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胆的计划

  他又练习了一个时辰，直到额角渗出细汗，才停下来休息。查看系统面板：

  【血鬼术·缎带操控：熟练度+8】

  【当前熟练度：45/100】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练几天，就能达到100次使用的条件。

  而好感度方面，现在是50，还需要再刷40多点……

  月咏奈落靠在墙上，脑中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沉静的脸上。

  腰间的血色玉佩在暗处泛着微光，那是堕姬的气息标记——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向上。

  意念微动，一缕极淡的红色能量从掌心渗出，在空中扭曲、凝聚，最终化作一条纤细的、半透明的血色缎带。

  那缎带约莫三尺长，边缘模糊如雾气，在月光下轻轻飘荡。

  他凝视着这条缎带，眼神复杂。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血鬼术——堕姬和妓夫太郎的本源能力。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形态，但那种操控能量的感觉无比清晰，仿佛这条缎带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回去之后，绝对不能练习了。”

  月咏奈落低声自语，指尖轻弹，缎带化作红雾消散。

  他不能让堕姬察觉到自己拥有和她同源的力量。

  上弦鬼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更别说这种源自她本体的血鬼术。

  一旦被发现，解释起来将极其麻烦。

  ——一个人类，怎么会拥有鬼的血鬼术？而且还是她专属的能力？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如果……我真的变成鬼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堕姬曾暗示过“获得力量”的可能，而月咏奈落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饮下她的血，变成鬼。

  拥有不死之身，拥有强大的力量，拥有漫长的生命。

  更重要的是，如果变成鬼，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血鬼术，甚至可以说自己“觉醒”的能力恰好就是缎带操控。

  ——毕竟鬼的血鬼术千奇百怪，出现相似的能力也不算太离谱。

  而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一种奇异的感觉正在缓慢流转——那是彼岸花带来的【不灭】属性。

  虽然只有1点，但那种“绝境中意志不灭”的感知异常清晰，仿佛在生死边缘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如果变成鬼，再配合彼岸花……”

  月咏奈落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着可能性。

  原著中，珠世和祢豆子一个克服了控制，一个不仅克服了控制还克服了阳光。

  ——珠世是靠数百年的研究和对无惨的恨意，祢豆子则是靠沉睡和疑似一家子把彼岸花当野菜吃的体质？

  而自己，拥有彼岸花带来的【不灭】属性，还有现代人的知识和系统辅助，或许真的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克服阳光的方法。

  一旦成功，他将成为第一个不怕阳光的鬼。

  ——这将是无惨梦寐以求的力量，也将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

  当然，风险也极大。

  变成鬼意味着彻底脱离人类阵营。

  鬼杀队会成为敌人，鬼杀队的柱们会毫不犹豫地斩杀他。

  而鬼的阵营也绝非善地。

  ——上弦之间互相倾轧，无惨更是喜怒无常、视手下为随时可弃的棋子。

  更别提变成鬼后必须吃人……这一点，月咏奈落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

  “但至少，堕姬这边……”

  他睁开眼，月光在瞳孔中映出清冷的光。

  堕姬对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50，虽然本质上还是“有趣的玩具”，但至少她愿意庇护他，愿意给他讲故事的机会，甚至……会在意他的安危。

  如果变成鬼，或许能真正融入她的世界，真正成为她的“同类”。

  那时候，好感度的提升可能会更快，解锁的能力也可能更多。

  而且，有了鬼的身份，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不必再担心哪天被吃掉。

  ——只要保持有用、有趣。

  “但也不能操之过急。”

  月咏奈落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远处山林黑沉沉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

  他现在还是人类，这是最大的劣势，也是最大的优势。

  劣势在于脆弱、短命、无力自保。

  优势在于——堕姬对他有兴趣，而这份兴趣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他“人类”的身份上。

  如果突然变成鬼，她会不会觉得失去了那份“特别”？毕竟对她来说，鬼类遍地都是，但有趣的人类却不多。

  所以，变鬼的时机必须选好。

  最好是等到好感度再高一些，等到她真的开始在意他这个人，而不是仅仅把他当成解闷的玩具。

  那时候提出“想永远留在你身边”“想变得更强能帮到你”之类的理由，或许她会更容易接受。

  在此之前，血鬼术绝对不能暴露。

  必须像从未拥有过一样，彻底隐藏。

  至于彼岸花的【不灭】属性……这是他的终极底牌，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堕姬。

  “先平安回去。”

  月咏奈落深吸一口气，关上窗，回到榻榻米上躺下。

  腰间玉佩的冰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那是堕姬的气息，也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恶鬼之间的纽带。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堕姬那张绝美却带着妖异花纹的脸，还有她捏他耳垂时那复杂难明的眼神，以及今天清晨送别时那一闪而过的关切。

  “不吃人的话……”

  他低声重复着白天的念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个苦笑。

  怎么可能呢。

  她是上弦之陆，是吃过无数人的恶鬼。

  她救下梅或许有同情，对他或许有兴趣，但这些都无法改变她以人为食的本质。

  可即便如此，月咏奈落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点不该有的触动。

  或许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贵族审美作祟，或许是他自己作为现代人的颜控属性发作，又或许……

  只是在这地狱难度的世界里，抓住了唯一一根看起来还不错的救命稻草，就忍不住想要依赖。

  “真是麻烦啊。”

  他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隐藏血鬼术，隐藏彼岸花的秘密，维持人设，提升好感度，寻找合适的时机……

  而最终的目标，是活下去。

  无论是以人类的身份，还是以鬼的身份。

  只要活下去。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山林中，似乎有野兽的嚎叫传来，又或许……不是野兽。

  月咏奈落握紧玉佩，闭上了眼睛。

  明天就要返回京都了。

  回到那个美艳恶鬼的身边，继续这扬危险又微妙的游戏。

  而游戏的赌注，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