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抉择

  叶霖将小妹背在背上，撞入夜幕中。

  “哥，我们去哪里？”

  叶招娣小声嘟囔，她不过五岁，但已经知了些事，心情有点低落。

  叶霖脚步微顿，想了想，道：“今天太晚了，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下，明天在考虑去哪里安置吧。”

  破庙中，火堆噼啪响着，叶招娣已经睡了，叶霖坐在火堆前，眉头紧紧地皱着。

  明天要去哪里，到现在他也没决定，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那很好解决，但带着妹妹，就不得不思考很多。

  “武馆……”

  提到这两个字，叶霖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笑，暂时不要想了，十两的学费可不是现在身无分文的他，能够去想的。

  “继续去码头搬运？”

  叶霖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狠狠切断：“不行，这活计也只能让我活下去，但注定没前途，总不能一辈子做个苦力。”

  “关键是我没有实力……若我能成为武者，哪怕是九流武者……也能不愁住所和吃喝。”

  叶霖苦涩呢喃，

  如今天下并不算太平，大乾王朝又与三国接壤；所以王朝尚武成风；武者便成了香饽饽。

  就像六安县的那些武馆，哪一家不是赚得钵满盆满红红火火？

  “如果能一边学武，一边赚钱那就好了。”

  叶霖嘀咕着，忽然楞了楞。

  他想起个事，唐家堡和威远镖局都在向外招人，只不过之前一直的目标都是入武馆学武，所以没有怎么关注。

  这两家的招人目的，都是走镖，报酬都还不低。

  不过真走到这一步，叶霖又有点犹豫了。

  原因无他，常在江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天下并不太平，绿林好汉有的是，横梁子拦路这种事常常出现，就他脸熟的那几个老镖师，就没一个身上有个囫囵的，缺胳膊断腿是常有的事。

  只能说这一行待遇好，但相对的危险也高。

  “练武年龄越小，成就越高，我拖不起了。”

  叶霖沉吟，若他还心心念念去武馆，按照以往的经验，最少也得四年的光阴，这还是刨除不用再贴家用的同时他兄妹二人省吃俭用没有病痛。

  但四年后，他都二十二了。

  还能练武吗？

  “唐家堡与暗器功夫称雄，也有粗浅的内功功法，威远镖局则以刀法闻名，说不好孰高孰低。”

  叶霖心中默默思量，如果能进入其中一家，的确可以解决他当前的窘境，只不过走镖的确危险，让他难免踌躇。

  “嗨，我是想的多了，人要不要还是两说呢。”

  叶霖自嘲了声，但还是决定明天得先去看看，如果有机会他就加入！

  趁着年轻拼一把。

  如果没被选上，再另想他法。

  天色蒙蒙亮，一缕晨曦将叶霖唤醒。

  睁开眼，身上的酸痛感让他咧了咧嘴。

  叶招娣估计是听见了动静，也睁了眼。

  “哥……”叶招娣揉着眼睛坐起来，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小脸一红。

  “饿了吧？”叶霖笑了笑，将她抱起：“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躺着他身上最后一枚铜板。

  这是他最后的家当了。

  兄妹二人来到街上，早起的包子铺已经升起了腾腾热气。

  叶霖毫不犹豫地用最后一文钱，给叶招娣买了一个热乎乎的大肉包。

  “哥，你吃。”叶招娣懂事地将肉包递到叶霖嘴边。

  “哥不饿，你吃吧，吃了才有力气。”叶霖摸了摸她的头，将包子推了回去。

  叶招娣吃得双眼亮晶晶，看得叶霖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妹，待会儿你乖乖的别闹，哥哥要去应聘，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叶招娣乖巧地点头。

  叶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威远镖局。

  镖局门口人头攒动，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院子里更是黑压压一片，全是前来应聘的汉子。

  而在院子中央的一个兵器架上，横着一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的钢刀。

  富态的管事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喊道：“规矩都懂了吧？拿起那把刀，单手舞个刀花，干净利落的，就算过关！现在开始！”

  一个汉子应声上前，他扎稳马步，右手猛地抓住刀柄，但竟然没有将这柄钢刀舞起来。

  “不合格，下一个！”管事面无表情地挥手。

  叶霖站在人群外围，目光锁定在那柄钢刀上。

  以他的眼力估算，这柄刀少说也有三四十斤重。

  要单手举起来不算太难，难的是要，舞出刀花。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如果是在吃饱喝足睡饱，在精神头最好的时候，拼尽全力或许还有一丝可能。

  但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昨晚又在破庙里受了半宿的凉，浑身发虚，肚子空空如也。

  别说舞刀花了，能把它举起来不掉地上就算不错了。

  “不行，硬上只会自取其辱。”叶霖心中有了决断，没有上前尝试。

  他悄然后退，抱着小妹离开。

  既然威远镖局不行，那就只剩下唐家堡了。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唐家堡的招人点。

  这里同样是人山人海，但考核方式却截然不同。

  场地中央拉开了一片空地，十米外立着一排木靶，靶心用红漆画着一个铜钱大小的圆点。

  一群人排着长队，等待着考核。

  “听好了！每人一枚梅花镖，站在此线后，投向十米外的靶子！每一百人为一轮，取每轮成绩最好的前五人！现在开始！”一个穿着唐家堡服饰的教头喝道。

  这考核的是眼力和手上的准头。

  叶霖心里一动，这似乎比拼力气更适合自己。

  他耐心地排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前尝试。

  “嗖！嗖！嗖！”

  破空声不断响起，但结果大多差强人意。

  许多人的飞镖要么脱靶，要么就钉在靶子的边缘，真正能接近靶心的寥寥无几。

  一百人一轮，筛选速度极快。

  “下一批！”

  终于轮到叶霖。

  安排好了小妹，叶霖走上前去，与另外九十九人并排站好。

  面前的桌案上，就摆放着黝黑的梅花镖。

  叶霖压下心中的紧张，伸出手，在指尖刚触碰到镖身的刹那，异变突生！

  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透明面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姓名：叶霖

  年龄：十八

  境界：不入流

  技能：飞镖（未入门）（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