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句话拿捏死穴

  她手里死死攥着扫帚疙瘩，带着儿媳妇林晓娟，风风火火地杀到了王大婶家门口。

  “王翠花！你给我滚出来！”周婆子一脚踹在木门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直往下掉。

  屋里头，王大婶正嗑着瓜子，跟几个邻居吹嘘自个儿在军区大院见过的“世面”呢。

  一听这动静，她拍拍手上的皮儿，扭着腰走了出来。

  “哎哟，表姐，这大清早的，火气咋这么大？”王大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儿。

  周婆子也不废话，指着她的鼻子尖就开骂：“你还有脸问？”

  “我问你，外头那些关于暖暖的瞎话，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啥小妖精，啥妖怪变的老虎，你这张嘴是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吗？”

  王大婶一听是为这事儿，脸色也沉了下来，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喊：“表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有啥胡说的？那老虎是不是听那丫头的？”

  “那丫头是不是长得邪性？我亲眼瞧见的，我那是实话实说！”

  “实说你个头！”林晓娟在旁边气得眼睛通红，“王大婶，暖暖那是霍老首长的亲外孙女！你造这种谣，是想害死咱们全家吗？”

  “哟，晓娟，你这刚过门几天啊，就敢跟长辈这么说话？”王大婶白眼一翻。

  “我可没胡说，那孩子就是不对劲，我在婚宴上看得清清楚楚，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的，你有本事挨个儿去堵别人的嘴呀！”

  周婆子瞧着表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的火是彻底压不住了。

  她猛地往前一跨，一把揪住王大婶的头发，扫帚疙瘩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

  “我让你胡说！我让你糟蹋人！”

  “哎呀！杀人啦！表姐打亲妹妹啦！”

  两个半大老太太瞬间扭打成一团，抓头发、掐大腿，在泥地上滚了好几圈。

  邻居们赶紧上来拉架，好不容易才把两人给分开。

  周婆子头发也乱了，袄子也扯歪了，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王大婶，突然冷笑了一声。

  “王翠花，我看你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周婆子一把推开劝架的人，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是不是忘了，你儿子王大壮现在在哪个车间当工人？你儿媳妇那个临时工的位子，是谁给求来的？”

  王大婶愣了一下，刚才那股子横劲儿瞬间瘪了一半。

  周婆子接着说，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我儿子建国当初看在我的面子上，没少拉扯大壮两口子。”

  “可你倒好，在外头造英雄家属的谣，这是想坏了建国的前程！”

  “既然你这个当妈的都不在乎儿子的饭碗，那成，我这就回去告诉建国，从明天起，大壮两口子的事儿，他再也不管了！”

  “让大壮回农村种地去吧，那个临时工也趁早滚蛋！”

  这一句话，精准地扎在了王大婶的心窝子上。

  王大婶的儿子王大壮没啥大本事，全靠周建国这个当表哥的照顾，才在大院里混个正式工。

  儿媳妇更是靠着关系才进厂当了临时工，指望着过两年转正呢。

  要是周建国真的撒手不管，甚至只要在厂里歪歪嘴，他们一家子非得喝西北风不可。

  “表……表姐，你不能这么狠心啊！”王大婶腿都软了，刚才那股子泼辣劲儿影儿都没了，颤抖着手去拉周婆子的袖子。

  “狠心的是你！”林晓娟在旁边冷哼，“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传出去，会给咱们厂惹多大麻烦？”

  也不知道这消息传到霍家的耳朵里没有，要是被霍家知道了，以老首长那脾气，家里还能落得好？

  周婆子甩开王大婶的手：“我给你两天时间，去家属院里挨个儿解释！”

  “你就说那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那是你得了癔症瞎编的！”

  “要是后天我还听见一句暖暖不好的话，你就等着让大壮卷铺盖卷儿回老家吧！”

  王大婶哪还敢说个不字？

  她捏着鼻子，一脸苦相，只能连连点头：“我去说……我现在就去说……是我老糊涂了，是我瞎说的。”

  接下来的两天，纺织厂家属院出现了一个奇景。

  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王大婶，见人就点头哈腰地解释，说自个儿那天是喝多了喜酒看花了眼。

  那小姑娘其实是天上的福星，那老虎都是她自己瞎扯的。

  可她不知道，这流言蜚语就像泼出去的水，收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特别是有些话，一旦带上了“指挥猛兽”、“天生异能”这种字眼，传得比病毒还快。

  纺织厂的工人不少家属都在外头串门，这话传着传着，就传出了厂区，传进了京市的一些胡同巷子里。

  在距离军区大院不远的一个转角处，几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大口罩的男人，正不远不近地盯着大院的门口。

  “确定了吗？就是那个领着老虎的小女孩？”一个男的低声问，帽檐压得很低。

  “确定了。纺织厂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挺悬乎，但跟咱们之前收集到的情报对上了。”

  “这孩子力气大得离谱，而且极具亲和力，连猛兽都能听她使唤。”

  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个本子，假装在看表。

  “上头的意思是，这种特殊的‘实验体’很有价值，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也绝对不能让她顺利长大。”

  他们正说着话，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他们面前开过，正是霍家的车。

  暖暖趴在窗户边，手里抓着一块咬了一半的红薯，正好奇地看着这几个站在风口里的叔叔。

  “外公，那几个叔叔在那儿站了好久喔，他们不冷吗？”暖暖嚼着红薯问。

  霍老爷子开着车，扫了一眼后视镜。那几个人确实看着眼生，但他也没多想，京市这么大，路边站几个人太正常了。

  “可能是等车吧。暖暖，红薯凉了就别吃了，小心闹肚子。”霍老爷子温和地说道。

  大花坐在后座，鼻子使劲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警告般的嘶鸣。

  暖暖回过头，摸了摸大花的毛：“大花乖，是不是想吃红薯呀？剩下的都给你。”

  她压根儿没感觉到，在那平静的大院围墙外，已经有几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上了她。

  这些陌生人偶尔在附近晃悠一下，很快又消失在人流里。他们动作极其老练，哪怕是经过哨兵的时候，也表现得跟普通老百姓没两样。

  而在家属院里的王大婶，还在为保住儿子的饭碗四处赔笑脸。

  她压根儿不知道，她为了发泄私愤随口编排的那些瞎话，竟然成了某些有心人手里的一张“引路图”。

  风，开始在京市的胡同里乱窜，似乎预示着下一扬风暴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