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孙悟空灭杀唐僧，观音大怒

  而接下来唐僧的举动，如同苏晨预想一样，内心开始默念紧箍咒。

  他闭上双眼，嘴唇无声翕动，将那熟稔于心的咒文在心底飞快过了一遍。

  脑海中浮现观音菩萨传授此法时的叮嘱。

  “心念所至，箍随咒紧，无声亦可降服”。

  一遍念罢，他忐忑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睁开眼。

  预想中孙悟空抱头惨嚎、金箍佛光大作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猴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火眼金睛中的讥诮与冰冷丝毫未减，抵在他眉心的金箍棒甚至未曾颤动分毫，传来的寒意反而更甚。

  唐僧心头猛地一沉。

  “不可能......菩萨明明说过，默念亦可......”

  一丝慌乱不受控制地滋生。

  他不信邪，强压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将心神沉入，更加专注、更加急促地于心底再次默诵紧箍咒文。

  一遍，两遍，三遍......

  他念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念得神魂因过度专注而微微刺痛。

  然而，却没有任何变化。

  孙悟空非但没有半分痛苦之色，反而像是看穿了他所有徒劳的努力，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愈发明显，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和尚，”

  孙悟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打击着唐僧摇摇欲坠的心防，

  “你搁那儿磨磨唧唧，念经超度谁呢？”

  “是在超度这些死透了的妖怪，还是......”

  他手腕微动，金箍棒尖端几乎要触碰到唐僧的皮肤，那冰冷的触感让唐僧浑身汗毛倒竖，

  “......在提前超度你自己？”

  最后的心理防线被这句诛心之言彻底击溃！

  唐僧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紧箍咒会失效？！

  菩萨亲授的法门，怎会毫无作用？！

  是这猴子使了什么妖法隔绝了咒力？

  还是......还是菩萨的法子本就不灵？

  无数混乱的念头升起，巨大的恐惧和被抛弃的感觉让他浑身发软，几乎要从马背上瘫滑下去。

  他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悟空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

  高空之上，隐于祥云之后的观音菩萨，此刻那悲悯祥和的面容上也首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纹。

  她秀眉微蹙，纤纤玉指于袖中悄然掐算。

  按照她的感知，下方那唐僧心神激荡，恐惧与惊怒交织，分明已多次于心底默诵紧箍咒文，绝非心慈手软。

  可为何......那猴头竟无半分反应？

  金箍依旧静静套在其发间，未曾显化佛光，更无半分收紧的迹象。

  这绝无可能！

  那紧箍乃佛祖亲赐，以金光仙本源炼制，禁制森严，与咒文感应天成。

  除非圣人出手干预，否则断无失效之理。

  可这猴头身上，并无任何外力遮掩的痕迹，其气息、其元神波动，皆与往常无异。

  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

  菩萨眸光微沉，浩瀚神识如同水银泻地，再次仔细扫过孙悟空周身，尤其在那暗金色的金箍之上停留片刻。

  依旧......毫无所获。

  那金箍仿佛沉睡了一般，对所有咒力呼唤置若罔闻。

  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安，悄然掠过菩萨心湖。

  西行伊始，变数已生。这苏晨，这黎山一脉......难道他们当真掌握了连佛祖禁制都能蒙蔽的诡谲手段？

  若真如此......这取经之路，怕是要横生无数枝节了。

  她目光不由转向一旁始终静立、神色淡漠的苏晨，眼中寒意渐生。

  下方，气氛已紧绷至极限。

  猪八戒和沙僧看得分明，师傅嘴唇哆嗦，脸色惨白，显然是念咒无用！

  连菩萨的紧箍咒都制不住大师兄了？！

  这......这天是要塌了啊！

  猪八戒两股战战，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沙僧紧握宝杖的手心满是冷汗，赤发下的眼神充满了惊惧与茫然。

  孙悟空将唐僧所有的惊恐、绝望、不敢置信尽收眼底，心中那股被压抑了五百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涌起一阵近乎残忍的快意。

  他缓缓收回抵在唐僧眉心的金箍棒，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棒身离开时，甚至轻轻拍了拍唐僧那光洁却冷汗涔涔的额头，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看来，你那佛祖菩萨赐下的宝贝，不太灵光啊，和尚。”

  他轻笑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或者，是连佛祖菩萨，都觉得你太过迂腐蠢笨，懒得管你了？”

  这话如同毒刺，狠狠扎进唐僧最深的信仰与依赖之中。

  唐僧浑身剧颤，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想要反驳，想要斥责这渎佛之言，可对上孙悟空那双金眸，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信仰开始崩塌。

  依赖荡然无存。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离开了菩萨的咒语，他在这个曾经需要他庇护才能存活的徒弟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不堪一击！

  孙悟空不再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扛起金箍棒，转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波月洞。

  随后他又望向西方连绵的群山，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收拾东西，继续赶路。”

  “这西天，你爱去不去。”

  “但路上的妖怪，俺老孙见一个，杀一个。”

  “谁拦，杀谁。”

  说罢，他不再理会身后诸人，径直迈步向前，身影在弥漫的烟尘与血色中。

  猪八戒和沙僧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搀扶几乎虚脱的唐僧。

  唐僧瘫软在沙僧臂弯中，目光呆滞地望着孙悟空远去的背影，口中兀自无意识地喃喃：

  “怎会如此......菩萨......咒语......”

  苏晨缓缓踱步上前，目光平静地掠过失魂落魄的唐僧，又望向高天云层深处，那里，一丝若有若无的佛念正带着惊疑与愠怒缓缓退去。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紧箍已解，枷锁已去。

  佛门的算计，从今日起，便再难如以往那般顺畅了。

  不过此时唐僧的状态却让苏晨脚步停下。

  只见唐僧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哆嗦，眼神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孙悟空那桀骜不驯的背影，仿佛要将方才所受的屈辱与恐惧尽数倾泻出来。

  “不...不可能...菩萨所赐...怎会无用...”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随即，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挺直了身躯，双手合十，不再默念，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紧箍咒文嘶声吼出！

  “唵、嘛、呢、叭、咪、吽！！！”

  声音尖锐，带着破音，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充满了绝望下的孤注一掷。

  猪八戒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沙僧瞳孔猛缩。

  苏晨眼神微凝，破妄金瞳清晰看到，高空之上观音菩萨的虚影也骤然凝实了几分，显然在密切关注。

  咒文落下。

  预想中的佛光并未从孙悟空头上迸发。

  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

  唐僧维持着念咒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疯狂凝固，转化为极致的茫然与...恐惧。

  为什么...还是没用？

  菩萨的法宝...佛祖的禁制...为何对这猴子毫无作用？

  信仰崩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鸣。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唐僧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只见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就站在他面前，不足三尺之地。

  没有暴怒，没有煞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火眼金睛低垂，看着唐僧，那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唐僧的呼吸骤然停止，浑身血液倒流。

  他看着孙悟空那双映不出丝毫波澜的金眸，看着那毫无痛苦之色的脸庞，一个他无法接受的事实摆在面前。

  紧箍...真的失效了！

  这猴子...彻底脱离了掌控！

  “你...你...”

  唐僧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孙悟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撞击，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传入了高天之上那位菩萨的耳中：

  “念完了？”

  三个字，平淡无波。

  却让唐僧如坠冰窟，魂飞魄散！

  他看到了孙悟空眼中那最后一丝羁绊的彻底断裂。

  那不是愤怒，是漠然。

  是对他，对佛门，对这取经路，乃至对这一切的...彻底厌弃。

  “那就...轮到俺了。”

  孙悟空手腕一动，金箍棒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华。

  就那么简简单单，顺势一挥。

  动作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

  “不！！！”

  唐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扭曲的尖叫。

  瞳孔中，那根熟悉的、曾护他多次的金箍棒，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然后...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西瓜爆裂的声响。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碎裂声。

  在那绝对的力量下，唐僧的肉身瞬间湮灭！

  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原地，只余下一片虚无的空荡，和空气中弥漫开的、极其微弱的焦糊气息。

  只有唐僧的真灵在空中漂浮。

  当然，这是孙悟空特意的，不然的话麻烦太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猪八戒张着大嘴，眼珠凸出，发不出半点声音，裤裆瞬间湿透。

  沙僧手中的宝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赤发下的脸惨无人色。

  白龙马发出一声悲戚到极致的嘶鸣，前蹄跪倒在地。

  苏晨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孙悟空如此果决、如此狠辣地一棒打杀唐僧，他心中仍不免掀起波澜。

  这猴子...被压抑了五百年的凶性，一旦释放，竟是如此猛烈！

  高空之上，那片祥云剧烈翻涌！

  一道无法抑制的惊怒气息轰然降临！

  “孽畜！！安敢行凶！！！”

  观音菩萨的厉喝如同九天雷霆，炸响在每个人神魂深处！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泼猴竟真敢下此毒手！打杀钦定的取经人！

  这已不是扰乱劫数，这是要将佛门东传的大计，彻底掀翻！

  祥光万道，瑞彩千条！

  观音菩萨手持玉净瓶，脚踏莲台，于佛光中彻底显现法相。

  她面含滔天怒意，再无半分平日的悲悯祥和，周身浩瀚的佛力如同沸腾的海洋，朝着孙悟空碾压而下！

  “孙悟空！”

  “你竟敢打杀金蝉子转世，坏我佛门大计！”

  玉净瓶中杨柳枝摇曳，道道琉璃佛光化作遮天巨掌，蕴含净化与镇压的无上伟力，朝着孙悟空当头抓下！

  这一击，含怒而发，已臻大罗威能！

  空间凝固，万物俯首！

  猪八戒和沙僧在这威压下，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都做不到。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孙悟空，面对这足以让太乙金仙魂飞魄散的恐怖一击，却猛地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充满了无尽的快意与解脱！

  “押俺老孙？就凭你？！”

  他周身一直被压抑的、属于齐天大圣的磅礴妖气与战意，如同沉寂了五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

  手中金箍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捅个窟窿！

  “五百年前！你们算计于俺！”

  “五百年后！你们拿这破箍欺俺！辱俺！”

  “今日！俺老孙便告诉你们！”

  他一步踏出，虚空震荡，竟主动迎向那遮天佛掌！

  金箍棒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色洪流，带着他积压了五百年的所有不甘、所有愤怒、所有屈辱，悍然砸向那佛光巨掌！

  “这天地！再也休想困住俺老孙！！！”

  “给俺......开！！！”

  轰！！！！！！！！！！！

  棒与掌，轰然对撞！

  无法形容的巨响震彻寰宇！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悍然爆发，将周围的山峰瞬间削平，大地开裂，河流倒卷！

  观音菩萨脸色微变，她竟从这一棒中，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桀骜不驯、敢于捅破天的意志！

  以及...一丝脱离掌控的、令她心悸的力量！

  僵持只持续了一瞬。

  孙悟空的攻击便彻底消散。

  哪怕观音只施展出大罗金仙的威能。

  可终究孙悟空不过是太乙金仙，而她可是准圣初期的存在。

  太乙金仙和准圣境界，中间可是隔了一个大境界。

  感知如此，孙悟空闪过果然如此的神情，

  一个观音都如此之强，当初自己大闹天宫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