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道明真相，孙悟空崩溃！

  要知道，就连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镇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未曾吐露半分！

  这苏晨……他究竟如何得知？

  是黎山老母推算出来的？

  还是截教那些上了封神榜的古老存在知晓此秘辛？

  一瞬间，孙悟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苏晨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警惕。

  苏晨面对孙悟空骤然升起的戒备，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微微摆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了然：

  “大圣不必惊慌。”

  “菩提祖师乃洪荒得道的隐世大能，辈分极高，法力深不可测。”

  “我截教虽避世万载，但对这等人物，又岂会全然无知？”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孙悟空，继续道：

  “更何况，大圣这一身玄通变化，筋斗云的神妙，放眼三界，除却祖师那般人物，又有谁能调教得出？”

  “稍加推演，便知大圣根脚非凡，自有名师。”

  这番话点明了知晓此事的缘由，稍稍缓解了孙悟空的紧张。

  孙悟空闻言，稍微松了口气，但眼中的惊疑并未完全散去。

  他死死盯着苏晨，沉声道：

  “既知俺老孙师承，你当明白......祖师于俺有授艺之恩！”

  “俺虽被逐出师门，却不敢或忘！”

  “若投身截教，岂非......岂非背叛师门？”

  他终于将心中最大的顾虑说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艰难。

  听闻此话，苏晨面对孙悟空骤然爆发的怒火与凛冽杀意，却是不闪不避，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正是要请大圣，叛出那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之门墙。”

  这话语清晰无比，字字如锤，狠狠砸在孙悟空心头！

  “放肆！！！”

  孙悟空彻底暴怒，周身磅礴的妖气混合着太乙金仙的威压轰然爆发，将周遭山石瞬间震成齑粉！

  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苏晨，手中金箍棒直指其面门，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苏晨！俺老孙敬你几分，你却敢在此狂言，辱及恩师！”

  “菩提祖师对俺有传道授业之恩，恩同再造！”

  “俺孙悟空虽顽劣，却也知恩义二字！”

  “你竟敢让俺做那叛徒之事？！”

  “若如此，这劳什子紧箍，不解也罢！”

  “俺老孙宁可带着这箍儿，也绝不做忘恩负义之徒！”

  怒喝声在山谷中回荡，带着决绝与滔天的戾气。

  金箍棒尖端寒芒吞吐，距离苏晨的眉心仅有寸许，空气仿佛都要被这凌厉的杀气冻结。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仙魂飞魄散的恐怖威势，苏晨却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他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极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孙悟空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猴头重情重义，尤其对授艺恩师菩提祖师，更是视若神明，敬重有加。

  直接让他背叛师门，他若能一口答应，那才真是奇哉怪也。

  要破其心防，必先毁其信仰！

  而这，才是苏晨真正的目的所在。

  “大圣息怒。”

  苏晨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清晰地传入暴怒的孙悟空耳中。

  “苏某岂敢让大圣行不义之事？”

  “只是，大圣可曾想过，您那恩师菩提祖师......究竟是何等身份？”

  “您从石头中崩出，到漂洋过海寻仙访道，直至拜入斜月三星洞门下......”

  “这一路，当真只是机缘巧合，而非......一场精心策划了数百年的算计？”

  此话一出，孙悟空浑身剧震，那滔天的怒火僵在脸上，转化为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厉声反驳，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真正的身份？

  算计？

  从出世之前？

  一个个字眼，狠狠刺入他内心，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他天生地养，乃灵明石猴，感天地精华而生，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拜师学艺，是他自己千辛万苦寻到的缘法。

  怎会是算计？

  可是......苏晨那笃定的眼神，那仿佛知晓一切的神情，却让他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见孙悟空虽然愤怒，但火眼金睛深处已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惊疑与茫然，苏晨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卖关子，目光锐利如剑，直视孙悟空那双混乱的金眸，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菩提祖师，佛法精深，却居于道观，授你神通，却又严令你不得提及师承。”

  “大圣难道从未觉得奇怪？”

  “一位隐世大能，为何偏偏在你出世后，恰好在灵台方寸山开坛讲道？”

  “又为何在你学成神通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将你逐出师门。”

  “并言道日后无论何等灾殃，都不许你提他半字？”

  苏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每一个问题都在敲打着孙悟空坚固的认知。

  “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纯粹的隐世散仙！”

  “他乃是西方佛门教主，准提圣人的一道化身！”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霹雳，在孙悟空脑海中炸响！

  佛门教主？

  准提圣人？

  化身？

  这......这怎么可能？！

  孙悟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猴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混乱！

  那个授他长生妙法、七十二变、筋斗云，仙风道骨、慈悲祥和的恩师......竟然是佛门圣人的化身？

  “不......不可能！你骗俺！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孙悟空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否定这颠覆性的信息。

  但他内心深处，某些被忽略的细节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祖师讲道时，那偶尔流露出的、与道门迥异的慈悲意蕴......

  那玄奥神通中，隐隐蕴含的禅意......

  还有那句“日后你惹出祸来，不把我说出来便罢”的叮嘱。

  如今想来，岂不正是怕他与道门、与天庭冲突时，牵连出背后的佛门？

  看着孙悟空心神剧震、道心几乎失守的模样，苏晨知道，最后一击的时刻到了。

  他踏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悲悯，更带着揭露真相的残酷：

  “大圣，你还不明白吗？”

  “你从诞生那一刻起，就已落入了佛门的棋局！”

  “你是补天石所化，身负大气运，正是佛门东传计划中，最为关键的那颗棋子！”

  “那菩提祖师授你神通，不是恩赐，是让你有足够的能力去大闹天宫，搅乱天庭秩序，为佛门介入提供借口！”

  “然后将你镇压五百年，磨去棱角，再套上金箍，让你护送取经人，完成那所谓的功德圆满！”

  “自始至终，你都不是什么自由的齐天大圣，你只是佛门精心培养、用来扫清障碍、铺平东传之路的工具！”

  “你的诞生，你的成长，你的辉煌，你的磨难......一切的一切，都在圣人的算计之中！”

  “而你敬若神明的恩师，便是这场算计的……开始！”

  苏晨的话，将孙悟空五百年来所有的认知、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彻底撕碎，碾成齑粉！

  他的桀骜不驯。

  他的大闹天宫。

  他引以为傲的神通。

  他承受的五百年镇压。

  乃至如今这取经路上的屈辱......竟然都是一场早已写好的剧本？

  他所谓的反抗，所谓的自由，从来都只是一个笑话？

  “噗！”

  急怒攻心之下，孙悟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火眼金睛中，愤怒、茫然、痛苦、屈辱、背叛感......种种情绪疯狂交织。

  他抬起头，看向苏晨，声音沙哑：

  “证据......苏晨，你有何证据？”

  他需要证据，哪怕是最残酷的证据，他也要亲眼看到！

  苏晨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临。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无比的上清仙力，其中更融入了一缕得自无当圣母的玄奥气息。

  “大圣，且看！”

  他屈指一弹，那缕气息瞬间没入孙悟空眉心！

  “此乃我截教秘法，可引动你血脉深处、源自补天石的本源记忆，追溯因果！”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孙悟空没有抵抗，任由那缕气息涌入。

  刹那间，他眼前景象剧变！

  不再是山谷，而是无尽混沌、洪荒初开的景象......

  他看到了那块孕育他的五彩神石...

  看到了西方极乐世界投来的两道深邃目光...

  看到了灵台方寸山如何因一道佛旨而显现...

  看到了”菩提祖师”在讲道时，眼底深处那淡漠的算计之光……

  一幕幕，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元神！

  “呃啊啊啊啊！！！”

  孙悟空抱住头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咆哮。

  真相，竟是如此残酷！

  见此一幕，苏晨并未说话，只是静立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孙悟空。

  他不需要再多言。

  此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

  唯有让孙悟空自己去消化这足以颠覆一切的事实。

  即便孙悟空此刻因冲击过大，未能立刻决断加入截教，苏晨也并不着急。

  解开紧箍，是早已定下的步骤，是展示诚意、施以恩惠的关键一环。

  这份甜头，必须先让他尝到。

  有了这份实实在在的恩情，再加上今日埋下的怀疑种子，日后不怕这猴子不向截教靠拢。

  至于验证菩提祖师的身份？

  有师尊无当圣母那等准圣巅峰、甚至炼化了一丝诛仙剑意本源的的存在在，方法多的是。

  最直接的，便是探查孙悟空自身的气运流向。

  若他真是佛门精心培育的棋子，其一身磅礴气运，必有极大一部分，源源不断汇向西方灵山，滋养佛门大兴之势。

  此等关联，寻常大罗金仙难以窥见全貌，但对无当圣母而言，绝非难事。

  更何况，看孙悟空此刻道心几乎崩溃、信念崩塌的模样，他心中其实已信了大半。

  那源自血脉本源、被上清秘法引动的记忆碎片，做不得假。

  那种被至亲至信之人从头算计到尾的绝望，更做不得假。

  时间缓缓流逝。

  只有孙悟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他周身沸腾的妖气渐渐平息。

  那双火眼金睛中的赤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孙悟空缓缓放下了抱着头的双手。

  他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一种平静。

  但这种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悸。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平静地看向苏晨。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跳脱不羁的金色眼眸，此刻却映不出丝毫波澜。

  “苏晨。”

  孙悟空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

  “俺老孙……需要时间。”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但这句话，已然表明了一切。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验证，去思考……未来何去何从。

  苏晨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神色。

  “我明白。”

  他再次托起那枚流转着青芒与剑纹的符箓。

  “但紧箍之苦，不必再受。”

  “此法乃家师所赐，专为破解此箍，绝不会伤及大圣元神根本。”

  “大圣可愿一试？”

  孙悟空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符箓上，眼神复杂。

  这小小的圈子，禁锢了他五百年的自由，是他屈辱的象征。

  如今，解脱的可能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来吧！”

  声音斩钉截铁。

  无论未来如何，先取下这该死的枷锁！

  苏晨不再多言，神色一肃。

  他催动体内的上清气息，融入那青色符箓之中。

  嗡！

  符箓骤然青光大盛，表面那细微的剑纹发出轻微的嗡鸣。

  一股精纯至极、却又带着无上破灭道韵的气息弥漫开来。

  苏晨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正是无当圣母所授的引导口诀。

  他小心翼翼地将符箓凌空推向孙悟空头顶的金箍。

  符箓靠近的瞬间，那暗金色的箍儿仿佛感受到了威胁，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佛光，死死抵抗！

  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

  苏晨闷哼一声，体内《上清灵宝诀》疯狂运转，金仙后期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支撑着符箓。

  “镇！”

  他低喝一声，符箓上那缕微弱的诛仙剑意骤然变得清晰了一丝！

  虽只是一丝，却带着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无上威严！

  佛光与青光、剑意剧烈交锋，发出滋滋的侵蚀声。

  孙悟空咬紧牙关，强忍着元神被两股力量拉扯的剧痛，一动不动。

  他信任苏晨，更信任那符箓中蕴含的、足以对抗佛祖禁制的力量！

  僵持了约莫十息。

  终于，在那缕诛仙剑意本源的压制下，金箍上的佛光开始节节败退，变得黯淡。

  符箓终于稳稳地贴在了金箍表面。

  “引！”

  苏晨法诀再变！

  符箓上的青光如同有生命般，顺着金箍的纹路迅速蔓延，瞬间将其彻底包裹。

  紧接着，青光精准地寻找到那被层层佛光包裹镇压的、属于金光仙的一丝不朽金光本源。

  共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