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十年化神，百年道墟

  拒北关的城墙外的战扬上。

  两个身影已经成了所有修士眼中习以为常的风景。

  “快看，玉面修罗和他家那个暴力小姑娘又开工了！”

  城墙上，一个刚换防下来的汉子，咧着嘴，指着远处那片血肉横飞的战扬。

  只见那青衣身影如鬼魅般在兽潮中穿行，手中长剑每一次挥洒，都带起一串血花。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娇小的粉衣少女，正一拳将一头妖兽的脑袋捶进了胸腔里。

  画面极度生草，又极度和谐。

  十年了。

  他们就这样在拒北关生活了十年，杀戮，修炼，吃饭，睡觉。

  主仆二人甚至都习惯了这种刀口舔血的节奏。

  他们杀的妖族不计其数，凶名甚至在对面妖族那边都挂上了号。

  但终究只是两个凝元境的修士，在庞大的战扬上，掀起的浪花有限，根本引不起那些真正大妖的注意。

  又一次兽潮退去。

  秦离收剑而立，气息平稳。

  他看着正撅着屁股，费力地从一头山猪妖尸体里掏妖丹的秦灵灵，无奈地摇了摇头。

  “灵灵。”

  “哎！主人！”

  秦灵灵举着一颗血淋淋的妖丹，献宝似的跑了过来，脸上还沾着几点污血，笑得却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我们该离开了。”

  秦离平静地说道。

  “啊？走？”

  秦灵灵的笑容僵在脸上，小嘴微微嘟起。

  “为什么呀？这里……这里的烤肉还挺香的。”

  秦离眼角抽了抽。

  “再待下去，这拒北关的妖兽都要被你吃成濒危物种了。”

  他牵起秦灵灵的手，转身朝着城内走去。

  “哦……”

  秦灵灵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那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桌子没来得及吃的满汉全席。

  秦离没有理会身后那只吃货狐狸的怨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满溢到了一个临界点。

  是时候突破了。

  凝元境之上，是化神。

  只是……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

  十年，从凝元中期到即将破入化神。

  秦离皱起了眉头。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在第一个模拟世界里，那个被誉为万古第一剑道天才的徒弟苏涟漪，也没有这么快吧，当然那时候自己在那个世界已经死去了。

  自己这修炼速度，简直是在开挂。

  不，自己本来就在开挂。

  是系统在暗中发力吗？

  秦离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两人离开了拒北关，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幽谷。

  秦离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秦灵灵则乖巧地蹲在一旁，两只手托着腮帮子，像个忠实的小护卫，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秦离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当他运转功法，尝试冲击那道瓶颈时，整个过程顺滑得不可思议。

  天地间的灵气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疯了一样朝着他的身体里倒灌进来。

  没有心魔，没有雷劫。

  一切都水到渠成。

  数个时辰后，秦离缓缓睁开双眼。

  一股远超凝元境的磅礴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化神境。

  成了。

  秦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法力。

  仅此而已。

  “走吧，回一趟景朝皇宫。”

  秦离对着秦灵灵说道。

  “回去看主人的父母吗？”

  秦灵灵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

  秦离点了点头，带着秦灵灵，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景朝皇宫。

  当秦离带着秦灵灵再次出现在秦无疆和陈如月面前时，两位帝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年不见。

  眼前的儿子，面容依旧，但那份气质却沉淀了太多。

  原本的青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风霜的从容与锐利。

  “好，好啊！”

  秦无疆激动地拍着秦离的肩膀，虎目含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而皇后陈如月，目光则第一时间落在了秦离身旁那个已经出落得越发水灵的小姑娘身上。

  十年过去，秦灵灵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只是那身段，似乎越发……有料了。

  “离儿，这……”

  陈如月拉过秦灵灵的手，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我不是说了吗，路上捡的。”

  秦离满脸黑线。

  “嗯嗯嗯，捡的，母后都懂。”

  陈如月笑得合不拢嘴，那眼神，分明写着“我儿子出息了，知道拱白菜了”。

  秦离：“……”

  他放弃了解释。

  当晚，皇宫设下家宴。

  陈如月彻底化身成了慈祥的婆婆，一个劲儿地给秦灵灵夹菜，那架势，恨不得把整张桌子都搬到秦灵灵面前。

  “灵灵啊，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母后！”

  秦灵灵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道谢，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在她朴素的狐狸观里，谁给她好吃的，谁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主人的母亲，真好！

  秦离坐在一旁，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在皇宫住了小半个月。

  秦离最终还是决定再次踏上旅途。

  这个模拟世界，是他停留时间最长的一个。

  或许是出于演员的自我修养，又或许是那份虚假的亲情太过温暖，他竟真的想看看，能不能为人族，找出一条真正的生路。

  太难了。

  但他想试试。

  岁月悠悠，白驹过隙。

  又是过了百年。

  这一百年里，秦离带着秦灵灵，几乎走遍了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去过景朝相邻的齐朝，处境和景朝差不多被另一位妖王攻打。

  他们也曾深入妖族的腹地，伪装成最底层的鼠妖，混迹在光怪陆离的妖族城邦里，观察着它们的社会与文明。

  秦离甚至不止一次，用千年份的天材地宝，仅仅是为了给秦灵灵烤一顿肉。

  惹得那只憨憨的狐狸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边抱怨主人太败家。

  苦中作乐，大抵如此。

  秦灵灵的修为，依旧死死地卡在凝元境初期，纹丝不动。

  但秦离能感受到，那无穷无尽的天材地宝所化的灵力，并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沉淀，积压在了她的身体深处，像一座等待喷发的火山。

  总有一天，会爆发出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力量。

  这一日。

  两人行至一处荒芜的血色戈壁。

  秦离停下脚步，摊开手掌。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力量，在他掌心缓缓流转。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化神，超越了洞虚，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道墟境。

  十年化神，百年道墟。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何等逆天的修炼速度。

  秦离扯了扯嘴角。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系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意料之中。

  石沉大海，毫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