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代入的自我攻略

  他讲守护着拥有强大力量的“四魂之玉”的巫女桔梗。

  ——她强大、圣洁、孤独，肩负着守护与净化的使命，却也因此被束缚在宿命里。

  他讲被人类与妖怪同时排斥的半妖犬夜叉，桀骜不驯，渴望力量，内心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与对认可的渴望。

  “四魂之玉，传说能实现持有者的任何愿望，却也蕴含着无尽的邪念与诅咒。”

  月咏奈落的声音低沉下来，“桔梗与犬夜叉，一个想用玉的力量让犬夜叉变成真正的人类，一个想用玉让自己变成完全的妖怪，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误解与阴谋中靠近，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彼此时，被彻底撕裂。”

  他详细描述了鬼蜘蛛——那个由无数妖怪与人类邪念聚合而成的、工于心计的阴险妖怪——是如何伪装成对方，挑拨离间，让桔梗用封印之箭将犬夜叉钉在神木上，自己也带着破碎的玉与无尽的怨恨香消玉殒。

  “五十年后，”月咏奈落继续道，“一个名叫日暮戈薇的普通国中女生，因家中的食骨之井，穿越时空来到了战国时代，她体内流淌着桔梗的转世之血，也因此，她拔出了那支封印之箭，释放了犬夜叉。”

  他讲戈薇与犬夜叉最初的敌对与磨合，讲他们一同踏上收集四魂之玉碎片的旅程，讲犬夜叉在戈薇身上感受到的、与桔梗截然不同的温暖与鲜活。

  他也讲桔梗的“复活”——并非真正的复活，而是凭依着墓土与骨灰、依靠死魂虫收集灵魂才能行动的、充满怨恨与执念的亡灵。

  “犬夜叉面对戈薇与桔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月咏奈落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自己也沉浸在了那个悲伤的故事里。

  “对桔梗，他有无法磨灭的愧疚、未能完成的承诺、以及深埋心底的初恋之情，看着以亡灵之躯痛苦存世的桔梗，他无法弃之不顾，对戈薇，这个总是吵吵闹闹、却真诚勇敢地陪伴在他身边、逐渐照亮他内心的少女，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感情，正在悄然滋生。”

  他讲到那些纠结的时刻：犬夜叉丢下戈薇去追寻桔梗的身影时，戈薇独自一人坐在井边落寞的神情；

  桔梗带着冰冷的怨恨与无法释怀的爱意，一次次将犬夜叉推向两难的境地；

  戈薇明明心痛，却依然选择理解，甚至帮助犬夜叉去拯救桔梗……

  “戈薇曾问过犬夜叉：‘在你心里，我和桔梗，到底谁更重要？’”

  月咏奈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犬夜叉无法回答，他无法否认对桔梗的感情，也无法忽视戈薇在他心中日益重要的位置，这种摇摆与痛苦，折磨着他，也伤害着两个爱着他的女子。”

  讲到桔梗的结局时，月咏奈落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在与鬼蜘蛛的最终决战前夕，桔梗为了保护一个被妖怪袭击的村庄，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她倒在犬夜叉的怀里，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璀璨的光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弥留之际，她对犬夜叉说：‘我终于……可以解脱了，不用再背负巫女的使命，不用再被怨恨束缚，也不用再……爱着你了。’”

  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鲸油灯的灯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焰不安地跳动着，将墙上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又缩短。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甜腻的熏香似乎都停滞了流动。

  堕姬依旧保持着托腮的姿势，目光却早已从月咏奈落的脸上移开，怔怔地落在矮桌一角跳跃的烛火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空白，但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深处，却仿佛有惊涛骇浪在翻涌，有无数复杂难明的情绪在激烈碰撞、撕扯。

  月咏奈落能看到她搁在膝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微微泛白。

  她精巧的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呼吸的节奏也变得轻微而绵长，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个故事触碰到了某些东西——某些连堕姬自己可能都未曾清晰意识，或者不愿去面对的东西。

  过了许久，久到月咏奈落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停滞，堕姬才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

  “……后来呢？”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个叫戈薇的少女，和那个半妖……后来怎么样了？”

  月咏奈落缓缓摇头：“在我所知的那个故事里，还没有最终的结局，他们仍在继续旅行，继续收集四魂之玉的碎片，继续与奈落和他的爪牙战斗，桔梗的死，成了犬夜叉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而戈薇……她依然选择留在犬夜叉身边，带着她的勇气、善良，还有那份明知对方心中装着另一个人，却依然无法停止的喜欢。”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故事最残酷也最动人的地方，或许就在于……没有圆满的答案。爱、责任、愧疚、执念、放下、前行……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们无法预测、也无法轻易斩断的命运之线。”

  堕姬没有再问。

  她沉默着，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彻底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她放在琴弦上的指尖，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月咏奈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沉重而悲伤的氛围笼罩了整个房间。

  那不是他故事讲得好坏的问题，而是故事本身的核心——禁忌的感情、无法跨越的鸿沟、永恒的遗憾与挣扎——与眼前这位听者，产生了某种深刻而隐秘的共鸣。

  她想起了什么？是作为人类时未能完成的心愿？

  是变成鬼后与至亲兄长相依为命、却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孤独？

  还是……对他这个“不该在意”的人类，所产生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复杂心绪？

  【次元之门提示：堕姬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 65】

  【解锁状态：‘深度共鸣’】

  【堕姬当前心态：半妖与人类，巫女与亡灵，无法相守的宿命，永恒的遗憾与挣扎……这个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某些我从未敢细想的东西。

  他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是巧合，还是……他在暗示什么？他对我的‘在意’，是否也如同故事里那般，注定充满痛苦与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