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给观音挖坑，猪八戒加入！

  猪刚鬣眼看求饶无用，又见那猴子在一旁虎视眈眈，新来的青衣少年更是句句将他往死路上逼，绝望之下，凶性也被激发出来。

  他猛地抓起九齿钉耙，身上妖气再次鼓荡，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们......你们非要赶尽杀绝？俺老猪也不是好惹的！”

  苏晨要的就是他反抗！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向前踏出一步，正好将唐僧护在身后，正义凌然道：

  “圣僧退后！待晚辈拿下此獠，再行发落！”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并未动用青冥剑，只是凌空一划。

  《上清剑诀》引动体内磅礴法力，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凭空出现，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斩猪刚鬣！

  这一剑，快、准、狠！

  更妙的是，苏晨刻意控制着力度，剑气凌厉，却并未直奔要害，而是斩向猪刚鬣挥舞钉耙的手笔！

  猪刚鬣慌忙举耙格挡。

  铛！

  剑气斩在钉耙之上，爆出一溜火星。

  猪刚鬣只觉手臂剧震，钉耙险些脱手，心中骇然。

  虽然他转世，但如今也有不俗的修为。

  没想到面前的青年手段如此高超。

  还不等他变招，苏晨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欺近身前！

  左手化掌拍出，蕴含着《九转玄功》二转圆满的恐怖肉身之力，后发先至，印在了猪刚鬣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闷响。

  猪刚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洪荒巨兽撞上，再次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院墙之上，口中鲜血狂喷，九齿钉耙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苏晨如影随形，不等他落地，右手剑指再点，数道凌厉剑气迸发，瞬间封住猪刚鬣周身几处大穴，将其妖力彻底禁锢！

  噗通！

  猪刚鬣重重摔落在地，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只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玄仙初期的修为，配合玄仙初期的肉身，对付一个实力大损的天蓬元帅转世，简直是碾压。

  唐僧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敬佩：

  “恩公，恩公神通广大！贫僧......贫僧叹服！”

  孙悟空也挑了挑眉，抓了抓脸，嘀咕道：

  “嘿，这小子，下手倒是又快又黑......”

  苏晨收敛气息，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对唐僧道：

  “圣僧，妖已拿下。如何处置，还请圣僧定夺。”

  他再次将选择权抛给了唐僧。

  唐僧看着地上只剩喘息的猪刚鬣，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想起苏晨方才的话，立刻又坚定了信念。

  这妖孽假冒菩萨之名，行凶作恶，绝不能留！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脸上露出悲悯的神色：

  “阿弥陀佛！此獠罪孽深重，执迷不悟，若留于世，恐再生祸端。”

  “为苍生计，还是...还是......”

  他终究说不出打杀二字，但意思已然明了。

  苏晨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他立刻接口，道：

  “圣僧慈悲为怀，不忍亲言。”

  “既如此，便杀了吧！”

  说罢，他并指如剑，指尖青色剑芒吞吐，作势便要向猪刚鬣头顶斩落！

  “且慢！”

  就在此时，一声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佛号自天边传来。

  道道七彩霞光穿透云层，观音菩萨手持玉净瓶，脚踏莲台，于祥光瑞霭中缓缓显现。

  她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正准备出手的苏晨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阿弥陀佛。”

  观音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此妖确是贫僧点化，令其在此等候取经人，将功折罪。”

  “虽行为有所偏差，却罪不至死。”

  “苏晨，你且住手。”

  听闻此话，苏晨手上动作停下，剑指悬于猪刚鬣头顶三寸之处，青光吞吐不定。

  他缓缓收手，转身面向云端法相庄严的观音，脸上非但无惶恐敬畏，反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哦？”

  苏晨声音清朗，却字字如针，清晰地传遍寂静的院落，

  “照菩萨这般说，这猪妖杀人霸女、为祸乡里，竟是菩萨默许，甚至......授意的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连地上的猪刚鬣都吓得忘了呻吟，猪眼瞪得溜圆。

  唐僧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恩公...恩公怎敢如此对菩萨说话？！

  孙悟空火眼金睛猛地爆亮，死死盯住苏晨，又瞥向空中观音，猴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那悲悯祥和的面容骤然一僵。

  握着玉净瓶的素手微不可察地收紧。

  她居高临下，目光如电，试图从苏晨那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丝毫虚张声势的痕迹。

  没有。

  唯有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眸深处，藏着嘲讽和...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

  一个真仙境界的鼠妖，凭什么在她面前有恃无恐？

  除非....

  一个荒谬却令人心悸的念头猛地窜入观音脑海。

  难道黎山之事，他已知晓？

  无当圣母竟连这等事都告知于他？

  不...不可能！

  观音立刻否定。

  那日黎山交锋，波及虽广，但涉及圣人剑意与佛祖颜面，双方皆有默契，事后定然联手封锁天机，寻常大罗都难以窥探全貌，区区一个真仙......

  嗯？

  观音心神猛地一凛，此刻才骤然察觉。

  苏晨周身流转的气息，浩瀚凝练，圆融如一，哪里还是真仙中期？

  分明已是玄仙道果！

  这才几日？

  从黑风山到高老庄，满打满算不过三两日功夫，他竟从真仙中期连破关卡，直入玄仙？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修炼速度？！

  纵是洪荒那些顶尖跟脚的大教嫡传，也绝无可能！

  这鼠妖......究竟得了何等逆天机缘？

  还是无当圣母不惜代价，将截教残余底蕴尽数倾注于他？

  一瞬间，观音心中惊涛骇浪，看向苏晨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只当他是无当圣母塞进来搅局、蹭功德的棋子，虽有几分棘手，却从未真正放在眼中。

  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苏晨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变数！

  他敢如此顶撞，绝非无知无畏，定然有所依仗！

  而这依仗，恐怕不仅仅是远在黎山的无当圣母。

  电光火石间，万千念头闪过。

  观音压下心中震惊与翻涌的杀机，面上恢复悲悯淡然，只是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分：

  “苏晨，休得胡言，妄测圣意！”

  “贫僧点化于他，乃予其改过自新之机，何来默许纵容之说？”

  “他此前种种恶业，乃自身顽劣未消，非贫僧本意。”

  “如今既遇取经人，合该皈依正道，护持西行，以赎前罪。”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此时不为晚。”

  她目光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猪刚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猪刚鬣，你可愿皈依佛门，拜唐僧为师，护其西天取经？”

  猪刚鬣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磕头如捣蒜：

  “愿意！愿意！弟子猪刚鬣，愿拜圣僧为师！求菩萨开恩！求师父收留！”

  唐僧见状，面露迟疑，下意识地看向苏晨。

  苏晨却忽然笑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似乎并非出自他口。

  “原来如此，是晚辈误解菩萨了。”

  他微微躬身，礼数周到，话语却依旧带着软钉子。

  “既是菩萨安排，自有深意。”

  “晚辈只是见这高老庄怨气凝聚，枉死之魂不散，恐污了佛门清净慈悲之名，故才多嘴一问。”

  “既然菩萨言其已改邪归正，那定然是改了的。”

  他侧身让开，对唐僧道：

  “圣僧，既是菩萨苦心安排，便收下他吧。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多个人，也多份麻烦”。

  孙悟空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差点笑出声来。

  这苏晨，阴阳怪气的本事，真是高深啊！

  观音菩萨胸口微微一堵，只觉得一股郁气难以舒展。

  苏晨这话，听着顺从，实则句句都在点明猪刚鬣罪业深重，更暗指她佛门包庇，虚伪做作。

  偏偏她此刻投鼠忌器，既忌惮黎山那缕诛仙剑意，更摸不透苏晨深浅，竟无法发作。

  她深深看了苏晨一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最终，只是对唐僧淡淡道：

  “玄奘，既如此，便为他摩顶受戒，赐予法号，一同上路吧。”

  言罢，不再多留一秒，周身祥光一闪，便消失无踪。

  来得突然，去得更是仓促。

  留下院内众人，心思各异。

  唐僧虽觉气氛古怪，但菩萨法旨已下，只得上前，为猪刚鬣行了简单的摩顶礼，赐号悟能，又因其戒荤腥，起了个别号八戒。

  猪八戒忙不迭叩谢师恩，又对苏晨和孙悟空赔笑作揖，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孙悟空扛着棒子，围着新师弟转了两圈，嘿嘿冷笑：

  “八戒？”

  “哼，倒是好名字！以后这挑担喂马的活儿，可就归你了！”

  猪八戒不敢反驳，连连称是。

  苏晨却已走到一旁，目光扫过这劫气渐消的高老庄。

  方才与观音一番言语交锋，看似占了上风，但他心知肚明，这只是开始。

  观音最后的眼神，已将他视为心腹大患。

  日后路途，暗箭难防。

  不过...

  他感受着体内玄仙初期的磅礴法力与气血，嘴角微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正好，拿你们试试我新突破的境界。

  还有这新入伙的猪八戒......天蓬元帅转世，天河十万水军统帅，身上秘密恐怕也不少。

  或许，也能成为一枚不错的棋子？

  而且若是让他加入截教，那么取经上的气运大半都会落到截教身上。

  “师父，师兄，恩公，咱们......这就上路？”

  猪八戒谄媚的声音打断苏晨思绪。

  唐僧看向苏晨。

  苏晨点头：

  “走吧。”

  一行人再次西行。

  只是队伍里多了个扛着九齿钉耙、一步三回头、对高老庄颇为留恋的猪八戒。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并未真正远离。

  她隐去身形，冷冷注视着下方那奇特的取经队伍，手中杨柳枝几乎要捏断。

  “苏晨......无当圣母......”

  “好，很好。”

  “且看你这玄仙修为，能在这九九八十一难中，走到几时！”

  她身影缓缓消散，一道极其隐晦的佛念，却悄无声息地朝着某个方向传去。

  前方八百里，黄风岭。

  那厮吃了不少佛门天材地宝，也该再出些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