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普天之下皆卷王,东瀛暗刃入神京
作者:金汤肥牛米线丫
“关老将军的立身之本,竟然……能换?”
“还有《厚土望气术心得》,王琮大人亲笔!据说学会了,一眼就能看出地龙走向!”
“疯了!”
“全他娘的疯了!”
前一刻还在哭天抢地的官员们,下一刻,眼睛齐刷刷地红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嫉妒与狂热的血红色。
什么匿名评议?
什么功过追溯?
在长生和力量的巨大诱惑面前,这些所谓的催命符,瞬间变得轻如鸿毛。
不就是干活吗?
不就是立功吗?
从今天起,别说戌时下值,老子就睡在衙门。
谁敢拦着我为国尽忠,我跟谁拼命。
这股狂热的“上进”之风,以京城为中心,如瘟疫般,迅速向全国蔓延。
地方上的官员们,在收到加急公文后,同样经历了从绝望到狂喜的剧变。
看着那一条条严苛到变态的考核指标,他们本已心如死灰。
可当他们看到那诱人到令人发指的奖赏时,所有人的心态,都崩了。
凭什么?
凭什么京城的官老爷们,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行!
政绩!我们要政绩!
功勋!我们要功勋!
于是,一副奇特的景象,在大秦各州府县,同时上演。
白日里,各级官吏埋首于公文案牍,为半个百分点的税收增长率,争得面红耳赤,六亲不认。
到了夜晚,各大官署依旧灯火通明。
官员们三五成群,不谈风月,不聊时政,只聚在一起,盘膝吐纳。
还不时能听到隔壁衙门传来压低了的咆哮。
“户部的!你们还让不让人睡了!翻书声就不能小点吗!”
“有本事你们工部别半夜敲敲打打测绘图纸啊!”
整个大秦的官僚体系,这架运转了数百年的老旧机器,在林溪的组合拳下,被强行拆解,重组,上满了油。
然后,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疯狂速度,重新轰鸣起来。
……
东瀛,平安京。
庭院内,内大臣藤原信跪坐在榻上,神情凝重。
他手中,是一份刚刚从大秦传回的密报。
密报来自他安插在大秦最高级别的暗子,“影”。
“……官扬剧变,人人自危,又人人自奋。”
“……名曰‘考功’,实为炼心。名曰‘津贴’,实为锁链。”
“……林溪其人,非以权术治国,乃以人性为炉,以欲望为火,炼天下官吏为己用。”
“……其心之毒,其谋之深,非人所能及。”
“……大秦国势,日新月异,恐非我东瀛可敌。”
“……臣以为,当避其锋芒,遣使修好,再图后计。”
藤原信看完了。
他将那张薄薄的信纸,凑到烛火上。
火焰吞噬了字迹,化为一缕青烟。
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
庭院里的风,似乎都冷了下来。
他对着门外,声音沙哑地开口。
“来人。”
“传令。”
“让‘鸦’,去一趟大秦。”
“我需要知道……”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中幽光闪烁,那是混杂着惊惧与好奇的复杂光芒。
“那个林溪,到底是不是人。”
“鸦?”
门外,传来心腹忍者低沉而惊疑的声音。
“大人,您确定?”
“鸦”不是一个人的代号。
那是一个组织。
是藤原家耗费三代心血,秘密培养的最顶尖的暗杀与渗透组织。其成员皆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孤儿,自幼浸泡毒药,修行最诡谲的忍术,无名无姓,无情无欲。
动用“鸦”,意味着藤原信已将此事,上升到了最高警戒。
“去。”
藤原信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让‘鸦七’带队。”
“告诉他,此行不求刺杀,只求探查。”
“我要知道,那个林溪,和他麾下那些所谓的‘文心’、‘武胆’,到底是什么成色。”
“我要一份,用尸体和鲜血验证过的,最真实的报告。”
“嗨!”
门外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而冷酷。
再无半点声息。
藤原信信步走到庭中,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
花瓣冰凉。
“林溪……”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是与美景格格不入的深沉杀意。
……
二个月后。
大秦,京城。
繁华的东市,人流如织。
一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行脚商,背着沉重的货箱,挤在人群中。
他走得很慢,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却贪婪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
他是鸦七。
东瀛最顶尖的探子。
他来大秦一个月,所见所闻,让他那颗顽石般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这里,太干净了。
街道上看不见一点垃圾,店铺的招牌擦得锃亮。
连过去随处可见的乞丐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统一短褂的清洁队,正在清扫沟渠。他们口中还哼着奇怪的调子,仔细一听,竟是简化版的《大秦律》。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帝国的都城,怎么可能连一丝阴暗的角落都找不到?
鸦七的目光,落在一个巡街的衙役身上。
那衙役腰杆笔直,步履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路过一个水果摊时,还顺手将一个被风吹歪的草筐扶正。
这还是那些传说中只会敲诈勒索的鹰犬吗?
鸦七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他想看看,这究竟是真实的改变,还是演给外人看的一扬戏。
他一路尾随,直到黄昏。
那衙役换了班,脱下官服,并未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院子,门口挂着木牌——“城东差役养气所”。
鸦七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像影子一样贴上墙头,无声地落在屋顶的瓦片上。
院子里,已聚集了二三十个脱下官服的衙役。
他们没有喝酒,没有赌钱。
他们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口鼻间吞吐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
整个院子,只剩下整齐划一的呼吸声。
鸦七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
他能感觉到,院子里充斥着一股奇异的能量扬,温和,却又充满了秩序感。
他甚至看到,一个白天被他判定为“气血虚浮”的胖衙役,在吐纳了半个时辰后,脸上的油光竟消退了几分,眼神也清亮了些。
这是什么妖术?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教习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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