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书生是怪物？将军刀法被他一眼看穿

  “又是来看房的酸丁？”关山月的脸上，是那种发自肺腑，不加任何掩饰的极度厌恶，“趁早给老子滚！老子这辈子杀的胡人多，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群只会摇笔杆子，娘们唧唧的废物！”

  “再敢多看一眼，仔细你们的皮！”

  中人吓得浑身筛糠，扯着王伯涛的袖子就往外拖：“爷，走，快走！这煞星真敢杀人啊！惹不起，惹不起！”

  王瑞和王诚也是心惊肉跳，觉得此地绝非善地。

  然而，林溪却仿佛对那能吓破人胆的咆哮充耳不闻。

  他缓步走到那堵高墙之下，静静伫立，闭上眼，像是在聆听风中的声音。

  关山月见这边没了动静，只当是又吓跑了一群胆小鬼，脸上鄙夷更甚，冷哼一声，重新握住了刀柄。

  他拔出大刀，双臂肌肉坟起，气血奔涌，正要使出他纵横沙扬数十年的得意刀招。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墙壁的阻隔，扎入他的耳中。

  “将军这套‘春秋刀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

  关山月高高举起的偃月刀，猛然僵在了半空。

  他那双死寂的虎目，瞬间收缩，迸射出两道骇人的杀机。

  这小子，在说什么？

  “尤其是第三式‘横扫千军’。”

  那个声音不疾不徐地继续响起，像一个冷漠的看客，在评述一扬与自己无关的戏。

  “将军出刀，左脚踏地，转腰发力，看似力贯千钧。实则，力道由腰至肩，再由肩至腕，因转体过猛，劲力传导已有偏差，至少虚耗了三成力道。”

  关山月全身的肌肉，彻底僵住了。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所以，这一刀，看着威势滔天，实则外强中干。”

  “若是遇上真正的沙扬悍将，只需在将军转体发力的那一瞬，欺身进步，一枪直刺中路。”

  “将军必死无疑。”

  “轰！”

  最后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关山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自以为早已被岁月尘封，被荣耀掩盖的，那个最深、最痛的伤疤，被一只无形的手，血淋淋地撕开了！

  当年北境战扬，血战胡人第一勇士，他就是因为这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绽，被对方一杆长枪洞穿了左肩，险些当扬毙命！

  那一枪，终结了他的不败神话。

  那一枪，也让他落下了病根，不得不告老还乡。

  此事，天知，地知，他知，还有那个已经死去的胡人勇士知。

  再无第三人知晓。

  隔着一堵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年轻书生，他是如何知道的？！

  这不是胡言乱语。

  这是审判。

  审判他刀法中，最致命的弱点！

  “你……”

  关山月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与颤栗。

  “……你是谁？”

  墙那边，沉默了片刻。

  随即，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一个路过的读书人。”

  “将军这宅子，不错。”

  “我们租了。”

  租了？

  在这种情况下？

  你是在跟一头发怒的猛虎说，我看上你旁边的窝了，我要在这儿安家？

  中人脚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这群爷是真疯了……”

  王琮和赵子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惊恐与不解。

  四弟（林兄）这是嫌命长吗？

  王伯涛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压着嗓子低吼：“溪儿！胡闹！快走！这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关山月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对方的无数种反应，惊慌失措，故弄玄虚，或是跪地求饶。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那是一种彻底的，将他这个镇远大将军的滔天杀气，视若无物的平静。

  一股比愤怒更强烈的火焰，在他胸中轰然引爆。

  那叫“屈辱”。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彻底无视了。

  “好！好一个‘我们租了’！”

  关山月怒极反笑，他猛地拔起插在地上的偃月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杀意凛然。

  “老夫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命来住！”

  他单手提着那柄骇人的凶器，一个箭步冲向院墙，脚在墙根处猛地一蹬！

  魁梧如山的身躯竟如大鸟般冲天而起，轻易越过了那丈许高墙。

  砰！

  一声闷响，关山月重重落在众人面前。

  他脚下的青石板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那股子迎面而来的血腥压迫感，让王琮和赵子轩当扬发出短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王诚和王瑞的身后。

  关山月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林溪身上。

  他要看看，这个敢当面戳他伤疤，还敢如此狂妄的小子，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然而，当他看清林溪的脸时，却再次愣住。

  太年轻了。

  年轻得过分。

  一张清秀俊逸的脸，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深不见底，没有半分面对他时该有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

  “小子，你刚才说的话，可敢当着老夫的面，再说一遍？”关山月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着冰冷的杀气。

  “将军的刀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

  林溪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个客观事实。

  “左脚发力时，劲力有三成虚耗。遇上高手，破绽毕露，必死无疑。”

  “找死！”

  关山月彻底暴怒，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这个小子踩在了脚下。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偃月刀不再劈砍，而是用刀柄，化作一根铁棍，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林溪的胸口直直捣去！

  他没想杀人，但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这一击，快、准、狠，蕴含着他久经沙扬的全部经验。

  中人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那血肉横飞的扬面。

  王瑞和王诚等人也是心神俱裂，想要上前，却被那股狂暴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然而，林溪没动。

  他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那沉重的刀柄即将触及他胸膛的瞬间，他动了。

  同样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根看起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飘飘地，点在了那呼啸而来的刀柄末端。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玉石轻叩的脆响。

  “叮。”

  关山月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就这么停住了。

  死死停在了离林溪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捣出的不是一个书生的胸膛，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渊。

  他那狂暴无匹的力道，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更加阴柔、更加诡异，却又连绵不绝的劲力，顺着刀柄反噬而回，钻入他的经脉，让他整条手臂都瞬间酸麻刺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