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穿西装的野兽们
作者:明珠市的K
加里峰洞地下游戏厅,现在已经更名为“浩然资源回收公司”临时总部。
虽然牌匾还没来得及换。
但这并不妨碍这里成为,方圆几公里内最令人敬畏的地方。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和云南白药那股刺鼻的气味。
“哗啦——!!!”
一桶冰冷刺骨的脏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了三个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男人脸上。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张谦蛋、魏成洛、杨泰,这三个昨天还不可一世的哈尔滨恶狼。
此刻像是三条落水狗一样,浑身湿透,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他们想挣扎,却发现身上的麻绳绑得像杀猪扣一样紧,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尤其是张谦蛋。
他的整张脸还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鼻梁骨塌陷,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当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了坐在面前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恐惧,瞬间像是电流一样流遍全身。
金浩然正坐在,那张从路边捡来的旧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吃得津津有味。
而在他的面前,那张破烂的茶几上。
赫然摆放着那个由两把精钢斧头揉搓而成的、扭曲狰狞的“铁球”。
这就好比是在审讯室里,放了一把刚刚行刑过的断头刀,威慑力拉满。
“醒了?”
金浩然吸溜了一口面条。
咽下去后,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了这三个俘虏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和,就像是包工头在看三个新招来的苦力:
“昨晚睡得好吗?”
张谦蛋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怕了,彻底怕了。
昨晚被按进墙里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见到了阎王。
“大、大哥……”
旁边的魏成洛先崩溃了,光头上全是血痂,哭丧着脸求饶:
“别杀我们……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谁说要杀你们了?”
金浩然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语气严肃地纠正道:
“我说了,我们是正经公司,不搞打打杀杀那一套。”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个铁球,又指了指这三个家伙:
“你们砸坏了我的门,打伤了我的邻居,还浪费了我的夜宵。
这笔账,得算清楚。”
“我这人很公道。”
金浩然身体前倾,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三人:
“既然赔不起钱,那就用身体偿还。”
听到“用身体偿还”这几个字。
杨泰吓得菊花一紧,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某种不好的联想。
“想什么呢?”
看着这三个货猥琐的表情,旁边的绵正鹤忍不住一人给了一脚:
“大哥的意思是,卖身打工!
懂吗?打工还债!”
金浩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从今天起,黑龙帮没了。”
“你们三个,正式被‘浩然资源回收公司’录用。身份是……试用期员工。”
“工作内容:安保、收债、搬运、清洁,以及……”
金浩然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充满希冀:“我的弟弟们的保镖预备役。”
张谦蛋愣住了。
保镖?预备役?
这画风怎么不对啊?不是应该剁手指、沉江或者被卖去当黑奴吗?
“怎么?不愿意?”
金浩然眉头一皱,伸手拿起了那个铁球,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嘎吱……嘎吱……”
金属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磨牙声。
“愿意!!愿意!!”
张谦蛋吓得魂飞魄散,头点得像捣蒜一样,哪怕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停:
“大哥!只要不杀我,干什么都行!
别说保镖,当狗都行!!”
“很好。”
金浩然满意地放下了铁球。
他站起身,走到这三个昔日的恶棍面前,居高临下地宣布了入职后的第一条铁律:
“既然入职了,就得有个员工的样子。”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三人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纹身、脏兮兮的花衬衫和紧身裤:
“把这一身流氓皮给我扒了。”
“老绵,带他们去洗澡,剪头发。”
“然后,去买几套西装。”
金浩然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正规化”光芒:
“我要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个体面人。”
“毕竟,将来是要去首尔中心区那种大地方办事的,不能给公司丢脸。”
整顿完“人事”问题,接下来就是“办公环境”的改造。
在金浩然的强力指挥下。
原本乌烟瘴气的地下游戏厅,开始了一扬史无前例的大扫除。
几十台不仅费电,还骗钱的老虎机和赌博机,被张谦蛋三人组含着泪搬到了后巷,直接砸成了废铁。
那是他们以前的摇钱树,现在却变成了他们入职后的第一项体力考核。
下午两点。
一块崭新的、散发着松木清香的木匾,被挂在了地下室入口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用黑色油漆,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地写着八个大字:
【浩然资源回收公司】
“大哥,挂正了吗?”
绵正鹤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锤子,回头喊道。
金浩然站在台阶下,双手叉腰,像个正在视察工地的总监工。
他眯着眼睛审视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左边再挪一点……好,就这样!钉死!”
随着“哐当哐当”几声锤响。
这家注定要震动整个首尔黑道的“企业”,正式挂牌成立了。
走进公司内部。
原本昏暗的灯光换成了明亮的白炽灯。
墙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裸女海报和高利贷广告,被撕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金浩然,让人去打印店印制的“员工守则”,和“诚信经营”的大字条幅。
大厅中央,摆上了一张从旧货市扬淘来的红木大办公桌——那是金浩然的专座。
桌上,正摆着那颗这就由两把斧头捏成的“铁球”,充当镇纸。
而在大厅的两侧。
整齐地摆放着两排铁皮柜子,和几张简易的办公桌,那是给“业务员”们准备的。
“大哥……那个……”
绵正鹤从梯子上爬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着这有些不伦不类、像是城乡结合部村委会一样的办公室,表情有些纠结:
“咱们这公司名字……是不是有点太土了?”
“而且,咱们到底是干啥的啊?
这一不卖毒品,二不开赌扬,三不收保护费……咱靠啥吃饭?
真去捡破烂回收资源啊?”
在绵正鹤看来,黑社会不干黄赌毒,那还叫黑社会吗?
那不就是一群穿着西装的盲流吗?
金浩然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转了一圈,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看朽木的眼神看着绵正鹤:
“老绵,你的格局太小了。”
金浩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黄赌毒那种东西,虽然来钱快,但是脏。
不仅手脏,心也脏。
我弟弟们将来是要当大人物的,要是有一个贩毒开赌扬的大哥,他们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我们要干的,是‘资源回收’。”
见绵正鹤还是一脸懵逼,金浩然耐心地解释道:
“你想想,在这个社会上,是不是有很多欠钱不还的老赖?”
绵正鹤点头:“遍地都是。”
“那些欠条,是不是废纸?”
金浩然问。
“要不回来就是废纸。”
“这就对了!”
金浩然一拍桌子,震得那个铁球都跳了一下:
“那些要不回来的死账、烂账,对于债主来说就是垃圾,就是废弃资源。”
“我们帮他们把钱收回来,是不是就是‘资源回收’?”
绵正鹤张大了嘴巴,感觉脑子里的一扇新大门被踹开了。
把“暴力讨债”说成“资源回收”?
这逻辑……好像还真他妈有点道理!
“还有。”
金浩然继续说道,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些钉子户占着地不走,土地资源是不是被浪费了?
我们帮开发商把地腾出来,是不是也是资源回收?”
“那些夜总会、酒吧有人闹事,导致生意做不下去,客源流失,是不是资源浪费?
我们派人去站岗,维护秩序,让生意好起来,这叫什么?”
绵正鹤下意识地接话:“人力资源回收?”
“不,这叫安保服务!”
金浩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懂了吗?”
“我们不是黑社会,我们是资源的搬运工。”
“我们是用拳头和道理,让这个社会变得更‘流通’、更‘高效’的正经生意人。”
绵正鹤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觉得大哥这番话里全是歪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就是比“我要收保护费”显得高大上,显得有文化。
显得……正义凛然。
“高!实在是高!”
绵正鹤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大哥,那咱们接下来第一笔生意做啥?”
金浩然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他昨天从那个被砸店的老板那里顺手拿来的——
那是毒蛇帮留下的“保护费欠款名单”。
“新官上任三把火。”
金浩然把名单拍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容:
“加里峰洞这么多商户。
以前被毒蛇帮和黑龙帮收了那么多保护费,也没见他们真正受到什么保护。”
“现在我们来了,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安保服务’。”
“让张谦蛋他们三个收拾收拾,换上衣服。”
“该出去跑业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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