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呵，一群黄猴子能懂什么！

  老将军的话落进众人心里，搅乱了原有的平静。

  苏清音的脸“轰”地一下，热度再次攀升，这次跟发烧无关，全是臊得慌。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寒州却像是没事人，挺直了腰杆，那张俊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报告首长，为了治病救人，一切手段都是必要的！”

  “你小子！”老将军指着他，好气又好笑。这脸皮厚度，都快赶上基地的防护墙了。

  王猛站在门口，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脑袋都快缩进衣领里了。

  老将军笑骂了一句，这才收敛了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行了，不跟你们小两口开玩笑了。我今天来，是有正事。”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清音，又看了一眼顾寒州：“清音同志的身体，还能撑得住吗？”

  顾寒州眉头一蹙：“首长，她需要静养。”

  “我知道。”老将军叹了口气，“但是时间不等人啊。你们那个引擎搞出的动静太大了，瞒不住的。上面刚传来的消息，美国的一个技术交流团，点名要来我们这参观。说是交流，谁不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M国技术交流团？

  苏清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帮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引擎刚成功的节骨眼上过来，就是来刺探情报的。

  “他们什么时候到？”苏清音问，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条理清晰。

  “后天。”老将军说，“上面已经同意了，这是外交层面的事，我们拦不住。所以，我需要你，清音同志，作为项目总工程师，来主持这次的技术说明会。”

  “不行！”顾寒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寒州。”苏清音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她转向老将军，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和坚定：“首长，我没问题。这是我的责任。”

  这是她的心血，是无数科研人员日夜奋战的成果。她绝不允许那些心怀叵测的外国人，用他们傲慢的姿态来玷污这份荣誉。她要亲自坐镇，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中国的力量！

  “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你！”老将军重重地拍了拍手，“你放心，安保工作，小顾会亲自负责，绝对不会让那些洋鬼子乱来！”

  顾寒州看着妻子坚决的侧脸，最终只能把所有担忧都咽了回去。他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为她挡住一切风雨。

  两天后，基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戒备状态。

  三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警卫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这个隐藏在深山中的秘密基地。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的外国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微秃的男人，叫史密斯，是这次交流团的团长，也是M国著名的航空动力学专家。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气盛的助理，叫约翰逊，还有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一般的保镖。

  老将军和几位基地领导上前迎接，顾寒州则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顾啾啾被王猛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那几个和基地里的人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叔叔”。

  简单的寒暄过后，一行人朝着核心实验室走去。

  “哦，将军，这就是你们研发出新式引擎的地方吗？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约翰逊环顾着四周略显陈旧的厂房和标语，用英语轻声对史密斯说。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在场的好几位年轻研究员都听懂了，脸上露出了愤慨的神色。

  顾寒州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老将军面色不变，用中文笑着介绍：“条件是艰苦了点，但我们中国人，就擅长在艰苦的环境里创造奇迹。”

  史密斯假模假样地点了点头，但那傲慢的神态却丝毫未减。

  进入技术说明室，苏清音已经等在了那里。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整个人气质清冷，身姿端正。

  当史密斯看到主持说明会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时，眼底的轻视更浓了。

  “这位是……？”

  “我们项目的总工程师，苏清音同志。”老将军自豪地介绍。

  “总工程师？”约翰逊夸张地笑了一声，再次用英语对史密斯说：“一个女人？还是这么年轻的女人？中国人是在开玩笑吗？他们是不是把文工团的演员派来凑数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所有中方人员的拳头都握紧了。欺人太甚！

  就在顾寒州准备发作的时候，苏清音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平静地走到台前，拿起话筒，没有看稿子，而是直视着约翰逊，启唇，说出了一口纯正到让对方都自愧不如的伦敦腔英语。

  “是约翰逊先生，对吗？在你的国家，一个人的能力是由性别和年龄决定的，而不是学术成就和实践成果？”

  （“是约翰逊先生，对吗？在你的国家，一个人的能力是由性别和年龄决定的，而不是学术成就和实践成果？”）

  约翰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中国女人，竟然能说出如此流利的英语。

  史密斯也收起了轻慢，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苏清音。

  苏清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在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巾帼不让须眉’。我建议约翰逊先生在质疑别人之前，先提升一下自己的专业素养，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发表性别歧视和年龄歧视的言论上。”

  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约翰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现在，技术说明会正式开始。”苏清音打开了投影仪，上面出现了复杂的设计图和数据模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苏清音的个人秀。

  她从材料学讲到空气动力学，再到燃烧效率和矢量控制，每一个数据都信手拈来，每一个理论都阐述得清晰透彻。

  一开始，史密斯还抱着挑错的心态在听，可越听，他脸上的神情就越凝重，最后甚至拿出了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

  苏清音讲的很多理论，都是他们M国目前还停留在概念阶段的东西，可中国人，竟然已经把它变成了现实！

  “……我们采用的涡轮叶片，是自主研发的第三代单晶高温合金，相较于贵国目前公开的IN-738LC合金，在1100摄氏度下的抗蠕变性能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而成本，只有其五分之一。”

  当苏清音说出这个数据时，史密斯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百分之三十七的性能提升？五分之一的成本？这是神话吗！

  “苏……苏小姐，”史密斯结结巴巴地站起来，连称呼都变了，“您说的是真的？我能……我能看看实物吗？”

  “当然。”苏清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那片泛着幽蓝色光泽、泛着幽蓝色光泽的涡轮叶片被展示在众人面前时，整个M国代表团都沉默了。

  约翰逊看着那片叶片，又看了看自己国家带来的、作为“交流礼物”的样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们带来的，在人家这个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他还是不服气，不死心地用英语低声嘟囔：“就算材料厉害又怎么样？整体设计肯定有很多缺陷，说不定就是运气好，撞大运凑出来的……”

  他的嘀咕声，前排的人都听得清楚。

  顾啾啾一直乖乖地坐在王猛腿上，手里拿着一块顾寒州给她的、从废料堆里捡来的铁疙瘩玩。她听不懂那些叽里咕噜的鸟语，但她能感觉到那个金毛叔叔一直在说妈妈的坏话。

  她不高兴了。

  小奶包把手里的铁疙瘩捏了捏，觉得形状不好看，又捏了捏。

  “咔嚓……咔嚓……”

  几声清脆的、像是捏饼干一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顾啾啾两只小手捧着那块原本足有拳头大的不规则铁疙瘩，三两下就把它揉成了一个光滑的铁球。

  她还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把那个滚圆的铁球递给王猛：“王叔叔，这个不好玩，硬邦邦的。”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王猛抱着那个还有些温热的光滑铁球，手都在抖。这他妈是特种钢的边角料啊！硬度堪比坦克的装甲！

  M国代表团那边，那个铁塔一样的保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史密斯和约翰逊更是张大了嘴，满脸惊骇。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三岁的小女孩……徒手把一块钢材捏成了球？？？

  约翰逊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什么怪物？中国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铁塔保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他没有看顾啾啾，而是用挑衅的目光，扫过顾寒州和在场的其他中国军人。

  他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道：“中国的……技术……很厉害。但……功夫，不行！”

  说着，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实木桌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厚实的桌角，竟然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