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指尖寻宝

  他看着堕姬依旧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兴趣和期待。

  ——就像小孩子盯着没讲完的睡前故事。

  “说起来，”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随意，“姑娘平日里会觉得无聊吗？”

  堕姬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侧了侧头，指尖卷着垂落的发丝，语气慵懒：“无聊？自然是有无聊的时候，这楼里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脸孔，说的话也都差不多，听久了着实乏味。”

  “那姑娘无聊时都做些什么？”月咏奈落往前倾了倾身，眼神真挚得像个好奇的学生，“总不会整日都待在这房间里吧？”

  “倒也不是。”堕姬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那架古琴，“偶尔弹弹琴，或者让侍女去寻些新鲜玩意儿来，前些日子有人送来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吵得很，没两天就让奴家丢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月咏奈落却捕捉到了那语气里一闪而过的烦躁。

  ——就像个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小公主，虽有锦衣玉食，却因无聊而焦躁。这发现让他心头一动。

  【次元之门提示：目标情绪波动——‘无聊’状态确认】

  “看来姑娘确实需要些新乐子。”月咏奈落笑了笑，放下茶盏，“在下倒是知道一个有趣的游戏，简单又好玩，还能打发时间。”

  “哦？”堕姬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游戏？”

  “叫‘指尖寻宝’。”月咏奈落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摊开，“很简单，在下会藏一样小东西在任意一只手里，姑娘来猜在哪边，猜对了，可以问在下一个问题——什么都可以问，猜错了嘛……”

  他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就得回答在下一个问题，还得让在下捉弄一下——至于怎么捉弄，由赢家决定，但必须不能弄疼对方。”

  堕姬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眼尾的红纹都染上几分嘲弄：“奈落公子，你当奴家是三岁孩童么？这种游戏……”

  “姑娘别急。”月咏奈落打断她，眼神认真起来，“这游戏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必须遵守规则，藏的时候不能看，猜的时候也不能用任何能力去‘看穿’，纯粹靠运气，一旦用了不该用的手段，游戏就失去意义了。”

  他观察着堕姬的表情，继续道：“在下知道姑娘身份非凡，要‘看穿’在下的把戏易如反掌。

  但那样有什么意思呢？

  游戏的乐趣就在于不确定性，在于那一瞬间的期待和揭晓答案时的惊喜——就像听故事时猜不到结局一样。”

  堕姬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他脸上游移。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类的用意。

  ——既是试探，也是讨好，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

  相反，那种被当成“普通人”来对待的感觉，对她来说新奇又……有点吸引人。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跟她玩闹了。

  那些人类要么恐惧颤抖，要么谄媚奉承，要么就是鬼杀队的家伙们举着刀剑冲上来。

  像这样轻松、甚至带着点幼稚的游戏……

  “好。”她忽然开口，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奴家就陪你玩几局，不过先说好，如果你作弊，或者故意放水让奴家赢，奴家可是会生气的。”

  “那是自然。”月咏奈落心中暗喜，表面却维持着平静。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银质纽扣。

  ——这是昨晚从和服上拆下来的，边缘圆润，不会伤手。

  “那么，第一局开始。”

  他将双手背到身后，闭上眼睛，动作慢得让堕姬能清楚看到他换手的轨迹。

  ——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左手，最后双手握拳伸到面前。

  “姑娘猜猜，在哪只手？”

  堕姬盯着那两只一模一样的手。

  她的血鬼术确实可以轻易探知纽扣的位置，但她忍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人类的规则，而是她自己也想试试，纯粹靠猜是什么感觉。

  “左手。”她说。

  月咏奈落摊开左手——空的。

  “抱歉，姑娘猜错了。”他笑得温和，“那么按照规则，在下可以问一个问题，并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捉弄”。堕姬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这个人类会怎么做？

  月咏奈落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堕姬的耳垂。

  那触感冰凉细腻，像上等的玉石。

  堕姬身体微微一僵，这感觉太过陌生。

  ——不是疼痛，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触感。

  人类的指尖温暖柔软，捏在耳垂上的力度很轻，甚至带着点痒意。

  她从未被人这样触碰过。

  作为鬼，触碰通常意味着厮杀或吞噬，就算是人类时期，也很少有人会这样轻柔地捏她的耳垂。

  这种陌生的触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问题。”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语气故作冷淡，“问吧。”

  “姑娘最喜欢什么颜色？”月咏奈落收回手，问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堕姬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问题。她以为他会问更隐秘的事，比如她的身份，她的过去，她的力量。

  “……红色。”她答道，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左脸的花纹，“血一样的红色。”

  【次元之门提示：好感度 +2，当前好感度 47】

  【堕姬当前心态：这个游戏……比想象中有意思，他问的问题…为什么他触碰的感觉…很奇怪…有点痒痒的，好像……还挺舒服…】

  “第二局。”月咏奈落再次将手背到身后，这次动作快了些，“猜猜在哪只手？”

  堕姬盯着他的手，这次她认真观察了他的动作。

  虽然看不到具体藏在哪里，但她注意到他右手手指微微收紧的弧度。

  “右手。”

  月咏奈落摊开右手——纽扣静静躺在掌心。

  “姑娘猜对了。”他笑容不变，“那么轮到姑娘问问题了。”

  堕姬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确实猜对了，但并不是靠什么能力，而是观察。

  这种纯粹依靠观察和直觉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还是人类时玩的游戏。

  “你……”她顿了顿，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怕奴家？”

  月咏奈落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这个，但他早有准备。

  “在下当然怕。”他坦然道，“姑娘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就像带毒的罂粟花，明知靠近会死，却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但在下更怕的，是再也见不到姑娘这张脸，听不到姑娘的声音，也讲不完那些还没讲完的故事。”

  这回答半真半假，却精准戳中了堕姬的心思。

  她喜欢被欣赏，喜欢被需要，喜欢成为别人眼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油嘴滑舌。”她低声评价，唇角却忍不住上扬，“那么……”

  她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这个动作做出来时，她忽然发现。

  捏别人耳垂的感觉，和被人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月咏奈落的耳垂温热，皮肤细腻，轻轻一捏就会微微泛红。

  她莫名地想起刚才被捏时的那种痒痒的感觉，指尖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