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世家逼宫?
作者:金汤肥牛米线丫
它再次张开嘴,吐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牙。”
林溪不说话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的思绪如沸腾的岩浆,翻涌不休。
系统。
那个彻底死寂的系统。
会是它吗?
是能量过载后彻底崩溃,退化成了这种最原始的生命形态?
又或者,这本就是它的一种休眠保护,一种独特的重启方式?
林溪停下脚步,目光重新落在那只用纯黑眼珠无辜地望着他的小狗身上。
他决定,再试一次。
他从书架上,拿起一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之前系统的奖励。
他将灵石递到小狗面前。
小狗的鼻子凑近,在灵石上仔细嗅了嗅。
下一刻,那双黑亮的眼珠里,竟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它伸出粉嫩的舌头,在灵石上象征性地舔了一下,随即“呸”地一声,扭过了头,仿佛尝到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林溪的心,微微下沉。
猜错了吗?
就在他失望之际,小狗却忽然站了起来。
它绕着林溪的脚边转了两圈,然后,用它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林溪的裤腿。
最后,它抬起头,望着林溪,又叫了一声。
“牙。”
这一次,林溪听懂了。
那不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那是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本能,在表达“饥饿”。
可它不要灵石。
林溪的心脏,骤然擂鼓般狂跳起来。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抓起笔,在一张白纸上龙飞凤舞。
《关于在京师八旗军中,全面推广‘武胆’修行及绩效考核之可行性报告》。
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字,笔锋顿住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洪流,自冥冥中涌来。
那是源自“变革”与“勤勉”的气运之力,从京城的四面八方汇聚,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他脚边的小狗猛地抬起头,张开嘴,对着那股无形的气运洪流,用力一吸。
一缕最精纯的金色气运,被它精准地截留,吞入腹中。
小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饱满,那一身赤红的皮毛,竟隐隐流淌过一层熔岩般的光泽。
它又对着林溪,亲昵地叫了一声,尾巴摇成了风车。
“牙。”
林溪看着它,眼神无比复杂。
他终于确定了。
这就是系统。
一个失去了所有高级功能,只剩下最核心“能量转化”本能的初生系统。
它不能再发布任务,也无法提供奖励。
它现在,只是一个需要被“喂养”的,嗷嗷待哺的……宠物。
林溪看着它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伸出手,摸了摸它火红色的皮毛,手感温润,竟有暖玉之感。
“罢了。”
他低声自语。
“既然你只会说这一个字,以后,就叫你‘火牙’吧。”
小狗似乎听懂了自己的新名字,尾巴摇得更欢了。
就在这时,火牙的身体忽然绷紧。
它对着房门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背上的红毛根根倒竖,如临大敌。
它在警告。
林溪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他刚要开口。
门外,便传来亲卫急促到变了调的禀报声。
“太傅!宫里来人了!”
“陛下急召!请您即刻入宫!”
林溪眼神微凝。
他看了一眼在脚边焦躁低吼的火牙,心中已然明了。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火牙的脑袋,那股源自本能的敌意才稍稍平息。
“知道了。”
他对着门外,平静地应了一声。
……
御书房。
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皇帝一身玄色常服,并未安坐龙椅,而是在殿内烦躁地来回踱步。那张一向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
地上,十几本奏疏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像是一地破碎的羽毛。
“林溪,你来得正好!”
皇帝看到林溪进来,猛地停步,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书房点燃。
“你看看!都给朕看看这些东西!”
他指着地上的狼藉,胸膛剧烈起伏。
林溪一动不动,神色平静。
大太监王公公连忙躬着身子,将那些奏疏一本本捡起,颤颤巍巍地呈到林溪面前。
林溪随手拿起一本。
上好的云纹纸,铁画银钩的字迹,透着百年世家的风骨。
可上面的内容,却让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臣,琅琊王氏族长王敬之,泣血叩奏陛下。”
“……近闻朝廷欲行‘仙朝新试’,废千年科举,此乃动摇国本,乱我纲常!”
“……更闻太傅欲设‘文胆学堂’,侵占宗族祀田,毁我祖宗基业,此乃数典忘祖,天理不容!”
“……臣恳请陛下,斩妖言惑众之林溪,以安天下士子之心,以慰列祖列宗!”
林溪放下这本,又拿起另一本。
“清河崔氏,叩奏……”
“太原李氏,叩奏……”
一本本,一封封,皆出自当世最顶尖的千年世家。
措辞或激烈,或恳切,核心只有一个。
反对。
不惜一切代价地反对。
“陛下,他们怕了。”
林溪将奏疏轻轻放回桌上。
皇帝双目赤红。
“怕?朕还没动他们的官位,只是要在他们的地盘上建几个学堂,他们就敢用祖宗家法来压朕。”
“朕看他们不是怕,是想反了。”
“陛下,息怒。”
林溪平静的声音,却让皇帝的怒火一滞。
“他们怕的,不是新科举,也不是学堂。”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在图上几个最富庶的州府上,轻轻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们怕的,是您闭关前,与臣定下的那份《全民健体纲要》。”
“纲要?”
皇帝一怔。
“对。”
林溪点头,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纲要规定,凡设‘传习所’与‘文胆学堂’,需由地方官府划拨公田,以为支撑。”
“可我大秦,哪来那么多公田?”
“天下田亩,十之七八,尽入这些世家门阀、宗族乡贤之手。”
“我们要建学堂,要推新政,就必须从他们手中,拿走土地,拿走佃户,拿走他们传承千年、赖以为生的绝对掌控权。”
“这,才是他们真正恐惧的根源。”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