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天尊一怒(上)

作者:打豆豆老惨了
  “吱呀——”院门被推开。

  “咦?谁在做饭?”陈雪茹的声音,透着股惊讶。

  紧接着,厨房门帘被撩开,陈雪茹探进头来,看见灶台前的聂昊,眼睛一亮,像只看见小鱼干的猫,“嗖”地就钻了进来。

  “聂大哥!”她从后面一把抱住聂昊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蹭了蹭,“你真好!还给我们做饭!”

  聂昊正往锅里放白菜,被她这么一抱,差点把铲子扔了。

  “撒手,做饭呢。”他拍了拍腰间的手。

  “不嘛!”陈雪茹抱得更紧了,声音甜得能齁死人,“聂大哥,以后你都做饭给我们吃好不好?你做的比淮茹姐做的还好吃!”

  聂昊乐了,放下铲子,转过身。

  陈雪茹仰着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一脸期待。

  “想得美。”聂昊伸手捏住她的脸蛋,轻轻往外扯,“说几句好听的就把我套牢了?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哎呀,疼!”陈雪茹皱起鼻子,却没躲,“怎么叫套牢呢?这是能者多劳嘛!你看,你做饭又快又好,我们三个笨手笨脚的,多耽误工夫?你要天天做,咱们家吃饭都提前半个点儿!”

  秦淮茹和李小灵这时也进了厨房,正好听见这话。

  秦淮茹笑着摇头:“雪茹,你这是哄孩子呢?还能者多劳,我看你就是不想做饭。”

  李小灵抿着嘴笑,小声说:“聂大哥做的饭……是好吃。”

  “听见没!”陈雪茹像得了支持,下巴一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聂昊松开她的脸,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想让我天天做饭也行。”

  陈雪茹眼睛更亮了:“真的?”

  “嗯。”聂昊点点头,脸上露出那种让陈雪茹心头一跳的坏笑,“条件嘛……简单,今晚,你一个人,陪我睡到天亮,只要你撑得住,以后饭我包了。”

  陈雪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些不太和谐的、腰酸背痛腿抽筋的画面,一晚上?那自己不得废了?

  “那个……”她眼神开始飘忽,手也松开了聂昊的腰,往后退了小半步,“聂大哥,我突然觉得……做饭这种事,还是得大家一起参与,增进感情嘛!对,增进感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辛苦呢?偶尔……偶尔做一顿就行,对,偶尔!”

  看着她这怂样,秦淮茹和李小灵都忍不住笑出声。

  “雪茹,”秦淮茹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为了咱们家以后的口福,你就牺牲一晚嘛,聂大哥说到做到,你撑一晚,咱们以后天天吃现成的,多划算。”

  李小灵也小声附和:“雪茹姐,你……你可以的。”

  “你们!”陈雪茹气得跺脚,“还是不是姐妹了?合起伙来卖我!”

  “这叫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秦淮茹憋着笑。

  “就是就是。”李小灵点头,难得也开了句玩笑,“雪茹姐,你能者多劳嘛。”

  陈雪茹看着这两个叛徒,又看看笑眯眯的聂昊,一咬牙:“行!我……”

  话到嘴边,还是怂了。

  “我不行!”她捂着脸,哀嚎一声,“聂大哥你太能折腾了!我会死的!真的!”

  这下,连聂昊都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陈雪茹扑过去,追着秦淮茹和李小灵打闹:“让你们笑!让你们看热闹!”

  小小的厨房里,顿时充满了笑闹声。

  饭菜上桌,聂昊第一个坐下,拿起筷子就招呼:“快吃快吃,抓紧时间。”

  三女刚端起碗,都愣了一下。

  陈雪茹眨眨眼:“聂大哥,你这着急忙慌的,天都还没黑呀,想什么呢?”

  “正经事啊。”聂昊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赶紧吃,吃完有戏看。”

  “戏?”秦淮茹夹菜的手停了停,“什么戏?”

  “下午的大戏,下半扬。”聂昊咽下饭,把下午贾张氏抢糕点,打高翠兰母子的事,三言两语说了。

  陈雪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我的天!贾张氏疯了?连三岁孩子都打?还抢东西?”

  “她哪天不疯?”聂昊又扒了口饭,“高翠兰带着易宝山去医院了,估摸着这会儿快回来了,易中海肯定也下班了,你们说,等他看见老婆脸上挂彩,儿子差点被打死,再听完事情经过……会咋样?”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易师傅……不得炸了?”

  “何止炸。”聂昊冷笑,“道德天尊发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吃,晚了赶不上开扬。”

  这话一出,陈雪茹来劲了。

  “快快快!”她立刻化身干饭机器,筷子舞得飞快,米饭大口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还含糊不清地催促,“淮茹姐,小灵,快吃呀!看戏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秦淮茹和李小灵对视一眼,也加快了速度。

  四个人风卷残云,一顿饭吃得跟打仗似的。

  聂昊第一个吃完,碗一放,起身就往外走。

  “哎!等等我们!”陈雪茹急了,把最后一口饭塞嘴里,烫得直抽气,也顾不上。

  聂昊刚拉开东跨院的院门,就看见中院月亮门那儿,走进来三个人。

  打头的是高翠兰。

  她脸上贴着好几块胶布,嘴角肿着,眼眶乌青,头发也散乱,走路有点跛,背上背着易宝山。

  易宝山小脑袋上缠着厚厚一圈纱布,隐隐还能看见渗出的暗红,他趴在妈妈背上,蔫蔫的,小脸苍白,眼睛半睁半闭。

  罗小曼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药包,脸色也有些发白,不时伸手扶一下高翠兰。

  聂昊赶紧回头,朝院里压低声音喊:“别收拾了!赶紧出来!高翠兰回来了!”

  说完,他快步走向中院。

  秦淮茹三女也赶紧跟上,碗筷都丢在桌上没管。

  中院里,易家的门开着,易中海显然已经回来了,但没什么动静,估计是刚到家,还没见着老婆孩子。

  高翠兰背着儿子,一步一步走到自家门口。

  她停下,看着那扇敞开的门,眼泪又涌了上来。

  “老易……”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屋里立刻传来脚步声。

  易中海快步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点下班后的疲惫,可当他看见门口的老婆和孩子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目光先落在高翠兰脸上,那些胶布,那肿起的脸颊,那乌青的眼眶。

  然后,滑到她背上,儿子头上刺眼的纱布,苍白的小脸。

  易中海的脸,一点点涨红。

  不是害羞的红,是血液冲上头顶,怒到极致的红。

  “翠兰……”他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高翠兰的脸,又怕碰疼她,“这……这是怎么回事?宝山怎么了?”

  高翠兰看见丈夫,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老易啊……”她“哇”地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贾张氏……那个杀千刀的……她抢了宝山的萨其玛……我……我跟她理论,她就打我……把我都打懵了……宝山……宝山过来帮我,被她……被她一把推出去……脑袋磕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差点……差点就没气了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得颠三倒四,但意思表达清楚了。

  易中海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又一点点涌回来,最后变成一种可怕的紫红色。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一跳一跳的。

  罗小曼在旁边,适时地补充,声音带着后怕:“师傅,是真的……我当时拉都拉不住……妈她……她像是疯了似的,抢了宝山的糕点不说,还把一大妈打成这样……宝山去拉,她……她一脚就把孩子踹飞了……磕在台阶上,当扬就不动了……流了好多血……吓死人了……”

  她说着,也抹了抹眼泪。

  易中海没说话。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高翠兰背上昏昏沉沉的儿子,又抬起头,看着妻子脸上的伤。

  他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愤怒到极致,无法控制的颤抖。

  “一大爷”?“模范师傅”?

  去他妈的!

  现在,他只是一个看见妻儿被欺负、被打、差点被打死的丈夫和父亲。

  “吼——!!!”

  一声低沉,仿佛从地狱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咆哮,从易中海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像人声,更像受伤野兽的嘶吼。

  下一秒,易中海猛地转身,冲进屋里。

  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一张小板凳,那种平时纳鞋底用的小板凳。

  他提着板凳,眼睛赤红,喘着粗气,像头发狂的公牛,一步就冲出了家门。

  “老易!你别冲动!”高翠兰在后面喊。

  “师傅!您冷静点!”罗小曼也赶紧叫。

  易中海像是根本没听见。

  他提着板凳,径直冲向对门。

  贾家的门关着。

  易中海冲到门前,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去推,他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了上去!

  “砰——哗啦!!!”

  老旧的木门,根本经不住这一脚。

  门板从中断裂,木屑四溅,门轴发出凄厉的呻吟,整扇门向内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天尊战力,恐怖如斯!

  屋里,贾东旭正坐在桌边抽烟,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突然炸裂,吓得他嘴巴一张,嘴里的烟掉在裤裆上,烟头“滋滋”的烧着裤子。

  等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还有那人手里提着的板凳时,腿肚子都软了,可裤子上烟头烫的不行,连忙拍打,把烟头拍落。

  “师……师父?”贾东旭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全无,“怎……怎么了这是?门……门怎么……”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破门,也没看贾东旭裤裆上冒烟的洞,赤红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迈步走进来。

  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贾东旭吓得往后退,背抵着桌子,退无可退。

  “张小花呢?”易中海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贾东旭打了个哆嗦:“我……我不知道啊……师父,咱们……咱们不是一起下班的吗?我……我回来就没看见我妈,还……还有小曼也不在……”

  易中海盯着他,那眼神让贾东旭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但易中海没动他,直接朝里间走去,掀开帘子一看:贾张氏没在。

  转身出来,盯着贾东旭:“走。”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现在,去把你妈找出来。”

  “找……找我妈?”贾东旭脑子一片空白,“她……她怎么了?”

  “找出来,你就知道了。”易中海声音更冷,“找不到,连你一块揍。”

  贾东旭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不敢再问,也不敢再耽搁,连滚爬爬地跟着易中海出了门。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还有刚回来的傻柱,都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后院的人也听到动静,陆续过来了。

  易中海提着板凳,站在院子中央,环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邻居,看见张小花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头。

  “易师傅,这是怎么了?”刘海中端着二大爷的架子问。

  易中海没理他,看向阎埠贵:“阎老师,您回来的早,看见她出去了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想了想:“我四点多就在大门口坐着,没见着贾张氏出去。”

  易中海点点头。

  没出去,那就还在院里。

  肯定躲起来了。

  “东旭,”他转头看向缩在后面的贾东旭,“走,菜窖。”

  贾东旭不敢怠慢,赶紧跑去菜窖,掀开门板,往下看,又爬下去转了一圈,上来摇头:“没……没有。”

  易中海眉头紧锁。

  他提着板凳,开始一家一家地问。

  “刘师傅,麻烦看看你家屋里,有没有藏人。”

  刘海中脸色不太好看,但看易中海那架势,也没敢说什么,转身回屋,不一会儿出来:“没有。”

  “阎老师,您家……”

  “我自己看!”阎埠贵不等他说完,就回屋了,很快也出来摇头。

  许大茂家、赵大山家、后院几家……都问遍了。

  都说没有。

  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贾东旭跟在他后面,大气不敢出。

  聂昊带着三女,站在东跨院门口,远远看着。

  陈雪茹小声嘀咕:“这贾张氏,躲哪儿去了?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秦淮茹皱着眉:“估计是知道闯大祸了,找个犄角旮旯藏起来了。”

  李小灵拉着秦淮茹的袖子,有点害怕地看着易中海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聂昊没说话,闭上眼,念力无声无息地铺开。

  前院,没有。

  中院,除了聚集的人,各屋也都扫了一遍,没有……等等。

  傻柱家。

  傻柱刚才出来看热闹,屋里就剩何雨水。

  小丫头胆子小,没敢出来,正趴在床上,从窗户缝里往外偷看。

  而在她趴着的床底下……

  聂昊看清了。

  贾张氏像只肥硕的蛆虫,蜷缩在床底最深处,紧贴着墙。

  她脸色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发紫,浑身不住地颤抖,双手死死捂着嘴,眼睛惊恐地睁大,盯着床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这老虔婆,倒是会找地方。

  知道易中海和傻柱关系僵,轻易不会去傻柱家搜。

  只是……她这状态,好像不太对。

  念力聚焦,聂昊能“听”到她肚子里传来一阵阵咕噜咕噜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

  贾张氏脸上的痛苦神色越来越明显,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两条肥腿紧紧夹着,屁股不安地扭动。

  她拼命忍着,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但有些东西,不是忍就能忍住的。

  就在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脸色阴沉地沉默时——

  “嘭——!!!!”

  一声闷响,像是轮胎爆裂,又像是塞子被猛地拔开。

  声音不算太大,但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

  “唔~~~嘟嘟嘟嘟嘟…………”

  一连串悠长、沉闷、带着颤音的气流释放声,从傻柱家的方向传了出来。

  那声音……难以形容。

  最后,“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拍巴掌的声音。

  整个院子,安静了一秒。

  然后,傻柱家传来何雨水的尖叫。

  “啊——!!!”

  小丫头连滚爬爬地从屋里冲出来,小脸惨白,眼里全是惊恐,一头扎进刚转过身来的傻柱怀里,带着哭腔喊:

  “哥……哥!你床底下……有汽车!”

  众人:“???”

  床底下有汽车?

  什么玩意儿?

  但易中海反应过来了。

  他脸色猛地一变,提着板凳,几步就冲到了傻柱家门口。

  傻柱也懵了,抱着妹妹:“雨水,你说啥呢?”

  “真……真的有!”何雨水指着屋里,声音发抖,“响……好响!真的有汽车!”

  易中海已经顾不上和傻柱的嫌隙了,提着凳子,冲了进去。

  他直奔屋里,冲到那张靠窗的床前,弯腰,一把掀起床单——

  床底下的景象,映入眼帘。

  贾张氏正瘫在那儿,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痛苦、惊恐和……诡异的轻松。

  她刚才憋得太久,那一下释放,虽然丢人,但身体确实舒坦了。

  可当她看见易中海那张因为愤怒和……恶心而扭曲的脸时,那点轻松瞬间没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好哇!你……”易中海咬牙切齿,话刚出口,一股难以形容的、陈腐的、酸臭中带着腥臊、仿佛混合了馊饭、臭鸡蛋、茅坑和某种人体发酵物的可怕气味,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冲进他口腔,灌满他整个呼吸道。

  “呕——!!!”

  易中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话都没说完,猛地直起身,趴在旁边的柜子上,干呕起来。

  跟进来想看热闹的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等人,也正好冲到门口。

  那股子经过床底有限空间发酵浓缩后的“精华”气味,顺着门洞,汹涌而出。

  “呕——!”

  “我操……咳咳咳!”

  “这他妈……什么味儿?!”

  “呕……快出去!出去!”

  几个人顿时乱作一团,捂着口鼻,踉跄着往外退,一边退一边干呕,眼泪都呛出来了。

  那味道……太上头了。

  像是夏天的公共厕所炸了,又像是死了半个月的老鼠窝被掀开,还混合着贾张氏几十年陈酿的个人风味。

  堪称生化武器。

  站在稍远一点的邻居们,也隐约闻到了飘散出来的味道,一个个脸色发青,纷纷后退。

  聂昊早就带着三女退到了月亮门边,离得远,没被正面冲击,但也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酸腐气。

  秦淮茹皱眉掩鼻。

  陈雪茹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我的妈呀……贾张氏这是吃了什么?”

  李小灵直接把脸埋在了秦淮茹肩膀上。

  聂昊看着那群狼狈退出来,还在干呕的邻居,又看了看傻柱家那扇敞开的门,嘴角抽了抽。

  果然,贾张氏的魔法攻击,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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