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昊天彻底懵了，道祖什么态度

  片刻后，无当圣母眸光扫过众人，率先开口，声音清冷：

  “事不宜迟。”

  “鸿蒙紫气在此，机缘已明。”

  “我等六人，不论是谁，若能率先感悟，引得紫气认主……”

  她微微一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便即刻借此成圣！”

  此言一出，结界内气息骤然一凝。

  赵公明眼中精光爆射，重重点头：

  “正当如此！唯有圣境，方能真正无惧西方那二位！”

  碧霄握紧缚龙索，俏脸上满是坚毅：

  “师姐放心，吾等明白！”

  金灵圣母、云霄、琼霄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

  她们刚刚脱困，真灵初定，便逢此万古难寻的成圣之机。

  心中激动尚未平复，更深的紧迫感已如潮水般涌来。

  西方二圣，接引，准提。

  封神旧劫，便是此二人联手老子、元始，共破诛仙剑阵，致使截教万仙凋零。

  其威，其能，其面皮之厚，算计之深，她们亲身经历，刻骨铭心！

  如今截教再现崛起之势，连夺西行气运，更齐聚六尊准圣巅峰，欲参鸿蒙紫气。

  那二位，岂会坐视？

  一旦察觉黎山异动，必会不惜代价，雷霆出手！

  届时，纵有诛仙剑意，纵有六尊准圣，在真正的圣人面前，依旧如同蝼蚁撼树！

  唯有诞生属于截教的新圣！

  方能真正扭转乾坤，抵挡圣怒，为截教杀出一条通天血路！

  “师姐所言极是。”

  金灵圣母雍容开口，星眸之中厉色一闪。

  “迟则生变！”

  云霄轻抚混元金斗虚影，清冷声音带着一丝肃杀：

  “西方二圣，绝不会给我等太多时间。”

  琼霄更是直接，金蛟剪虚影铮鸣：

  “那就争！看谁先踏出那一步！”

  无需再多言。

  六位瞬间达成共识。

  “起阵！”

  无当圣母低喝一声，并指如剑！

  “嗡！”

  笼罩洞府的青光结界骤然收缩，变得更加凝实！

  其上符文流转速度暴涨，引动整座黎山地脉轰鸣！

  浩瀚的灵机疯狂汇入结界之内。

  赵公明玄底金纹道袍鼓荡，龙虎玉如意虚影冲天而起。

  阴阳二气化作太极阵图，镇压结界核心，稳固内外时空。

  碧霄玉手轻扬，缚龙索化作万千金色丝线，融入结界光幕，将其韧性提升至极致。

  金灵圣母周身星辉璀璨，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化作点点星芒，洒落结界，增添无穷变数。

  云霄混元金斗虚影沉浮，削去一切杂乱气机，只留最精纯的道韵。

  琼霄金蛟剪虚影交错，斩断所有外来窥探与因果牵连。

  六尊准圣巅峰，毫无保留，全力施为！

  这座简易的悟道结界，此刻固若金汤，几近自成一方小世界！

  做完这一切，六人不再迟疑，同时盘膝坐下。

  目光齐刷刷落向结界中央，那缕散发着朦胧紫光的鸿蒙紫气！

  “嗡！”

  就在六道强大神识同时触及鸿蒙紫气的刹那。

  那缕一直静静悬浮的紫色气流，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道韵，轰然爆发开来！

  紫色光华瞬间照亮了整个结界，大道符文显现！

  浩瀚！深邃！至高！至上！

  仿佛直面天道本身！

  六人身躯齐齐一震！

  无当圣母指尖的剑意剧烈颤抖，仿佛要崩碎开来。

  赵公明那包容的上清仙光被瞬间逼退。

  碧霄的缚龙索道则灵光乱颤。

  金灵圣母的星辰道书虚影明灭不定，推演瞬间中断。

  云霄的混元金斗清辉荡漾，难以稳定映照。

  琼霄的金蛟剪金光更是被直接弹开，无功而返。

  第一次接触，便受挫！

  鸿蒙紫气，成圣之基，岂是易与？

  其内蕴含的天道法则何其浩瀚繁奥？

  远超准圣理解的极限！

  六人眼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光芒更盛！

  果然如此！

  若轻易便可感悟，那也称不上成圣之基了！

  “再来！”

  无当圣母清喝一声，强行稳住那缕剑意。

  时间在寂静与激烈的神识交锋中悄然流逝。

  结界之内，大道符文明灭，六道强大的气息与中央那缕紫气不断碰撞、交融。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无比，额角隐隐见汗。

  神识的消耗，远超想象。

  即便他们是准圣巅峰，也感到力不从心。

  但无人放弃。

  所有人死死锁定着那缕紫气，不断冲击，不断感悟。

  ......

  凌霄宝殿内，仙雾凝滞，瑞气晦暗。

  玉帝昊天端坐九龙御座，冕旒之下，眼眸充满了疑惑。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而紊乱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为何……毫无动静？”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方才那天道注视降临，其威其势，浩瀚无边，漠然无情，确定是道祖无疑。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意志扫过苏晨，更掠过刚刚真灵归位、气息冲霄的黎山！

  金灵圣母、琼霄、云霄脱离封神榜，此乃逆天改命，公然践踏道祖亲定之规！

  按常理，天道此刻降下雷霆之怒，将苏晨乃至整个截教牵连抹杀，都毫不为过！

  他甚至已做好了承受些许波及、亲眼见证异数湮灭的准备。

  可结果……

  那宏大的意志，来得突兀，去得更是干脆。

  竟未降下丝毫惩戒，连一句天道纶音都未曾响起！

  仿佛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路边的蝼蚁，便漠然移开了视线。

  这绝不应该！

  玉帝眉头紧锁，周身紫气明灭不定，帝心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试图推演天机，窥探一丝缘由，然而眼前唯有混沌一片，劫气弥漫，更有圣人手段遮蔽，难窥真相。

  是道祖另有深意？

  还是那苏晨身上，有着连天道都为之忌惮或……默许的隐秘？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殿下垂首恭立的群仙。

  只见他们虽强作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仙袍，低垂眼眸中未能完全掩饰的骇然。

  纷纷都显露出方才天道注视带来的恐惧，以及此刻对结局的茫然不解。

  “陛下。”

  一旁的太白金星小心翼翼上前，声音带着迟疑。

  “天道无常，或许……道祖自有考量。”

  玉帝冷哼一声。

  考量？什么考量能容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撼动天庭根基，挑衅天道秩序？

  他为了今日之局，不惜动用仅有的叩天符，甘愿承受可能引动量劫失控的反噬。

  所求的便是借天道之力，一举铲除苏晨这个最大的变数，重整天威。

  如今，这绝杀之局，竟没有任何的作用？

  就在玉帝心绪翻腾，惊疑不定之际。

  一直静坐于旁，仿佛神游天外的太上老君，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蕴含太极的眼眸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亮光闪过。

  方才天道注视降临又退去，全过程皆在他感知之中。

  起初，他也与玉帝一般，认为苏晨在劫难逃。

  撼动封神榜，解放榜上有名之神，此乃逆天之行，绝无幸理。

  他甚至已暗中运转法力，准备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天道余波，以免波及过广。

  然而，结局出乎所有预料。

  天道……竟未降罪？

  老君雪白的眉须微微颤动，心中已然掀起了远比玉帝更为剧烈的波澜。

  他修为境界远超玉帝，更曾为圣人分身，对天道规则的感应更为敏锐清晰。

  在那天道意志扫过苏晨的刹那，他分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波动。

  那并非天道本身的规则运转，也非苏晨自身的力量抗衡。

  更像是一种……源自冥冥之中的偏向？

  或者说，是一缕微不足道，却真实不虚的善因被引动？

  这感觉玄之又玄，难以言喻，若非他境界高深，几乎无法察觉。

  “是了……”

  老君心中低语，眼中那丝亮光愈发清晰。

  “若非如此，实在难以解释天道为何会对此等逆举网开一面。”

  他想起了玄都带回的消息，苏晨此子，身负异数，跟脚成谜，屡有惊世之举。

  更言其志在混元，不欲成天道圣人。

  当时他只觉此子心气之高，古今罕有，却也未尽全信。

  如今看来，恐怕此子身上，还藏着连他都未能看透的惊天隐秘！

  这缕引动天道善因的契机，从何而来？

  是某件伴生之物？

  还是某种连圣人都难以理解的至高祝福？

  老君心思电转，瞬间想到了许多。

  封神旧劫时，通天师弟手持诛仙四剑，杀伐果断。

  最终结局是否也因缺了这般冥冥中的“运数”？

  而苏晨此子能引动天道一丝莫名善因，避过杀劫……

  此等心性，此等运道，当真只是异数二字可以概括？

  莫非……他真是截教乃至整个洪荒，于量劫中遁去的那个一？

  若真如此……

  老君缓缓闭上双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人教超然，不涉纷争，乃立教之本。

  但超然，并非无知，更非不变。

  面对如此变数，或许人教一直以来的立场，也需稍作调整了。

  至少，在看清此子真正跟脚与潜力之前，先前由玄都结下的那份善缘，需得好好维系，甚至可以再加深几分。

  大殿中央，玉帝将老君那一闪而逝的异样尽收眼底，心中疑窦更甚。

  这老君，似乎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