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立功的大白加鸡腿,我爹却要上交国家!
作者:我一掌劈开天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两辆军用吉普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顾家小院外。
车上跳下来几个穿着便服但身形板正的男人,为首的是保卫处的处长王建国,他一下车就直奔顾家,脚步匆忙。
门没锁,王建国一推门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愣在原地。
顾寒州正拿着根绳子,面无表情地把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黑衣人捆得像个粽子。苏清音则抱着女儿,低声安抚着,只是那怀里的小人儿一点没有受惊吓的样子,反而正好奇地盯着地上的“粽子”。
最让王建国眼皮直跳的,是蹲在顾寒州脚边的那只白色小东西。它正用舌头专注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嘴边的一撮白毛上还带着点暗红色的污迹。
“老顾,这就是……‘影子’?”王建国压低声音,指了指地上的人。
“嗯。”顾寒州头也不抬,把绳结打了个死扣,“下巴脱臼了,我给接回去了,方便你们审讯。”
王建国蹲下身,翻看了一下黑衣人的脸,确认了身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布控了半个多月,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摸到,结果就这么被撂倒在了顾团长家里?
他看着黑衣人屁股后面那个破烂的洞,又看了看那只人畜无害的白色小东西,忍不住问:“老顾,你电话里说,是被你家狗咬了……就是它?”
“对。”顾寒州言简意赅。
“这是什么品种的狗?这么厉害?看着不大啊。”王建国身边一个年轻的干事好奇地多嘴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那只白色的小东西停止了舔爪子,抬起头,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过来。那眼神,根本不像狗,倒像山里最凶的野兽。
年轻干事被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说话了。
“行了,别研究了。”顾寒州站起身,“人交给你们,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严格保密,不要牵扯到我的家人。”
“这是当然!”王建国严肃地点头,随即又苦笑着说,“不过老顾,这事怕是瞒不住。一个金牌特工栽在你家,还是以这种方式……回头你的报告可不好写啊。”
顾寒州没接话,只是看了一眼被苏清音抱在怀里的顾啾啾。
顾啾啾从妈妈怀里探出小脑袋,指着地上的大白,奶声奶气地对王建国说:“王爷爷,大白咬了坏人,是英雄,要给它加鸡腿!”
“对对对,加鸡腿,必须加!”王建国连忙附和,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哪是狗啊,这简直是军犬里的战斗机!不,战斗机都没它这么精准打击的!
保卫处的人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影子”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现场也被清理干净。
家里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苏清音去厨房给啾啾热了杯牛奶压惊,顾寒州则走到大白身边,蹲了下来。
大白警惕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弓起。
顾寒州伸出手,大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可这次,顾寒州的手没有停下,而是轻轻地落在了它的头上,笨拙地揉了两下。
“今天,干得不错。”
大白愣住了,随即放松下来,甚至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顾啾啾端着牛奶杯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开心地宣布:“爸爸也喜欢大白了!”
顾寒州站起身,脸上的神情却不见轻松。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对苏清音说:“很晚了,带啾啾去睡吧,我还有点事。”
苏清音知道他要去处理后续,点了点头,抱着女儿回了卧室。
这一夜,顾寒州没有回来睡。
第二天,他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家里的窗户都检查加固了一遍,又从部队里领了一把新的军用匕首,放在了床头柜最顺手的位置。
大院里关于顾家那只“白狗”的传闻,因为这次抓特务事件,变得更加神乎其神。王小虎他妈的版本再次升级,说那不是狗,是顾团长养的“哮天犬”,一口就能把坏人咬个对穿。
但这一切喧嚣,都与顾家隔绝了。
一连几天,顾寒州都变得异常沉默。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回家就逗女儿,或者跟苏清音开玩笑。他会花很长时间,坐在书桌前,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那些军功章,每一枚都擦得锃亮。
晚上,他会悄悄走进啾啾的房间,站在床边看很久很久,久到顾啾啾在睡梦里翻个身,他都会紧张地屏住呼吸。
苏清音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天晚上,苏清音哄睡了啾啾,回到房间,看到顾寒州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抽烟。窗户只开了一道缝,烟雾被他小心地朝着缝隙外吐出。
他很少在家里抽烟。
苏清音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顾寒州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掐灭了手里的烟。
“怎么还不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睡不着。”苏清音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寒州,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寒州沉默了。
“是因为那个特务吗?”苏清音继续问,“他招了什么?”
“他背后有个组织,很庞大,一直都在觊觎我们的科研成果。”顾寒州没有隐瞒,“这次的行动失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呢?”苏清音抱得更紧了,“所以你要去做什么?”
顾寒州转过身,把妻子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抱着她,力道大得让苏清音觉得骨头都有些疼。
“我看到你写的东西了。”苏清音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顾寒州身体一震。
“在书房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夹着。”苏清音抬起头,眼眶泛红,“什么叫‘倘若我回不来’?顾寒州,你要去哪里?”
他藏得那么隐秘的东西,还是被她发现了。那份他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的遗书。
顾寒州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清音,西南边境不太平。前天,我们一个边防哨所的巡逻队,失联了。”
一句话,让所有的猜测都成了现实。
苏清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知道“失联”这两个字在边境意味着什么。
“是那个组织做的?”
“八九不离十。”顾寒州的声音沉重,“上面下了死命令,要组建一支最精锐的利刃小队,深入敌后,把他们彻底拔除。我是队长。”
这已经不是任务,而是战争。
没有后援,没有明确的情报,深入境外,九死一生。
苏清音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指甲掐进了布料里,她想说“你不能去”,想说“家里不能没有你”,想说“啾啾不能没有爸爸”。
可话到嘴边,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是军人。保家卫国,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天职。
她也是军人的妻子。
最终,她只是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问:“什么时候走?”
顾寒州看着她,看着这个外表清冷、内心却无比坚韧的女人,他知道,她懂他。
“明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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