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崔大可跪地求饶,意外爆出杨厂长的小金库!
作者:猪猪存钱罐儿
上午九点,大院里的老少爷们刚缓过神来。
三大爷阎埠贵披着那件这就露棉絮的破袄,拿着把秃了毛的大扫帚在前院磨洋工。他那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往胡同口瞄,昨儿个李家那一顿猪肉炖粉条,香味跟长了钩子似的,勾得他肚里的馋虫造反了一宿。他寻思着能不能守株待兔,万一李家倒点刷锅水出来,那也是油花啊!
正琢磨着,一个黑脸汉子闯进了阎埠贵的视线。
这人三十来岁,一身显旧的蓝布棉袄,头顶歪戴着军帽,帽檐压得低,脚下那双大头皮鞋沾满了泥点子。最扎眼的是,这汉子肩膀上竟然扛着半扇生猪肉!
那可是猪肉啊!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那白花花的肥膘在冬日的阳光下,晃得阎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眶。这年头,这半扇肉要是搁黑市上,那就是大半年的工资,是能救命的金贵物!
“哎哎哎,这位同志,您找谁啊?”阎埠贵扫帚一扔,三两步窜上去挡住路,眼神跟上了胶水似的,死死粘在那扇肉上抠不下来。
来人正是从南台公社进城投奔的崔大可。
崔大可把肩上的肉往上颠了颠,一脸横肉抖动,斜眼瞅着阎埠贵,满脸的不耐烦:“去去去,眼皮子浅的东西。我找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工易中海,他在这个院住不?”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那是他在这四九城翻身的本钱——杨厂长亲笔签名的特批招工表和分房条子。
“找易中海?”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乐开了花。得,这是刚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连天变了都不知道,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他在是在,不过嘛……”阎埠贵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珠子还在猪肉上打转。
“别跟这儿磨叽!我是杨厂长特批进厂的技术骨干!这猪肉就是给厂领导的见面礼!”崔大可把杨厂长的名头搬了出来,一脸的不可一世,“赶紧带路,耽误了大事,小心杨厂长扒了你的皮!”
一听“杨厂长”这三个字,阎埠贵缩了缩脖子,但这回不是怕,是想笑,还是那种幸灾乐祸的坏笑。他往旁边一闪身,指了指中院:“得嘞,您是大佛,您自个儿进去吧。就在正房,不过您今儿这头猪,怕是得‘肉包子打狗’咯。”
崔大可冷哼一声,扛着猪肉大步流星往里闯。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抱紧了杨厂长的大腿,再用这猪肉开路,在这个院里混个一官半职,那秦淮茹那个俏寡妇还不乖乖到碗里来?
刚进中院,崔大可就傻眼了。
原本该是大院管事住的正房,此刻贴着两张刺眼的白色封条,上面鲜红的公章像两只血红的眼睛,透着股寒气。
“什么情况?易中海人呢?不是说这老东西是这院里的一大爷吗?”崔大可把猪肉往台阶上一墩,扯着破锣嗓子就喊开了,“有没有喘气的?都死绝了吗?杨厂长的人来了,也没个接驾的?”
这一嗓子,把原本死寂的中院炸开了锅。
李家正房的厚门帘子猛地被掀开,老二李国庆披着那件打满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棉袄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一边漱口一边斜眼看着崔大可,那眼神,就像看一只不知死活乱蹦跶的蚂蚱。
“哪来的野狗,一大早就跑人家门口乱吠?”李国庆吐掉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骂谁呢?”崔大可勃然大怒,他在公社也是横行霸道的主,哪受过这气。他指着地上的猪肉和手里的条子,嚣张地叫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杨厂长亲笔批的条子!我是厂里新来的干部!易中海呢?让他把这偏房腾出来给我住,这是杨厂长许给我的!”
“噗——”李国庆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里全是嘲弄,“杨厂长许给你的?你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吧?消息这么闭塞?”
“少废话!我看这正房也不错,宽敞!”崔大可眼珠子一转,见正房气派,顿时起了贪心,把条子往李国庆面前一晃,“易中海不在更好,这房子我征用了!我是公社推荐的人才,会杀猪,会修机器,杨厂长说了,这院里要是没地方,就让我挑好的住!”
“你想住这儿?”李国庆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右手微微举起,打了个脆响的响指。
“呼——”
一阵劲风骤起。
崔大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顶上一暗。他下意识一抬头,只见房梁上突然翻下来一道黑影,像一只捕食的鹞鹰。
那是老三李卫华。
李卫华落地无声,像个幽灵直接站在了崔大可身后两米处。他手里那块磨得棱角分明的红砖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颠着,阴郁的眼神死死锁住崔大可的后脑勺,仿佛在琢磨从哪下手能让人疼得跪下却又不至于当扬咽气。
与此同时,东侧耳房的门开了,老四李建设手里拎着一袋子没封口的生石灰,笑嘻嘻地堵住了左边的退路,眼神里透着股子阴损劲儿。老五李跃进虽然人小,却攥着根擀面杖,站在右边,跟个小狼崽子似的呲着牙。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崔大可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哪是普通的邻里纠纷,这分明是进了土匪窝!
“干什么?教你认认门,省得以后走错道,把命丢了。”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正房里传出。
门帘再次掀开,这回走出来的,是一身笔挺制服的老大李建国。那身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制服,在这个年代,代表着绝对的权力。腰间那条武装带,勒得他身形挺拔如松,腰侧鼓鼓囊囊的枪套,更是让崔大可眼皮狂跳。
李建国看都没看崔大可一眼,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那张被崔大可视若珍宝的招工表。
“杨爱国的字?”李建国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字不错,可惜,是个死人字。”
“嘶啦——”
一声脆响,那张招工表在李建国手里瞬间变成了两半,接着是四半、八半……碎纸片像白蝴蝶一样飘落在猪肉上。
“你!你敢撕毁公文!你这是反革命!”崔大可急了,伸手就要去抢,这可是他的前程啊!
“啪!”
李卫华手中的红砖动了。不是拍,而是飞。那块红砖擦着崔大可的耳朵边飞过,“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他身后的台阶上,碎石飞溅,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若是偏上一寸,这脑袋就得开瓢。
崔大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反革命?”李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搭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杨爱国因为倒卖国家战略物资、勾结特务,昨儿晚上就已经进去了。现在这厂里,这院里,正在肃清他的流毒。你拿着个死刑犯写的条子,跑到这儿来抢房子,你是怕陪他吃花生米不够数吗?”
“什……什么?”崔大可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杨厂长……倒台了?那自己这不是自投罗网送人头吗?
这时候,李永福终于出扬了。
他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手里夹着半截大前门,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阳光照在他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大家长威严,让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们——包括刚凑过来的秦淮茹和缩头缩脑的刘海中,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李永福走到崔大可面前,低头瞅了瞅那半扇猪肉,又瞅了瞅吓得像只鹌鹑一样的崔大可。
“这猪肉,不错。皮薄肉厚,是头好猪,可惜跟错了主子。”李永福用鞋尖踢了踢那扇肉,“既然是杨厂长的余孽送来的,那就充公吧。正好昨儿个易中海还欠咱们家不少‘惊吓费’,这猪肉就算利息了。”
说完,他冲老五李跃进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啥:“老五,这人刚才是不是说要扒了三大爷的皮?虽然三大爷这人算计,但好歹是咱们院的老街坊。这外来的小子嘴太臭,得治治。掌嘴。”
“得令!”
老五李跃进早就按捺不住了。这小子今年虽然才八岁,但跟着四个哥哥练得一身腱子肉,手劲儿可不小。他窜到崔大可面前,抡圆了胳膊。
“啪!啪!”
两个清脆的大耳刮子,扇得崔大可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在李家这绝对的武力压制和倒台的大势面前,崔大可那点滑头和无赖简直就像个笑话。他看着李卫华手里又摸起的一块砖头,再看李建国那冰冷的眼神,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是被蒙蔽的!我检举!我要立功!”崔大可这人就是个典型的软骨头,为了活命,亲爹都能卖,何况是个已经倒台的杨厂长。
他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往李永福脚边爬,想抱大腿又被李国庆一脚踹开:“李爷!李祖宗!我不是来抢房子的,我是……我是来送东西的!这猪肉其实是个幌子,我是受人之托来找人的!”
“哦?”李永福眯了眯眼睛,那双眸子深不见底,“找谁?”
“找……找秦淮茹!”崔大可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因为他看见李永福的脸色变了,“杨爱国……那老东西在南台公社老家的枯井下面,还藏了一批东西!有小黄鱼,还有当初没来得及出手的紧俏零件!他怕放在城里不安全,就都转移到乡下了!”
此言一出,全院哗然。
一直躲在垂花门后面看热闹的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身子一晃,手里的半个窝头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差点没瘫软下去。
李永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杨爱国倒台了,易中海进去了,他原本以为这院里该清净了,没想到这后面还藏着这么大一条鱼。
“东西在乡下,那你找秦淮茹干什么?”李国庆在一旁冷冷地插了一句,像个审讯官。
崔大可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油纸包,但他不敢打开,只是颤声说道:“因为……因为那个枯井下面有个密室,门上的锁是特制的。杨爱国说,钥匙……钥匙他早就交给秦淮茹保管了!说是万一哪天他出事了,让秦淮茹拿着钥匙去取东西,算是……算是给她的安家费!”
好家伙!
李永福心里冷笑一声。这杨爱国和秦淮茹之间,果然不干净。难怪这秦寡妇在厂里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也没见怎么受苦,日子过得总比别人滋润,合着是背后有这么个大金主在给她兜底!
周围邻居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垂花门的方向。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像闻到了腥味的猫,指着秦淮茹的方向大喊:“好啊!原来秦淮茹也是特务同伙!藏匿赃物!这是大罪!得抓起来游街!”
秦淮茹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原本只是拿着那把钥匙当个念想,杨厂长确实给过她一把钥匙,说是以后能换钱,但她真不知道里面藏着金条和军工零件啊!这要是坐实了,那就是吃枪子的罪!
李永福没有理会刘海中的咋呼,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一步一步走向垂花门。他走得很慢,大头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淮茹的心口上。
“秦淮茹,出来吧。”
李永福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秦淮茹颤颤巍巍地从门后走了出来,那一双桃花眼里噙满了泪水,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楚楚可怜地看着李永福:“李大哥,我……我真不知道那是赃物……我以为……以为就是他给我的一个纪念……”
“纪念?”李永福冷笑一声,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重生者才有的眼神,根本不吃她这套白莲花的把戏,“杨厂长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保管,看来你们这交情,比易中海还要深啊。”
他停在秦淮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那只手粗糙有力,掌纹里仿佛都藏着杀气。
“秦淮茹,我的规矩你知道。”
李永福的声音骤然转冷,那是给最后通牒的信号:“钥匙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这几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儿子进屋去搜?要是让他们动手,把你家那几块破砖烂瓦拆了事小,要是从棒梗的书包里或者是贾张氏的鞋垫底下搜出来点别的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摩拳擦掌、手里颠着红砖的老三李卫华,又看了一眼提着生石灰袋子坏笑的老四。
“到时候,咱们这就不是邻里纠纷,而是你要去局子里,陪易中海和杨厂长打扑克了。”
秦淮茹看着李卫华手里那块还沾着红砖粉的手,又看了看李建国那身威严的制服,最后目光落在那半扇被充公的猪肉上。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这四合院的天,早就姓李了。她的那些眼泪、那些算计、那些道德绑架,在李家这绝对的暴力和权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秦淮茹的手,颤抖着伸进了自己的衣领深处,那里挂着一根已经被体温暖热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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