太原会议，对方那番不合时宜、过于谨慎的提醒，当时只觉其怯懦扫兴。

  此刻，那些话语却如同淬了毒的针，反复扎刺着他。

  难道……这个看似保守的家伙，真的察觉到了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忽略掉的致命危险？

  这个念头带来的是加倍的懊恼与屈辱。

  “诸君！”筱冢义男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低沉，打破了会议室令人窒息的寂静，“紧急召集诸位，原因，想必你们都已有所耳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力气：“现在，我正式传达东京陆军省转达的、来自天蝗毙下亲自下达的敕命，并确认一个不幸的消息。”

  “天蝗毙下下万岁！” 众鬼子条件反射般挺直身体，齐声低吼，但声音中缺乏往日的狂热，更多的是紧张与服从。

  筱冢义男没有理会这口号，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如同在宣读讣告：“我第一军麾下，骁勇善战的坂田信哲第3联队，于昨日在苍云岭地区，遭八路军主力伏击……现已确认，该联队……全员玉碎，为天蝗毙下尽忠了。”

  “嘶~”

  尽管风声早已传出，但当这冰冷的、官方的、不容置疑的宣判从司令官口中亲自说出时，会议室里仍然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低沉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纳尼！”

  “这居然是真的？”

  “真不敢相信！”

  “那可是坂田联队，中央军两个师都不是对手……八路军？”

  几个与坂田相熟或对其联队战斗力深信不疑的军官，脸上血色尽褪，露出了混合着悲痛、骇然与极度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个齐装满员的精锐联队，居然真的成建制消失？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真是九个压路机坏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