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章 联姻,让次子娶观音奴
作者:墨冥棋妙
他留着她,既不是为了劝降兄长,也不是为了泄愤,更像是……在握着一枚不知何时会抛出的棋子,而她,就是那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看着观音奴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对徐达道:“王保保一日不归降,漠北一日不宁。留着他妹妹,至少能让他投鼠忌器。”
徐达躬身道:“陛下深谋远虑。”
朱元璋却叹了口气,看向北方:“咱倒是真希望他能归降。这般将才,不能为我大明所用,实在可惜啊。”
李文忠在一旁听着,心里虽仍有芥蒂,却也不得不承认,陛下这份惜才之心,非寻常帝王所有。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枚名为“观音奴”的棋子,日后会在大明的后宫掀起怎样的波澜,又会让那位远在漠北的王保保,陷入何等两难的境地。
而此刻的观音奴,正走在通往后宫的宫道上。
红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她知道,从踏入这里开始,她的命运,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草原的风,终究吹不到这深宫高墙之内。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间的所有声响。
朱元璋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连绵的屋宇,手在窗棂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桌案上摊着北伐的捷报,“擒获王保保之妹观音奴”一行字被他用朱笔圈了又圈。
王保保……这个让他又恨又敬的对手,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在大明的北疆。
数次北伐未能根除,说到底,还是缺一个能让他彻底臣服的契机。
杀了观音奴?太容易,却也太可惜。
那只会让王保保彻底与大明决裂,死心塌地为北元卖命。
放了她?又不甘心。
好不容易抓到的筹码,岂能轻易放手?
他踱回御座,手指摩挲着扶手处雕刻的龙纹,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联姻……。
王保保是北元的柱石,若能将他的妹妹纳入皇家,既是对他的拉拢,也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天下人会说,他朱元璋连仇敌的亲眷都能容下,且以皇子妃之礼相待,这份胸襟,足以彰显他统御四海的气度。
更重要的是,用一桩婚事绑住王保保,让他投鼠忌器。
即便不能让他立刻归降,至少能让他在对大明动兵时,多几分顾忌。
那么,让哪个儿子娶她?
太子朱标性情仁厚,恐难驾驭这般背景复杂的女子,且太子妃之位关乎国本,不宜轻动。
目光落在次子朱樉的名字上。
朱樉年方十二,性子虽跳脱,却也有几分英气。
论身份,皇子之尊,与王保保之妹也算匹配。
论年纪,再过几年成婚正好。
就他了。
朱元璋打定主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步棋走得好,既能安抚北地民心,又能牵制王保保,还能让朱樉多一层助力。
有王保保这层关系在,日后朱樉就藩,北疆的部落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他扬声道:“来人。”
门外的太监总管应声而入:“臣在。”
“去看看二皇子在哪,让他立刻到御书房来。”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太监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
朱元璋重新看向那幅漠北地图,指尖落在王保保如今盘踞的区域,轻轻一点。
王保保啊王保保,你我斗了这么多年,也该换种方式“相处”了。
咱给你一个台阶,就看你接不接得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桩婚事传开后,天下人惊叹的目光,看到北元朝廷的震动,看到王保保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露出复杂难辨的神色。
朱樉是被卫国公府的管家连拉带拽弄出后院的。
他刚和邓氏蹲在石榴树下,用树枝逗蚂蚁搬家,正玩到兴头上,就被管家急慌慌地打断:“二殿下!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在御书房等着您呢,火急火燎的,您快换件衣裳随奴才走!”
朱樉一听陛下两个字,脖子下意识一缩,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邓氏,小姑娘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我……我这就去。”朱樉扒拉了两下被石榴花染黄的袖口,心里直打鼓。
他不过是趁着先生讲《论语》时溜出来的,前后才一个时辰,父皇怎么就知道了?
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太监告了状?
一路坐马车往宫里赶,朱樉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偷偷掀起车帘一角,看了看外面匆匆掠过的宫墙,脑子里把自己最近干的坏事过了一遍。
上周把御花园的锦鲤捞出来晒成了鱼干,前天偷偷往大哥朱标的砚台里塞了只活蛐蛐,还有刚才逃课……哪一件拎出来,都够父皇用戒尺抽他手心十下的。
“待会儿见了父皇,可得装可怜。”朱樉嘀咕着,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挤出点眼泪来,可惜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倒把眼角揉得通红。
到了御书房外,太监刚要通报,朱樉赶紧拉住他:“李公公,我父皇今儿个脸色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吓人?”
李公公憋着笑,低声道:“陛下刚才看捷报时还笑着呢,二殿下放宽心。”
朱樉将信将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襟,迈步进了御书房。
“儿臣朱樉,参见父皇。”他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
朱元璋正拿着朱笔在奏折上圈点,闻言头也没抬:“起来吧。”
朱樉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道:“父皇找儿臣……有什么事?”
朱元璋放下笔,抬眼看向他。
这儿子生得虎头虎脑,眉眼间像极了马皇后,就是性子太跳脱,一天不惹点麻烦就浑身不自在。
他心里本有些火气,可见朱樉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又忍不住想笑。
“听说你今日没去上书房?”朱元璋故意沉下脸。
朱樉身子一僵,腿肚子都快转筋了,赶紧扑通一声又跪下:“儿臣知错!儿臣不该逃课去卫国公府玩,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
朱元璋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当扬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彻底没了,反倒觉得好笑:“起来,谁要罚你了?”
朱樉一愣,慢慢抬起头,见父皇脸上果然没什么怒气,才敢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挠了挠头:“那……父皇找儿臣来是?”
朱元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朱樉哪敢坐,屁股挨着椅边,只敢坐半个身子,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等着父皇的下文。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你呀,都十二了,还跟个顽童似的。再过两年,也该议亲了,总这么毛毛躁躁的怎么行?”
“议亲?”朱樉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儿臣还小呢!”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邓氏的脸,小姑娘刚才还说要教他用石榴籽串手链呢。
朱元璋没理会他的抗议,继续道:“这次北伐,徐达他们擒了王保保的妹妹,名叫观音奴。”
朱樉眨巴眨巴眼,没明白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王保保他知道,是父皇常挂在嘴边的硬骨头,听说打仗很厉害。
“父皇想把她许给你。”朱元璋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啥?”朱樉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都白了,“父皇!儿臣不要!她是元人啊!再说了,儿臣……儿臣只想跟邓妹妹……”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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