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告知身份

  院墙塌了一半，木门碎成几片，院子里一片狼藉。

  鸡舍被掀翻，晾晒的衣物散落满地，水缸碎裂，水流了一地。

  而在院子中央，正上演着一扬激烈的厮杀！

  五名黑衣人，与一名身着玄色锦衣的男子战在一处！

  那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如刀削。

  他手中一柄三尺青锋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如雪，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虽然以一敌五，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五名黑衣人逼得节节后退！

  而在男子身后，夜琉欣正扶着浑身是血的刘云霜，小脸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但手中却紧紧握着一根烧火棍，护在刘云霜身前。

  刘云霜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衫，她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昏过去。

  更让墨璃心头一紧的是——她没有看到墨沫！

  “沫沫呢？！”

  墨璃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阿璃姐姐！”

  夜琉欣看到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沫沫...沫沫被刘婶藏在灶台下的地窖里，应该没事！但是石头...石头他...”

  夜琉欣话音未落，墨璃已经看到了。

  院子角落的柴堆旁，小小的石头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粗布衣被血染红了大半，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这帮畜生！”

  墨璃眼中杀意暴涨，几乎凝成实质。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

  其中一人扭头看来，随即瞳孔一缩：

  “她回来了！先杀她！”

  两名黑衣人当即脱离战圈，挥舞弯刀朝墨璃扑来！

  “小心！”

  锦衣男子急声提醒，想要阻拦却被剩余三人死死缠住。

  面对扑来的黑衣人，墨璃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出背后的砍山刀。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指尖，一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光芒悄然浮现。

  “死。”

  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判决。

  下一瞬，墨璃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极限，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两名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处同时传来剧痛！

  “呃...呃...”

  两人踉跄后退，双手捂住喉咙，却止不住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们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刚才那一瞬，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扑通”、“扑通”。

  两具尸体倒地。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锦衣男子的剑顿在半空，眼中闪过震惊。

  夜琉欣张大了嘴，刘云霜也忘记了疼痛。

  剩余的三名黑衣人更是骇然变色——他们可是组织里训练有素的杀手，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撤！”

  领头的黑衣人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想走？”

  墨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从腰间摸出三枚铁蒺藜——这是她之前在镇上采购的普通暗器，但此刻，她将体内那缕灵气灌注其中！

  “嗖！嗖！嗖！”

  铁蒺藜破空而出，速度比弩箭还快！

  三名黑衣人刚刚跃上墙头，便感觉后心一痛，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栽了下去！

  院墙外传来三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即再无声息。

  五名黑衣人，全灭！

  从墨璃现身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十息。

  锦衣男子收剑入鞘，深深看了墨璃一眼，拱手道：

  “墨姑娘好身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语气却带着几分审视。

  墨璃却没有理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她径直冲向角落的石头，蹲下身小心探查。

  一探之下，她心沉到了谷底。

  石头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

  不仅右腿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内脏有出血迹象，更严重的是，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这次重创下，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石头...石头...”

  刘云霜挣扎着想爬过来，却被夜琉欣死死扶住。

  “刘婶你别动！伤口会裂开！”

  夜琉欣急得直掉眼泪。

  墨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迅速从怀中，实则是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回春丹”——这是崔凌肖留下的丹药，虽然只是一品，但对凡人来说已是救命神药。

  她捏开石头的嘴，将丹药塞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药力涌入石头体内。

  肉眼可见的，石头灰败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稍有力了些。

  但还不够！

  石头伤势太重，回春丹只能吊住他的命，想要彻底治好，必须接骨、正位、处理内伤，这需要时间和更专业的治疗。

  “欣儿，去打盆清水来。夜公子，麻烦你帮我按住他，我要给他接骨。”

  墨璃头也不抬地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夜琉辰挑了挑眉，却没有多问，依言上前按住石头的肩膀。

  夜琉欣也慌忙跑去打水。

  墨璃取出银针，刺入石头几处穴位止血镇痛，然后双手握住他变形的右腿。

  她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仔细感知骨折的情况。

  “粉碎性骨折...还好没有伤到大动脉。”

  墨璃心中稍定，手上开始动作。

  “咔嚓！”

  清脆的骨响声中，她以精准的力道，将错位的骨骼重新对正。

  石头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哼，身体剧烈颤抖，却被夜琉辰牢牢按住。

  接骨、固定、上药、包扎...墨璃的动作快而稳，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

  不过一盏茶时间，石头的腿已经被妥善固定好，肋骨也做了简单处理。

  做完这一切，墨璃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站起身，立刻去将夜沫抱了出来，发现小家伙安然无恙，甚至还在浅浅的睡着，这才安心。

  毕竟这是她这具身体的女儿，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可能让沫沫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四目相对。

  夜琉辰的眼中有着探究和警惕，墨璃的眼中则是冰冷与审视。

  “夜公子？为什么在这里？”

  墨璃开门见山。

  “路过此地，见歹人行凶，便出手相助。”

  夜琉辰十分坦然的开口。

  “路过？”

  墨璃冷笑：

  “夜公子三番两次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倒是巧合的很。”

  夜琉辰神色不变：

  “信不信由你。倒是墨姑娘你...身手不凡，杀伐果断，不像普通村妇。”

  两人的对话针锋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墨璃知道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并不再开口。

  看着怀中的女儿，小脸红扑扑的，甚至还吧嗒了一下嘴，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墨璃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

  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眼中闪过愧疚与后怕。

  如果她再晚回来一会儿...

  如果刘云霜没有及时将沫沫藏起来...

  她不敢想。

  “阿璃姐姐，这位...这位夜公子，是我...我认识的人。”

  夜琉欣小声说道，神色有些不安。

  墨璃看向她。

  夜琉欣咬了咬嘴唇，似乎在下决心：

  “他是...是我皇叔。”

  “欣儿！”

  夜琉辰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不悦。

  但夜琉欣却挺直了背脊，直视着墨璃：

  “阿璃姐姐，你救过我的命，我不想骗你。我是当朝公主夜琉欣，他是我的皇叔，夜琉辰。我...我是偷跑出宫的，皇叔是来找我回去的。”

  一口气说完，夜琉欣如释重负，却又忐忑地看着墨璃，生怕她生气。

  “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害怕你不带着我了，可是……。”

  “想不到那些人，那么锲而不舍的追杀我，我……我对不起你。”

  墨璃沉默了片刻。

  其实她早就猜到夜琉欣身份不简单——那种举止气质，绝非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会是公主。

  而夜琉辰……

  墨璃重新审视夜琉辰。

  男子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即便衣衫染血，也难掩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的武功路数刚猛霸道，显然是军中风格，与那些黑衣人的诡谲阴毒截然不同。

  “王爷。”

  墨璃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语气却依旧平淡：

  “多谢援手。”

  夜琉辰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必。本王也是为了欣儿。”

  这时，刘云霜虚弱地开口：

  “娘子...那些坏人...还会不会再来？”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墨璃看向院外漆黑的夜色，眼中寒光闪烁：

  “会。他们一次不成，定会再来。而且下次...可能会来更多人，更厉害的人。”

  “那...那我们怎么办？”

  夜琉欣声音发颤。

  “怎么办？”

  墨璃转身，扫视着满院狼藉，一字一句道：

  “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夜琉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姑娘打算如何做？需知双拳难敌四手，你武功虽高，但若对方来数十人甚至上百人...”

  “那就让他们进不来。”

  墨璃打断他：

  “从今晚起，这座院子，将成为他们的噩梦。”

  她不再多言，开始行动。

  她让夜琉欣扶着刘云霜，进屋处理伤口，自己则将墨沫小心地放在屋内床上。

  然后，她开始清理院子里的尸体。

  五具黑衣人的尸体被拖到院外一处隐蔽的洼地，撒上化尸粉——这是她用几种强酸矿物配制的，大概和浓硫酸差不多的效果。

  虽比不上修仙界的化尸水，但处理凡人之躯已绰绰有余。

  看着尸体在“滋滋”声中化作黄水，夜琉辰的瞳孔微缩。这种狠辣手段，绝非常人所有。

  处理完尸体，墨璃回到院子，开始仔细勘察地形。

  她的家位于村子边缘，背靠一片竹林，左侧是溪流，右侧是山坡，前方则是通往村里的土路。

  地理位置相对独立，这既是缺点——容易被孤立包围。

  也是优点——可以布置一些大范围的防御工事而不误伤村民。

  “夜公子。”

  墨璃突然开口：

  “我需要人手帮忙。不知你的手下可否帮忙？”

  夜琉辰点头：“可以。”

  “好。”

  墨璃也不客气：

  “我需要二十个人，明天一早开工。工钱按市价双倍给，管饭。”

  “你要做什么？”

  “修墙，挖沟，布阵。”

  墨璃言简意赅：

  “另外，我需要一些材料：生石灰二十斤，火油十桶，铁钉五斤，竹竿五十根，还有...”

  她报出一长串清单，夜琉辰一一记下。

  “这些材料，明天午前必须到位。”

  墨璃最后说道。

  夜琉辰深深看了她一眼：

  “可以。但本王有个条件。”

  “说。”

  “告诉本王，你究竟是什么人？”

  夜琉辰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的武功路数，本王从未见过。你的用毒手段，你的杀伐果断...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

  墨璃与他对视，半晌，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我是墨璃，仅此而已。”

  她淡淡道：

  “至于其他的...辰王殿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就像您，堂堂王爷，为何会亲自来这穷乡僻壤寻找偷跑的侄女？真的只是为了带她回去这么简单？”

  若是要倒回去，上次就该带回去了，可是他没有。

  夜琉辰脸色微变。

  墨璃不再看他，转身进屋：

  “早些休息吧，夜公子。”

  夜琉辰站在院中，看着墨璃消失在门内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像一团迷雾，越是想看清，越是深不可测。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她对他们，至少对欣儿，没有恶意。

  否则以她的手段，欣儿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

  “皇叔...”

  夜琉欣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夜琉辰收回目光，看向侄女：“还以为你永远也不会告诉她，我们的关系。”

  夜琉欣低下头：“本来是不想的，可是我改变主意了。”

  “随你。”夜琉辰淡淡开口。

  夜琉欣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转身回屋。

  夜色深沉。

  墨璃坐在院墙上，怀中抱着砍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炼气一层的修为让她的感知远超常人，三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她脑海中，正在规划明天的防御工事。

  普通的围墙和陷阱，对付普通人或许有用，但对付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效果有限。

  她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

  《九转丹元录》中，记载了几种低阶的阵法，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布置真正的修仙阵法。

  但借鉴其中的原理，结合凡俗材料，弄出一些增强版的防御工事，还是有可能的。

  比如迷踪阵的简化版——利用竹林和雾气，配合特殊布置的竹竿和铃铛，制造视觉和听觉错觉，让人陷入其中难以脱身。

  比如烈火阵的雏形——以火油、硫磺、硝石等物布置陷阱，一旦触发，烈焰冲天，寻常武者难以抵挡。

  还有毒瘴区...

  或者像现代那样，设计一个电网！可惜没有电。

  墨璃的眼中闪烁着冷光。

  既然对方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她要将这座小院，打造成一个死亡堡垒，让所有敢来犯之敌，有来无回！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还需要继续修炼，提升实力。

  炼气一层，终究还是太弱了。

  “灵石...”墨璃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

  里面有五十块下品灵石，足够她修炼到炼气三层左右。

  但灵石用一块少一块，她必须找到稳定的灵气来源。

  崔凌肖记忆中提到的那个灵脉节点...或许是她下一步的目标。

  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确保家人的安全。

  时间一点点流逝。

  观察了一会，发现没有异常的事情，墨璃进了自己的屋子。

  躺在床上，她久久无法入睡。

  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心中带着一丝不快。

  “平静的生活...”

  她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黑暗中，墨璃的眼中，燃起两簇冰冷的火焰。

  第二天天刚亮，溪水村就热闹了起来。

  夜琉辰叫了不少手下过来，让他们听从墨璃的指挥，当然墨璃也是小气之人，每个人给了报酬。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头发高高束起，手中拿着一根竹竿，在地上画线、标记、讲解。

  “这里，挖一条深六尺、宽五尺的壕沟，沟底埋设削尖的竹刺。”

  “围墙加高到一丈二，用黄泥混合糯米浆砌筑，墙头插碎陶片。”

  “竹林边缘，按照我画的这个图案，埋设竹竿和铃铛，间距要精确，不能有差错。”

  “院子里，这几个位置挖坑，埋入火油罐和硫磺包，引线要隐蔽...”

  那些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布置，他们闻所未闻。

  但看墨璃神色严肃，又有王爷撑腰，也不敢多问，只管照做。

  夜琉辰站在一旁，看着墨璃指挥若定，眼中异彩连连。

  这个女人的见识和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些布置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兵法中的防御之道，甚至...更精妙。

  “你学过兵法？”

  他忍不住问。

  墨璃头也不抬：

  “没学过，但知道怎么杀人，怎么防人杀。”

  夜琉辰：“...”

  工地热火朝天。

  手下的人挖沟的挖沟，砌墙的砌墙，砍竹的砍竹。

  墨璃则穿梭其间，不时亲自示范、纠正。

  晌午时分，夜琉辰调集的材料送到了。

  生石灰、火油、铁钉、硫磺、硝石...甚至还有几捆牛皮和一批工具。

  墨璃检查过后，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些，她的计划可以更完善了。

  她将生石灰与几种矿石粉末混合，制成灼目粉——一旦扬撒，进入眼睛会剧烈疼痛，暂时失明。

  将硫磺、硝石、木炭按特定比例混合，制成简易的火药包——虽然比不上她之前的高爆弹，但爆炸威力也不容小觑。

  将几种毒草熬制成浓缩毒液，涂抹在铁钉和竹刺上...

  夜琉辰在一旁看着，越看越心惊。

  这个女人，简直是一个移动的武器库！

  她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杀人伤人的法子？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他终于忍不住又问。

  墨璃正在熬制毒液，头也不抬：

  “杀手。”

  夜琉辰呼吸一滞。

  “开玩笑的。”

  墨璃突然笑了，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这些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夜琉辰当然不信，但知道问不出什么，也不再追问。

  忙碌的一天过去。

  夕阳西下时，小院的防御工事已经初具规模。

  加高的围墙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墙头的碎陶片在余晖下闪着寒光。

  围墙外，一条深深的壕沟已经挖好，只等明天埋设竹刺。

  竹林边缘，数十根竹竿按照特定方位埋设，上面挂着的铜铃在晚风中轻轻作响，声音却诡异地无法传远，仿佛被什么吞噬了。

  院子里，几个隐蔽的陷阱点已经标记好。

  厨房和主屋的墙壁，墨璃特意让人加厚了一层，门窗也都换成了更厚实的木料，内侧还加装了铁条。

  “这只是第一阶段。”

  墨璃对夜琉辰说：“明天开始第二阶段。”

  夜琉辰点头：

  “需要什么，尽管说。”

  “还需要一些时间。”

  墨璃望向西方沉落的夕阳，眼中闪过冷光：

  “在他们下次来之前，我会准备好一切。”

  “你确定他们还会来？”

  “确定。”

  墨璃语气肯定：

  “而且...不会等太久。”

  她有种直觉，那些黑衣人背后的组织，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的袭击，将会更加猛烈。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变得更强，准备得更充分。

  夜幕再次降临。

  墨璃将夜琉欣和刘云霜叫到跟前，开始教授她们一些基本的自保方法。

  “欣儿，你身体弱，不适合硬拼。但你可以用这个。”

  墨璃递给夜琉欣一个巴掌大的竹筒：

  “里面是催泪粉，遇到危险，拔开塞子朝对方脸上撒。”

  “刘婶，你力气大，可以用这个。”

  墨璃给刘云霜的是一根特制的擀面杖——实心硬木，两端包铁，重达十余斤：

  “照着脑袋砸，别留情。”

  她又拿出几个小巧的哨子：

  “遇到危险，用力吹响，我会立刻赶来。”

  夜琉欣和刘云霜认真记下，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坚定。

  她们知道，从今往后，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她们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保护这个家。

  夜深人静。

  墨璃再次坐在屋顶守夜。

  但这一次，她没有只是警戒。

  她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心，开始按照引气诀修炼。

  灵石中的精纯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沿着经脉运转，最终汇入丹田。

  那团微小的气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毕竟有了修炼灵力这一条路，她自然是不会放过。

  所谓技多不压身，会的越多越安全。

  而就在此时，百里之外。

  一座隐蔽的山庄内，一名黑袍人跪在堂下，颤声汇报：

  “启禀大人...第三小队全军覆没，逍遥王夜琉辰出现在溪水村，与目标联手。”

  堂上，阴影中，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皇室中人！她怎么会和皇室中人在一起。”

  “传令下去，启动甲级预案。调影杀组前往落霞山。”

  “还有...通知那位...他们要找的东西，可能有线索了。”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