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明天跟我回北京
作者:一只屁屁
年初四,宁波栎社机场。
陈诺站在到达厅的出口处,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粉色的短款羽绒服。头发精心梳成了花苞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饱满的额头。脸上化了淡妆,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衬得皮肤白皙透亮。
她时不时踮脚张望,看航班信息屏,看涌出的人流,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漂亮。
这个词用在陈诺身上,不是那种攻击性的美艳,是一种清透的、温柔的、让人看了就舒服的漂亮。像初春的梨花,干净,柔软,带着不自知的吸引力。
方敬修拿着旅行袋走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在人群中很显眼,不是因为她穿得多华丽,是因为那种干净的气质。周围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的旅客行色匆匆,只有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静美的画。
方敬修的脚步顿了顿。
心动。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又很清晰。
就像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然后那股暖意就蔓延开来。
他想起好友结婚的时候说过的话:“男人啊,说再多理由,最后娶回家的,还是看着顺眼、处着舒服的。”
当时他不理解,现在懂了。
漂亮当然重要。
不是肤浅,是人之常情。
谁不想每天醒来,看见枕边人那张脸,心情就好?
所以他理解为什么圈子里那些明星,最后娶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即使比自己小十几岁也在所不惜。
第一眼,肯定是看中她们的脸。
而陈诺,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方敬修没有直接走过去。
他拿着行李袋,绕到了陈诺身后。
她还在张望,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到了。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能看见她白皙的后颈和精巧的耳垂。
他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陈诺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
然后她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猜猜我是谁?”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陈诺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笑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臭修哥!不准玩我了!”
声音里满是娇嗔。
方敬修松开手。陈诺转过身,看见他的瞬间,眼睛更亮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西装和同色系的衬衫,没打领带,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头发梳成了惯常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虽然戴着口罩,但那种经年累月养成的贵气感,藏都藏不住。
帅气。
陈诺在心里默默评价。不是那种小鲜肉的帅,是成熟男人的魅力,沉稳,从容,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看什么?”方敬修挑眉。
“看你帅。”陈诺老实说。
然后她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慢慢移到了身前,手里拿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也不是百合,是一束淡紫色的郁金香,配着几枝白色洋桔梗,用浅灰色的雾面纸包着,系着同色系的丝带。
很雅致,很……方敬修的风格。
“新年快乐,”他把花递到她面前,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但很清晰,“女朋友。”
陈诺怔住了。
她低头看看那束花,又抬头看看他,虽然他戴着口罩,但她能看见,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这个男人……开窍了。
那个在官场上运筹帷幄、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方处长,那个总是一脸严肃、说话一板一眼的修哥,现在站在机场里,给她送花,叫她女朋友,还……耳朵红了。
陈诺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接过花,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淡雅的香气,和他身上的松木香很像。
“谢谢修哥。”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花很漂亮。”
“嗯。”方敬修应了一声,牵上她的手,“走吧,车在等。”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陈诺跟在他身边,怀里抱着花,心里甜得冒泡。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
方敬修个子高,步子大,但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她。陈诺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车上路后,陈诺终于忍不住问:“修哥,你怎么想到……买花?”
方敬修目视前方:“秦秘书说,见女朋友应该带花。”
陈诺一愣,随即笑出声:“你还问秦秘书?”
“嗯。”方敬修承认得坦荡,“没经验,就问有经验的人。”
他说得很平静,但陈诺听出了里面的认真,他是真的在用心学,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那秦秘书怎么说?”她好奇地问。
“他说,第一次送花不要送玫瑰,太直白。送郁金香或者洋桔梗,显得有品位。”方敬修顿了顿,“他还说,颜色不要选大红大紫,淡雅点好。”
陈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秦秘书懂得真多。”
“他结婚七年了。”方敬修说,“应该懂。”
陈诺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这个男人啊……
她想。
在官场上那么厉害,在感情里却这么……单纯。
但这种单纯,不是幼稚,是真诚。
是因为他真的不懂恋爱,所以愿意从头学起;
是因为他认定了她,所以愿意为她做这些小事。
车子驶入陈诺家的小区。
下车时,方敬修摘了口罩,这是礼节,见长辈不能戴口罩。
陈建国和林秀英已经在门口等了。
看见方敬修,陈建国立刻迎上来:“方处长,您来了!快请进!”
“叔叔叫我敬修就行。”方敬修说,“阿姨好。”
林秀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深灰色大衣,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容貌英俊,眼神沉稳,说话得体。再想到他之前救丈夫的那通手段,心里又敬又叹。
这样的男人,配得上她女儿。
四人进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中间果然有一坛黄酒。
“敬修啊,”陈建国亲自给方敬修倒酒,“上次的事,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
“叔叔客气了。”方敬修接过酒杯,“陈诺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说得自然,但在场三人都听懂了,他认了。
认了和陈诺的关系,认了和陈家的关联。
陈建国眼睛一亮,举起酒杯:“好!这话我记住了!来,敬修,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这酒喝得和官场上的酒不一样,不是为了应酬,不是为了交易,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是男人之间的认可。
陈诺坐在方敬修旁边,看着他喝酒时利落的下颌线,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心跳又快了几分。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融洽。
陈建国讲了生意场上的趣事,方敬修偶尔插几句,都是切中要害的见解。
陈诺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偷看方敬修一眼。
她发现,他在她家里,和在官场上完全不一样。背挺得没那么直了,肩膀放松了些,说话时语气也柔和了。虽然依然沉稳,但少了那种压迫感,多了几分……人情味。
这是她的修哥。
不是方处长,不是高干子弟,是她的男朋友。
饭后,陈诺送方敬修回酒店。
两人并肩走在宁波冬夜的街道上。
方敬修重新戴上了口罩,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路灯下依然引人注目。陈诺走在他身边,怀里还抱着那束郁金香,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修哥,”她轻声说,“花真的很漂亮。”
“嗯。”方敬修应了一声,“你喜欢就好。”
“特别喜欢。”陈诺侧过头看他,“不过下次……可以不用问秦秘书的。”
方敬修脚步微顿:“那问谁?”
“问我啊。”陈诺眼睛弯起来,“女朋友喜欢什么,当然要问女朋友本人。”
方敬修看着她狡黠的笑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记住了。”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前台看见方敬修,立刻恭敬地点头:“方先生。”
电梯停在28楼。
两人走进套房,方敬修脱下大衣挂好,陈诺把花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方敬修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自己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套房里的空气有些安静。
过了一会儿,方敬修开口:“年后……跟我去北京一趟。”
陈诺转过头看他。
“李局长的扶持计划年后启动,你要提前过去准备。”方敬修顿了顿,“另外,我们得先去见一个人。”
“谁?”
“中纪委的王主任。”方敬修说,“上次你爸爸的事,他帮了大忙。于情于理,我们都该亲自上门道谢。”
陈诺愣住了:“可是……这样不会暴露我们的关系吗?王主任要是告诉你爸爸……”
“不会。”方敬修打断她,“王主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看着陈诺担忧的眼睛,语气沉稳:“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有些事,可以卖人情,但不能传八卦。王主任帮我们,是因为我开口求他,这个人情我记下了。至于我们什么关系……他不会多嘴。”
陈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方敬修看着她茫然的样子,笑了:“不用想太多。在官场,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有些人可以帮,但不能问为什么。”
“好复杂……”陈诺小声嘟囔。
“所以有我在。”方敬修说,“这些复杂的事,我来处理。你只管做你喜欢的事,拍你想拍的电影。”
陈诺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男朋友。”她眼睛亮晶晶的,“你真好。”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但方敬修整个人僵住了。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梦,她赤裸的背脊,垂落的青丝,瓷白的皮肤……
“陈诺。”他声音有些哑。
“嗯?”她无辜地看着他。
“别诱惑我。”方敬修闭了闭眼,“我自制力没你想的那么好。”
陈诺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了划。
“那又怎么了,男朋友?”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狡黠,“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方敬修睁开眼,看着她。
灯光下,女孩的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因为刚才那个吻而湿润。她握着他的手,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一直烫到他心里。
最后那根理智的弦,断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一用力,把她拉进怀里。陈诺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修哥……”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完全不同,方敬修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唇舌在她口中攻城略地,气息炽热得惊人。
陈诺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手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能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雪松香和淡淡的酒气。
等这个漫长的吻结束,两人都喘得厉害。
方敬修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眼底的欲望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方敬修抱着她站起身,大步走向卧室。
床很软,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暖黄的床头灯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别怕。”他说,声音很低。
“我不怕。”陈诺说。
方敬修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她裙子的拉链。
动作很慢,很轻柔,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拉链一寸一寸往下,露出她白皙的背脊,纤细的腰线,还有……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景象。
方敬修的手指顿了顿。
“怎么了?”陈诺小声问。
“没什么。”他低下头,吻上她的肩膀,“只是觉得……像做梦。”
陈诺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不是梦,修哥。是真的。”
真的。她在他怀里,她在吻他,她在他身下。
方敬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纯粹的欲望和温柔。
那一夜,套房的窗帘没有拉严。宁波三江口的夜景在窗外流淌,像一条光河。远处有船鸣笛,声音透过玻璃传来,朦胧而遥远。
床在晃动,被子滑落在地。冬夜的空气很冷,但两人的身体热得像要燃烧。
结束后,方敬修没有立刻离开。他抱着她,头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粗重。
陈诺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缓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修哥。”她轻声叫他。
“嗯?”
“明天……我们真的要去北京吗?”
“嗯。”方敬修说,“先去谢王主任,然后准备扶持计划的事。”
“那……”陈诺犹豫了一下,“我要住哪里?”
方敬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住我家。”
陈诺身体一僵:“你家?!那你爸爸妈妈……”
“他们不住那儿。”方敬修解释,“我在朝阳有套公寓,平时都住那里。他们不知道的。”
陈诺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她其实……有点想见他父母。
方敬修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急。等时候到了,我会带你去见他们。”
“什么时候才到时候?”
“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方敬修说,“等你站到足够高的位置,让他们无话可说的时候。”
陈诺明白了。
他不是觉得她拿不出手,是在保护她。
在没有足够底气之前,不让她面对可能的伤害。
“好。”她在他怀里点头,“我会努力的。”
“嗯。”方敬修把她搂得更紧,“睡吧。”
陈诺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窗外,宁波的夜色深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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