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夫妻混合双打

  这个代号，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场的军官们虽然不全明白其含义，但从那个特务惊恐的反应和周司令凝重的态度中，都能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苏清音抱着女儿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她迎上周司令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

  “报告首长，‘黑天鹅’，是我回国之前的代号。”

  她的话很轻，但在落针可闻的指挥室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一个懂俄语的参谋补充道：“首长，在克格勃的内部档案里，‘黑天鹅’通常指代那些具有极高战略价值，需要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或策反的外国科学家。”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敌特混入托儿所，不是为了绑架什么高干子弟，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位看起来清冷柔弱的女科学家！

  “他们的目标是我，或者说，是我脑子里的东西。”苏清音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正在进行的新型雷达项目，一旦成功，将彻底改变边境的防卫格局。他们想阻止这一切。”

  周司令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他知道苏清音的项目重要，却没想到已经重要到了这个地步。

  “把他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把他嘴里所有的情报都给我挖出来！”周司令对张连长下令。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报告首长！紧急军情！顾寒州团长带领的特战一团在狼牙谷遭遇敌军大规模伏击！对方火力凶猛，装备精良，顾团长部已被分割包围，通讯受阻，情况危急！”

  “什么？”周司令一把抢过电报，上面的字迹仿佛带着硝烟的味道。

  狼牙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一旦被围，几乎是十死无生的绝地。

  苏清音的身体晃了一下，怀里的顾啾啾感受到了妈妈的不安，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领。

  “妈妈，爸爸……”

  苏清音深吸一口气，将女儿交给旁边的李老师，快步走到巨大的军事沙盘前。

  “首长，我请求介入指挥！”

  这话一出，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科学家，要介入军事指挥？这不是胡闹吗？

  一个作战参谋忍不住开口：“苏研究员，打仗不是搞科研，战场瞬息万变……”

  “我知道。”苏清音打断了他，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的狼牙谷，“但我的雷达，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她转身看着周司令，眼神里是一种技术人员独有的自信与执着：“给我接通研究所的数据库，把前线传回来的所有杂乱讯号全部转给我。五分钟，我能给你们画出一张精确到米的敌军布防图！”

  “胡闹！”刚才那个作战参谋急了，“现在每一秒钟都可能牺牲一个战士，哪有时间让你去画图？”

  周司令却抬手制止了他。他看着苏清音，这个女人在谈及自己专业领域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光芒，让他想起了多年前战场上那些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

  他想起了她手绘的雷达改进图，想起了那个能穿透屏蔽层的“玩具”对讲机。

  “给她接！”周司令一锤定音，“把所有权限都开放给她！”

  “是！”

  通讯兵立刻行动起来。一条条加密线路被接通，庞杂如雪花点般的前线雷达原始数据，源源不断地涌入指挥室的大屏幕。

  在普通人眼里，那只是一片混乱的信号噪音。

  苏清音坐到操作台前，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快得出现了残影。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和公式在大屏幕上滚动，那些杂乱无章的信号点，在她的计算下，开始被剥离、重组、标记。

  一分钟，屏幕上的噪点消失了百分之五十。

  三分钟，一个清晰的狼牙谷三维地形图出现在屏幕中央。

  四分钟，地形图上，开始出现一个个闪烁的红点。有的三五成群，代表小股步兵；有的则又大又亮，那是敌人的重火力点！

  “狼牙谷东侧崖壁，坐标E113，N45，敌军一个重机枪阵地，两个狙击点。”

  “谷口南侧，伪装成民用卡车的，是他们的通讯指挥车。”

  “他们真正的包围圈不是在谷内，而是在谷外五公里处，那里埋伏着他们的主力部队，企图围点打援！”

  苏清音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每说出一处，屏幕上就同步标记出一个红色的叉。

  整个指挥室，鸦雀无声。

  所有作战参谋都看傻了。这哪里是画图？这简直是开了上帝视角！他们动用所有侦察手段都无法探明的敌军部署，在这个女科学家的手里，不到五分钟，就被扒得一干二净！

  “立刻把坐标发给顾寒州！”周司令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不行！”苏清音立刻否决，“常规通讯会被拦截。顾寒州身上，有我给他装的单线联系器。”

  她说着，拿起了那个粉色的兔子对讲机，按下了侧面的通话键。

  ……

  千里之外，狼牙谷。

  顾寒州正趴在一块岩石后，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头顶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他手下的兵被分割在几个区域，伤亡正在不断扩大。

  “团长！我们被咬死了！冲不出去！”通讯兵满脸是血地爬过来喊道。

  顾寒州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这次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他胸口口袋里，一个伪装成打火机的金属块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是……清音给他的东西？

  他悄悄拿出，按下了上面的一个微小按钮。

  里面传出了妻子冷静又急切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电流声：“寒州，听我说，不要抬头。你的十点钟方向，距离八百米，崖壁上有狙击手。你的三点钟方向，山坳里藏着他们的迫击炮阵地。他们的大部队在谷外，你们现在是诱饵。”

  顾寒州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不知道妻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立刻对着步话机低吼：“全体注意！坐标幺三洞，自由射击！炮兵排，给我轰了他娘的三点钟方向的山坳！一连跟我来，我们从西侧反包抄出去，端了他们的指挥车！”

  命令下达，原本被动挨打的特战团，像一头苏醒的猛虎，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狙击手精准地拔掉了崖壁上的火力点。

  炮弹如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覆盖了敌人的炮兵阵地。

  顾寒州带着最精锐的一连，如一把尖刀，从敌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狠狠地插进了他们的心脏。

  半小时后。

  战斗结束。

  指挥室里，当看到屏幕上最后一个代表敌人的红点消失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周司令走到苏清音身后，看着这个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而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苏清音回过神，有些疲惫地笑了笑。

  顾啾啾挣脱李老师的怀抱，跑到妈妈身边，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问：“妈妈，爸爸打赢了吗？”

  “赢了。”苏清音摸了摸女儿的头，“爸爸是大英雄。”

  顾啾啾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妈妈也是大英雄！啾啾以后也要当大英雄！”

  周司令听着这童言稚语，再看看眼前这份足以改变整个战区格局的技术，他走到通讯兵面前，拿过话筒，对着全军区指挥系统下达了一道命令。

  “通令全军区：从即刻起，苏清音同志及其家人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级别！他们，是我国最宝贵的财富，是必须用生命守护的……国家一级保护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