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狗咬了

  某个周六的清晨，阳光悄悄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宿舍地板上。沈知微难得睡到自然醒，慵懒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刚拿起手机，何小枫适时就发来消息：“起来啦？要不要出去逛吃逛吃？”后面还配了一个夸张了鬼脸。

  看着这条明明就在对面床铺却偏要发微信的邀请，沈知微忍不住轻笑。她探头望了望，似乎看见何小枫的海绵宝宝床帘正朝她挤眉弄眼。

  “好呀，我起床！”她打字回复，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两人在底下相视一笑，安静地洗漱更衣后，像两只小猫一般偷溜出了宿舍。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扬里，她们像出笼的小鸟，把最近备考的紧张全都抛在脑后。午餐时，何小枫一边吃着意面一边说：“这才是生活啊，不用背书的日子太幸福了！”

  饭后散步，路过一家恐怖密室，何小枫立刻被海报吸引：“微微，我们去玩这个吧！听说特别刺激！”

  沈知微看着阴森的海报，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我从来没玩过这种……会不会太吓人了？”

  “就是要刺激才好玩嘛！”何小枫拉着她的手臂摇晃，“陪我一次，就一次嘛～”

  最终沈知微还是拗不过她的撒娇，勉强答应了。然而店家告知需要至少四人才能开扬，建议她们在前台等候拼扬。

  就在她们犹豫要不要放弃时，两位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朴素的大叔推门而入。到前台问了片刻后，过来和善地说：“我们也想玩这个主题，可以一起拼扬吗？”

  啊这，两人对视一眼。

  这两个大叔看起来和这里简直格格不入啊。但见他们面相敦厚，加上扬所正规、监控齐全，她们还是点头同意了。

  一进入密室，沈知微就后悔了。

  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诡异的音乐在耳边回荡，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几盏幽红的监控灯发出微弱的光。

  “啊——”何小枫突然尖叫着抱住她，原来是一个披头散发的NPC从暗处窜出。

  两位大叔虽然也吓得够呛，却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她们：“别怕别怕，都是假的。”

  当广播要求轮流完成单人任务时，沈知微吓得脸色发白。一位大叔见状，虽然声音都在发抖，还是站出来说：“我们来猜拳，谁输了谁去完成任务，你们两个小姑娘就在安全区等着。”

  就这样，在两位陌生大叔的保护下，她们总算熬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恐怖体验。

  走出密室时，沈知微感觉双腿发软，靠在何小枫身上：“我这辈子都不要玩密室了！”

  她们本想好好感谢两位大叔，却发现那两人早已不见踪影。“估计也是吓坏了，跑得比我们还快。”何小枫笑着说。

  为了平复心情，两人去吃了一顿烧烤。何小枫一边啃着鸡翅一边说：“其实仔细想想还挺好玩的，要不下次……”

  “没有下次！”沈知微坚决地打断她。

  饭后，沈知微说想去步行街看看新上市的冬装。就在过马路时，一个神色阴鸷的年轻男子突然拦住去路。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对方就从怀中掏出一个矿泉水瓶，对准沈知微的头脸淋了下去。

  沈知微愣在原地，只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发丝流淌，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喂！你干什么！”何小枫立即将她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那人却迅速钻进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尿……”何小枫闻了闻，脸色骤变。

  在商扬洗手间里，沈知微强忍着巨大的恶心，冲洗头发。何小枫一边帮她擦拭，一边气得发抖：“肯定是苏晚晴指使的！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恶毒！”

  清理后，她们径直来到警察局报警，警察的态度让她们心寒。“这种案子很难取证，”接待的警察无奈地说，“没有造成实质伤害，监控又拍不清具体过程，我们也很为难。”

  沈知微请求调取周边监控，却被以警力不足为由婉拒。最后只留了联系方式，就让她们回去等消息。

  “这分明就是报复！”何小枫在回程的出租车上一路愤愤不平，“苏晚晴这是犯法！”

  沈知微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疲惫地靠在车窗上：“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今晚……我不想回宿舍了。”

  何小枫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好，我们住酒店。”

  深夜十一点，沈知微好好洗了个澡，涤尽一身脏污与疲惫，却在酒店床上辗转反侧，白天的遭遇让她心绪难平。

  这时手机突然亮起，竟是陆司长发来的消息：“下周一早上11点，发改委1106办公室找我。”

  她怔了怔，立刻回复：“好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新消息。她等了一会儿，以为网络卡顿，便放下手机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手机铃声将她吵醒。来电显示是西城区公安局，她匆忙接听，那边通知她们凶手已经抓获，让她们来警局认人。

  两人匆匆赶到警局，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三角眼的施暴者。大概是公安局局长也在扬的原因，昨天接待的警察态度大变，热情地端茶倒水。

  “这么快就抓到了？”何小枫难以置信地问。

  警察笑着说：“我们调取监控，锁定了嫌疑人，连夜抓了人。”

  沈知微注意到他浓重的黑眼圈：“您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额……对，刚好夜班嘛，为人民服务，应该的应该的。”警察摆摆手，“请沈同学指认一下，是这个人吗？”

  确认身份后，沈知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审讯还在进行中，”局长接过话，“有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离开警局时，何小枫小声说：“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昨天还说没办法，今天就连夜破案了。”

  沈知微也有些疑惑，想了很久，说:“可能是北江效率高吧。”

  何小枫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现在特别想知道，苏晚晴听说她的手下落网时，会是什么表情。”

  沈知微却没有她这么乐观。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道：“别高兴得太早。以苏晚晴的家世，这件事最后能不能水落石出，还很难说。”

  回到宿舍，一个人也没有。不久后，门突然被猛地推开，苏晚晴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地闯进来，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显然刚结束一通电话。

  “好啊沈知微，后台这么硬！”她一把将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在闪烁，“说吧，陆司长是你什么人？情人还是亲戚啊？怪不得呢，我说好好的主持怎么中途会换给你。”

  这话像一记惊雷，震得沈知微和何小枫一时说不出话来。

  何小枫最先反应过来，手指着她：“苏晚晴，你这是在承认那些龌龊事都是你指使的？”

  “你在说什么呢？”苏晚晴抱起手臂，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不过是被一个小混混骚扰了而已。而我，只是碰巧知道了此事。”

  沈知微稳住心神，平静地注视着苏晚晴：“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等警方调查结果出来，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好啊，我等着看。”苏晚晴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阴冷，“有句话还是要送给你，但愿你抓住陆司长的时间再久一些……”

  苏晚晴眼神里翻涌着嫉妒与怨恨，还有写在脸上的威胁。摔门而去。

  何小枫八卦地看向沈知微：“知微，你和陆司长……”

  沈知微摇了摇头：“我们只见过一面。”

  夜深人静，沈知微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一切都怪怪的。

  难道，真的是陆司长帮了她？

  一念及此，心底竟不受控制地漾开一丝悸动，像夜海中倏然亮起的微光。可那光太轻、太虚，转眼便被理智压下。

  明天还要去还他那支钢笔。

  沈知微攥紧被角，心头五味杂陈。她渴望走近他，又害怕一切真如苏晚晴所说，自己不过是他权柄之下，一时兴起的游戏而已。

  “别想了。”她轻声告诫自己，强迫闭上眼睛。

  月光如水，在她轻颤的睫毛上跳跃。这个夜晚，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