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不是狗,但你是真的狗!
作者:我一掌劈开天
电话那头,林业局的老张听完顾寒州的叙述,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一言难尽的复杂感。
“老顾,你确定你没喝多?狼崽子?还是雪狼王的后代?你家那不是军区大院吗,又不是动物园!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这得往上报,特事特办!”
顾寒州捏了捏眉心,压着火气说:“我知道麻烦,所以我才先跟你通气。我女儿捡的,死活不撒手,你也知道我家那闺女的脾气……和力气。现在的问题是,这小东西伤得很重,扔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你先帮我走程序,后续有什么问题,我顾寒州一力承担。”
挂了电话,顾寒州一转身,就看到苏清音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
“麻烦了?”她问。
“天大的麻烦。”顾寒州叹了口气,走到地毯边,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白色小东西,“希望这小畜生能安分点,别给我惹出更大的乱子。”
话是这么说,但第二天一早,顾家添了个“新成员”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版本传得五花八门。
有人说顾团长从山里打猎,带回来一只罕见的白色狐狸,准备给苏专家做个围脖。
有人说那是一只名贵的波斯猫,是顾团长托人从京市弄来讨媳妇欢心的。
传得最离谱的是王小虎他妈,她跟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亲眼看见那东西有狼那么大,龇着牙,吓人得很。
但这些传言,都在顾啾啾抱着大白出门溜达的第一天,被彻底终结了。
那天下午,啾啾抱着还在养伤、腿上缠着纱布的大白,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晒太阳。大白蔫蔫地趴在她脚边,除了偶尔伸出舌头舔舔啾啾的手指,看着跟一只普通的白色土狗崽子没什么两样。
王小虎领着一帮半大孩子凑了过来,他现在是啾啾的头号迷弟,看到大白,好奇地蹲下身。
“啾啾,这就是你养的狗吗?真白啊!叫啥名?”
“它叫大白。”顾啾啾一脸骄傲地宣布。
“大白?”王小虎伸手就想去摸大白的脑袋,“这名字好,看着就……”
他的“好”字还没说完,一直温顺趴着的大白猛地抬起了头,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的“呜呜”声,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原始的野性。它没有龇牙,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警告意味,让王小虎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它……它不让我摸?”王小虎有些尴尬。
“因为它还不认识你。”顾啾啾把大白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小大人似的拍着它的背安抚,“大白乖,这是小虎哥哥,不是坏人。”
被啾啾安抚后,大白喉咙里的威胁声才渐渐停歇,但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王小虎。
有了这么一出,大院里的人都看明白了。顾团长家那只新来的“宠物”,脾气大得很,只认顾啾啾一个主人。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小东西看着也挺乖的。
就这样,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了几天。苏清音的实验室有新数据要处理,经常忙到深夜。顾寒州则因为手头的工作,同样早出晚归。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大院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巡逻警卫的脚步声。
顾寒州和苏清音都睡得很沉。顾啾啾的小床上,她睡得四仰八叉,一只小脚丫还搭在床沿外面。而在她的床边,那个特意用旧衣服铺成的小窝里,大白正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顾家的小院。
这人动作极为专业,落地无声,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他的目标很明确——苏清音的书房。那里存放着她最近带回家的部分研究草稿,虽然不是核心数据,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已经具备了极高的价值。
黑影熟练地用一根铁丝撬开了后窗的插销,灵巧地翻了进去。
书房里一片漆黑,但他似乎早有准备,并没有开灯,而是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和适应力,径直走向书桌的位置。
桌上果然放着一叠厚厚的稿纸。
黑影心中一喜,伸手便去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稿纸的刹那,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书桌底下猛地窜了出来!
那速度快到极致,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黑影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屁股上一阵剧痛传来,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和利齿刺入皮肉的声音同时响起!
“嗷呜!”
这一声不是狼嚎,而是大白咬住目标后,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代表着死不松口的沉闷嘶吼!
剧痛让黑影瞬间乱了方寸,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反手就想去打自己屁股上的东西。可他一动,那东西咬得更深了,尖锐的牙齿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肉里。
他疼得冷汗直流,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能单脚跳着,试图把这“狗东西”甩掉。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醒了隔壁房间的人。
顾啾啾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她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还有大白的叫声。
“大白?”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翻身下床。
她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地走到书房门口,推开一条门缝,探进了自己的小脑袋。
眼前的景象让她歪了歪头。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叔叔,正撅着屁股,姿势非常奇怪地在原地转圈圈。而她家的大白,正死死地咬着那个叔叔的屁股,两条后腿还在地上蹬着,像是在玩拔河游戏。
黑衣人也看到了门口的小不点,他心里一横,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忍着剧痛,伸出一只手,就想朝林啾啾抓过去,准备挟持人质。
顾啾啾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眨了眨大眼睛。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觉得,这个叔叔半夜不睡觉,跑到她家来,还让大白咬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她迈开小短腿,冲了过去。
在黑衣人惊愕的注视下,这个看起来粉雕玉琢、一推就倒的小奶娃,跑到他跟前,然后……抡起了自己肉乎乎的小拳头。
她甚至还奶声奶气地配了个音。
“嘿咻!”
一记上勾拳,不偏不倚,正中黑衣人的下巴。
“咔嚓”一声脆响。
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下颌传来,整个脑袋猛地向后仰去,双眼翻白,那只伸出去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人倒了,但大白还咬着。
于是,就出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一个壮汉昏死在地上,屁股上还挂着一只不肯松口的白色“挂件”。
顾啾啾看着倒下的叔叔,又看了看还在使劲的大白,跑过去拍了拍大白的脑袋。
“大白,好样的!但是他都倒下了,你快松口呀,肉都咬坏了,不好吃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两只小手,捏住大白的上下颚,轻轻一掰。大白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嘴,嘴边还沾着几片碎布和一丝血迹。它跑到啾啾脚边,邀功似的蹭着她的小腿,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就在这时,卧室的灯亮了。
顾寒州和苏清音被外面的动静彻底惊醒,两人冲了出来,看到的,就是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画面——
他们的宝贝女儿,正光着脚丫站在一个昏迷不醒的黑衣男人身边,旁边蹲着一只满嘴碎布的狼崽子。而那个黑衣男人的裤子后面,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同样破烂不堪的……花裤衩。
顾寒州看着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那熟悉的撬窗痕迹,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啾啾!”苏清音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上下检查,“你有没有事?他有没有伤到你?”
“妈妈,我没事。”顾啾啾指着地上的男人,一脸天真地告状,“这个叔叔是坏人,他偷偷进来,还想打我。大白咬住他,我帮大白把他打晕了!”
顾寒州蹲下身,飞快地在黑衣人身上摸索检查,很快就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支微型相机和几样开锁工具。当他看到那张因为下巴脱臼而面容扭曲的脸时,面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毛贼。
这是他前两天刚在内部通报里看到过的,一名代号“影子”的境外特工,以潜入和窃取情报见长,反侦察能力极强,没想到……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那只正在舔爪子的“功臣”。
一个三岁半的奶娃,一只还没断奶的狼崽子,就把一个金牌特工给撂倒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苏清音抱着女儿,心有余悸,又有些哭笑不得。她看着地上的狼藉,还有那个凄惨的间谍,对顾寒州说:“现在怎么办?要报警吗?”
顾寒州站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了那个红色的军线电话。
他没有报警,而是直接拨通了军区保卫处的电话。
“喂,保卫处吗?我是顾寒州。”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这混乱的夜晚。
“对,不用派人来搜了。你们要抓的‘影子’,在我家里。”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正好奇地戳着间谍屁股上那个洞的女儿,补充了一句。
“他被我家狗……咬了,还被我女儿打晕了,你们过来收个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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