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顶替观音，鸿蒙紫气异动

  “佛门大兴，乃天道定数，更是吾西方教偿还因果、崛起之基！”

  如来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菩萨罗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然如今，乌鸡国、号山、黑水河、车迟国……气运连连流失，份额一再被截教蚕食！”

  “长此以往，莫说大兴，便是维持如今局面，亦是奢望！”

  他每说一句，殿内佛光便黯淡一分。

  文殊、普贤等菩萨深深垂首，脸上火辣辣一片。

  他们亦是屡战屡败，有何颜面指责观音？

  “地藏师兄已回幽冥，镇压气运，避免反噬。”

  如来再次看向观音，眼神漠然。

  “而你，观音……”

  “即日起，剥夺你南海道场统辖之权，闭门思过于潮音洞，无吾法旨，不得踏出半步！”

  “手中一切事务，暂由……大势至菩萨接管。”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剥夺道场统辖权！禁足思过！

  这几乎等于半剥夺了其菩萨的实权与果位！

  虽然未曾打入轮回，但地位已然一落千丈！

  观音身躯剧烈一晃，猛地瘫软在地，眼中神采彻底黯淡，只剩下死灰一片。

  完了。

  亿万载修行，无数心血经营付诸东流……

  “弟子……领旨……”

  她声音微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对着莲台重重叩首。

  随即被两名护法金刚面无表情地带出了大雷音寺。

  背影萧索，再无往日大慈大悲菩萨的半分风采。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菩萨罗汉都感到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

  连观音这等核心菩萨，都因连连失利而落得如此下场，他们呢？

  如来处置完观音，心中怒意并未消散，反而因这决断更添几分烦躁。

  他何尝不知观音已尽力？

  但那苏晨，那截教一次次坏他佛门大事！

  若不施以严惩，如何震慑门下？如何挽回颓势？

  “大势至。”

  如来目光转向一位周身笼罩在柔和却坚定光晕中的菩萨。

  “弟子在。”

  大势至菩萨出列躬身，神色平静。

  “即日起，由你总览应对截教、争夺气运之事。西行路后续布局，一应交由你手。”

  “望你……莫要再让吾失望。”

  如来语气沉重，带着深深的期盼与不容失败的压力。

  “弟子，定不负世尊所托！”

  大势至菩萨沉声应道，眼中精光内敛，显然心中已有计较。

  如来微微颔首，对于大势至的能力，他尚有几分信心。

  此菩萨智慧通达，行事果决，更兼修为深厚，或可扭转局面。

  “文殊，普贤。”

  “弟子在。”二位菩萨连忙出列。

  “你二人辅佐大势至，戴罪立功。若再有无功而返……便自行去那轮回走一遭吧。”

  二人浑身一颤，连忙叩首：

  “谨遵法旨！”

  安排完这些，如来缓缓闭上双眼，指尖无意识掐动，推演着那愈发混沌的天机。

  苏晨……截教……黎山……

  一个个名字在他心间划过，带来阵阵刺痛。

  “苏晨……必须除掉。”

  他心中再次泛起这个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此子不除，佛门永无宁日！

  然而，如何除？

  亲自出手？

  且不说紫霄宫契约限制，那黎山之上六道准圣巅峰气息令他投鼠忌器。

  借刀杀人？

  天庭已不可信，甚至可能反被利用。

  冥河老祖那边，观音已去接触，尚无回音……

  难道，真要行那最后一步，请动二位圣人？

  可一旦圣人下场，量劫必将彻底失控，后果难料……

  无数的念头，却难以寻得一条万全之策。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这位万佛之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回想起地藏离去前的传音。

  “那苏晨，身负异数，眼力通玄，更兼心机深沉，不可常理度之。”

  “其跟脚气运，似得天道默许，强行扼杀，恐遭反噬。”

  “当务之急，非与之争一时长短，而当稳固基本，另辟蹊径……”

  地藏的话在他脑中回荡。

  “另辟蹊径……”

  如来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

  或许……是该调整策略了。

  与其在苏晨和截教擅长的领域硬碰硬，不如开辟新的战场。

  西行路还长，劫难还多。

  总有你苏晨，有你截教，无法插手，或者说不愿插手的地方。

  比如那女儿国？那狮驼岭？那比丘国？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如来心中缓缓成型。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垂首的菩萨罗汉。

  最终，落在了那一直沉默不语，身影似乎与佛光融为一体的金身尊者之上。

  “阿难。”

  如来忽然开口。

  那位一直静立如雕塑的金身尊者微微一动，上前一步，躬身合十：

  “世尊。”

  “你持我符诏，去一趟……北俱芦洲。”

  如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决绝。

  “寻那大鹏明王，告诉他……灵山，允他昔日所请。”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是阿难愣住了，连下方的大势至、文殊、普贤等菩萨也齐齐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鹏明王！

  那可是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之弟，性情桀骜，法力无边。

  因为昔日与灵山龃龉，一直盘踞北俱芦洲，听调不听宣！

  世尊竟要在此刻，应下他那苛刻的条件，请他出山？

  “世尊，那大鹏……”

  阿难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迟疑。

  “去吧。”

  如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告诉他，西行路上，有一难，非他不可。”

  “若他功成……灵山，许他一方佛国，自在称尊！”

  阿难见世尊心意已决，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谨遵法旨。”

  他接过那枚散发着浩瀚佛力的金色符诏。

  随后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瞬息消失于殿内，直奔那妖魔横行、煞气冲天的北俱芦洲而去。

  大势至菩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世尊这是要行险招，借大鹏明王之力，以毒攻毒！

  那大鹏神通广大，凶戾异常，更兼速度冠绝三界。

  若他出手，或许真能打苏晨和截教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与大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如今佛门局势，似乎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如来做完这一切，仿佛耗尽了心力，缓缓靠回莲台，闭上双眼。

  而此时，黎山深处，主峰洞府。

  青光结界隔绝内外，其内道韵流转已至白热。

  无当圣母、赵公明、金灵圣母、云霄、琼霄、碧霄。

  六尊准圣巅峰环绕中央那缕鸿蒙紫气盘坐。

  氤氲紫光映照着六张凝神参悟的面容，气息与紫气隐隐交融。

  鸿蒙紫气，成圣之基，其内蕴含的天道法则浩瀚如星海，繁奥似混沌。

  即便六人皆是根脚深厚、历经万劫之辈。

  但在这至高道韵面前，也感到自身渺小。

  六人皆已倾尽全力感悟。

  可每一次神识触及紫气核心，都被那至高无上的道韵瞬间弹开。

  就在某一刹那，异变陡生！

  那缕一直静静悬浮的鸿蒙紫气，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在赵公明、金灵圣母、云霄、琼霄、碧霄五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

  它化作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紫色流光。

  不再理会其他五道强横神识的牵引与挽留，径直朝着无当圣母的眉心，缓缓飘去！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道韵，随着紫气的移动轰然扩散！

  赵公明五人只觉得自身与鸿蒙紫气之间那本就微弱的联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周身运转的法力骤然失去了目标，齐齐一空！

  “噗！”

  五人身躯同时剧震，猛地从那种沉浸式的悟道状态中被强行剥离出来！

  气血翻腾，道韵紊乱，险些当场失控！

  他们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与下意识的激怒。

  任谁在触及大道的关键时刻被打断，都难免心生愠怒。

  然而，这丝激怒仅仅持续了万分之一瞬，便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惊，随即是狂喜！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正前方。

  只见那道鸿蒙紫气，此刻已悬停在无当圣母眉心之前。

  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温顺与亲和的光芒，丝丝缕缕的紫色道韵，正主动融入无当圣母的识海！

  无当圣母依旧紧闭双眸，清冷的面容上无喜无悲。

  但她周身的气息，却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开始蜕变。

  “师姐……她……”

  见此一幕，碧霄捂住红唇，美眸中瞬间盈满了激动的水光。

  缚龙索在她身旁发出欢欣的嗡鸣。

  赵公明死死攥紧了拳头，玄底金纹道袍无风狂舞。

  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着无尽狂喜的低吼：

  “成了！是师姐！鸿蒙紫气……选择了师姐！”

  金灵圣母雍容的脸上充满了欣慰，星眸之中精光爆射：

  “天佑我截教！”

  “无当师姐根基最为深厚，心性最为契合，合该由此机缘！”

  云霄与琼霄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

  混元金斗与金蛟剪的虚影缓缓收敛，她们朝着无当圣母的方向，微微躬身。

  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唯有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护持之心。

  他们五人虽未能得到紫气认主。

  但在方才共同参悟的过程中，也是受益匪浅。

  对自身道途有了更深的感悟，瓶颈隐隐松动。

  如今见无当圣母得此天大机缘，心中唯有为截教、为师姐感到由衷的高兴！

  “快！为师姐护法！”

  赵公明最先反应过来，低喝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五人瞬间移动身形，占据五行方位，将无当圣母与那缕正在认主的鸿蒙紫气牢牢护在中央！

  磅礴的准圣巅峰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青光结界融为一体，将其稳固程度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境地！

  整座黎山轰然震动，无尽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汇入主峰洞府！

  结界之外，风云变色，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严气息，开始自黎山弥漫。

  虽然还很微弱，但却实实在在的在缓缓增强！

  “哈哈哈！好！好啊！”

  赵公明感受着无当圣母那不断升华的气息，忍不住仰天大笑。

  积压亿万载的郁气在此刻一扫而空！

  “师姐一旦成圣，我看那西方二圣，还有那玉帝老儿，谁还敢欺我截教无人！”

  金灵圣母眼中厉色一闪：

  “届时，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云霄语气清冷却坚定：

  “苏晨师侄在外奔波，为我等争取时间。如今，终于等到曙光！”

  琼霄用力点头：

  “只要师姐功成，我截教便有了真正的定海神针！”

  “这洪荒格局，该变一变了！”

  碧霞俏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我们也不用再困守此地，可以出去帮苏晨师侄了！”

  五人精神振奋，道心前所未有的通达。

  他们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

  鸿蒙紫气认主只是第一步。

  能否真正踏出那一步，融合紫气，凝聚圣位。

  成就万劫不灭的天道圣人还需要时间和机缘，容不得半分打扰。

  而他们此刻要做的，便是为无当圣母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