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闻起来，好香

  月咏奈落掀起竹帘一角，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

  ——悬挂着红灯笼的屋檐、飘着脂粉香气的巷弄、以及那些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慵懒的游女身影。

  这里是京都有名的花街“岛原”，而堕姬所在的，是其中最奢华的一间游郭“京极屋”。

  马车在后院停下，梅先一步下车，对月咏奈落微微颔首：“公子先去休息吧，在下等会要向蕨姬大人复命。”

  “有劳。”月咏奈落点头，目送梅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深处。

  他提着那包“绣线”样品，沿着熟悉的走廊向里走去。

  白天的京极屋比夜晚安静许多，大多数游女和客人都还在歇息，只有少数侍女在廊下轻手轻脚地走动。

  月咏奈落走到堕姬房间所在的那段回廊时，脚步顿了顿。

  现在是白天，堕姬应该在她的避光房间里。

  按理说，他应该等到傍晚再来请安，但……

  想了想，他还是走到那扇熟悉的纸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来。”

  堕姬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媚意，多了几分慵懒——显然也是刚醒不久。

  月咏奈落推门而入。

  房间依旧被厚重的帘幕遮得严严实实，角落里的鲸油灯燃着暖黄的光。

  堕姬正坐在梳妆台前，一头黑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樱色寝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侧，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手中拿着一柄玉梳，正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听到推门声，她侧过头来——

  在看到月咏奈落的瞬间，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骤然亮起。

  “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那种慵懒的语调，“怎么样，这一路上顺利吗？”

  月咏奈落关上门，躬身行礼：“托姑娘的福，有惊无险。”

  “有惊无险？”堕姬挑眉，放下玉梳，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说来听听。”

  月咏奈落斟酌着用词，将路上的遭遇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遍。

  ——省略了富冈义勇的名字和他给的木牌，只说了在旅店遇到鬼袭击，连夜逃走后又在路上遇到两只鬼围攻，最后路人帮助侥幸逃脱。

  他说得平静，但堕姬的脸色却随着讲述一点点沉了下去。

  当听到“那只鬼破门而入”时，她手中的玉梳“啪”地一声被捏断了。

  “敢动我的人……”她低声重复，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还真是活腻了。”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榻榻米上，一步步走到月咏奈落面前。

  离得近了，月咏奈落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翻涌的怒意。

  ——那不是伪装，是真实的、属于上弦鬼的暴戾。

  “受伤了没？”她问着，不等月咏奈落回答，已经伸出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检查。

  那双手冰凉柔软，隔着衣料在他肩膀、手臂、胸口处按压、摸索。

  月咏奈落身体微微一僵——不是因为疼痛或不适，而是因为……

  太近了。

  堕姬此刻只穿着单薄的寝衣，领口大开，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衣襟下起伏的曲线。

  她身上那股冷香混合着刚睡醒的暖意，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而她那双白嫩的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指尖偶尔划过敏感部位，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月咏奈落只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堕姬的脸上。

  ——那张绝美的脸此刻离他不过尺许，左脸的朱红花纹在暖黄灯光下妖冶动人，暗红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里面除了怒意，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应该……没受伤。”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梅姑娘及时赶到，后来又……侥幸逃脱了。”

  堕姬却没有停下检查的动作。

  她的手从胸口滑到腰间，又向下探去。

  ——月咏奈落差点跳起来，但她只是检查了他大腿外侧的一点暗红，那里确实有一道擦伤，是逃跑时不小心弄到的。

  “这里。”她的指尖轻轻按在擦伤处，月咏奈落倒吸一口凉气——不是疼，是那种冰凉的触感配上她专注的神情，让他浑身都绷紧了。

  “小伤，不碍事……”他试图解释。

  堕姬却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到他的颈侧，轻轻嗅了嗅。

  这个动作让月咏奈落整个人都僵住了。

  “咦？”堕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怎么感觉你……闻起来变香了？”

  月咏奈落心头一紧。

  彼岸花！难道真的是彼岸花改变了体质，连气息都变了？

  他强作镇定，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太久没见的缘故吧，姑娘这段时间……想我了？”

  这话半是试探半是玩笑，但堕姬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先是一愣，随即别过脸去，耳尖泛起极淡的红晕：“少自作多情，奴家只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有点不一样了。”

  但她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只是指尖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腰侧。

  沉默了几秒，她低声嘟囔：“也可能是太久没闻到了……毕竟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天。”

  这话说得很轻，但月咏奈落听清了。

  他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那张绝美的脸上罕见地没有带上惯有的媚态或嘲弄，而是某种……近乎别扭的神情。

  像是关心却不肯承认，在意却要掩饰。

  【次元之门提示：堕姬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 55】

  【解锁状态：‘思念的印证’】

  【堕姬当前心态：这段时间其实一直有些后悔放他出去……怕有什么意外，或者就这么跑了。还好只是小伤，但……果然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安全。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好像真的更好闻了……】

  月咏奈落怔住了。

  好感度55，突破了50大关，但他此刻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在意的是系统提示里的那句话——

  “这段时间其实一直有些后悔放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