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憋屈的孙悟空，要杀猪八戒？
作者:北木向南
就在那猪刚鬣油腻腥臭的巨爪即将触碰到唐僧袈裟的前一刻。
“唵、嘛、呢、叭、咪、吽！”
一声急促却清晰的咒文，猛地从吓得面无人色的唐僧口中迸出！
这咒语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佛力，瞬间穿透虚空，精准施展在孙悟空身上！
“呃啊！！！”
正抱着金箍棒，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孙悟空，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毫无征兆！
那顶在他毛茸茸脑袋上毫不起眼的金色箍儿，骤然爆发出璀璨刺目的佛光，死死勒紧！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脑袋，仿佛元神都被撕裂！
“哐当！”
金箍棒脱手落地，砸起一片尘埃。
孙悟空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在地，发出哀嚎。
只见他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地面和门板，额角瞬间鲜血淋漓。
“呃...呃...”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暴怒，以及......滔天的屈辱！
紧箍咒！
竟然是这该死的紧箍咒！
这迂腐的和尚，这该死的凡人！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这东西来要挟俺老孙？！
齐天大圣的滔天凶性在剧痛与屈辱的刺激下几乎要破体而出。
火眼金睛中迸发出骇人的戾气，死死盯住那吓得闭眼念咒、浑身发抖的唐僧。
若非那箍儿束缚，他此刻定要一棒将这碎碎念的和尚砸成肉泥！
一旁的猪刚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醉醺醺的猪眼眨了眨，抓着九齿钉耙，一时竟忘了去抓唐僧。
高太公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猴妖和念咒的圣僧，脑子一片混乱。
唐僧感受到那迫近的妖风停下，又听到孙悟空痛苦的惨叫，心中虽惧，却更怕功亏一篑。
他强忍着恐惧，将观音菩萨所授的咒文一遍遍念出，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师...师傅！”
“停...停下！”
“俺老孙...俺老孙出手便是！快停下！！”
孙悟空一字字吐出，每一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元神欲裂的剧痛让他几乎崩溃，更让他崩溃的是这份屈辱！
听闻此话，唐僧念咒的声音戛然而止，冷汗已浸透僧袍。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依旧蜷缩着剧烈喘息、周身散发着骇人戾气的孙悟空。
随即强自镇定地呵斥道：
“既...既愿出手，还...还不快去降了那妖怪！”
“莫...莫再迟疑！”
那紧箍随着咒语停止，光芒渐渐黯淡。
孙悟空缓缓从地上爬起，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唯有那紧握的双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噼啪的脆响，以及周身磅礴的妖气，显露出他内心何等汹涌的暴怒与杀意。
猪刚鬣此刻酒也醒了大半，看着缓缓抬起头、一双金眸赤红如血、死死盯住自己的猴子，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你这遭瘟的猴子，瞪你猪爷爷作甚？！”
他色厉内荏地挥舞了一下九齿钉耙，试图壮胆。
孙悟空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金箍棒。
动作慢得令人窒息。
下一刻。
“轰！！！”
原地炸开一圈气浪，孙悟空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是在猪刚鬣头顶上空！
金箍棒携带着方才无尽的屈辱、以及对佛门彻骨的恨意，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金厉芒朝着那硕大的猪头狠狠砸下！
“给俺老孙，死！！！”
这一棒，含怒而发，石破天惊！
猪刚鬣亡魂大冒，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阴影笼罩而下，怪叫一声，将九齿钉耙奋力向上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厅堂，甚至传遍小半个高老庄！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悍然爆发！
厅内桌椅、屏风、瓷器瞬间被震成齑粉！
高太公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唐僧虽有孙悟空无形中泄开大部分力道护持，仍被震得气血翻涌，耳中嗡鸣不止，骇然望着场中。
猪刚鬣只觉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钉耙上传来，双臂剧痛欲折，双脚离地，炮弹般倒飞出去！
轰隆隆！
他直接撞穿了厅堂厚实的墙壁，在一片砖石飞溅中摔到院外。
去势不减，又连续撞塌了两堵矮墙，才堪堪止住，被埋在一片废墟里，半晌爬不起来。
“噗！”
一口混合着酒气的淤血喷出，猪刚鬣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心中惊骇欲绝。
这猴子......这猴子怎地如此厉害？！
方才那一棒之力，远超他见过的所有生灵！
孙悟空一棒挥出，胸中郁结的恶气稍泄。
但他心中的屈辱仍旧在。
他拖着金箍棒，一步步从墙洞走出，走向那片废墟。
金箍棒划过地面的青石，溅起一连串火星。
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戾气便浓重一分，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废墟中挣扎的猪妖。
“等......等等！”
猪刚鬣挣扎着从砖石里爬出半個身子，看到煞神般逼近的孙悟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叫：
“俺老猪也是受菩萨点化，在此等候取经人的！都是自己人！莫要打了！”
“菩萨点化？”
孙悟空脚步一顿，歪着头，嘴角咧开一个微笑。
“巧了。”
“俺老孙......最恨的就是菩萨点化！”
话音未落，金箍棒再次扬起，恐怖的力量开始凝聚！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清朗平和的声音忽然自庄外传来，打破了这肃杀凝滞的气氛。
“大圣，棍下留人。”
话音落下，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落之中，恰好挡在了孙悟空与猪刚鬣之间。
正是去而复返的苏晨。
他此刻周身气息尽数收敛，毫无突破后的虚浮。
孙悟空见到苏晨，赤红的眼中戾气稍减，但手中金箍棒却未放下，只是死死盯着那猪妖，冷声道：
“苏晨！你让开！今日俺老孙定要宰了这厮！”
苏晨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落、昏厥的高太公、以及挣扎欲起的猪刚鬣。
最后落在孙悟空头上那圈依旧明显的箍痕上，心中已然明了方才发生了何事。
他心中冷笑，佛门手段，果然一如既往。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孙悟空微微摇头，传音道：
“大圣，杀之无益，反惹麻烦。”
“此妖既言受菩萨点化，想必亦是取经人之一，杀了祂，岂不正给了佛门发作的借口？”
“倒不如......”
苏晨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倒不如让唐僧决定生死？”
孙悟空闻言，暴怒的情绪稍稍冷静，火眼金睛闪烁不定。
苏晨说得没错。
杀了这猪妖简单，但后续佛门追究起来，麻烦不小。
孙悟空闻言，眼中戾气翻涌，但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金箍棒。
他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猪刚鬣，又看向苏晨，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默许。
苏晨转向惊魂未定的唐僧，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
“圣僧以为，这猪妖是杀是留？”
见苏晨归来，唐僧心中大定，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虽能用紧箍咒制约孙悟空，但方才猴子那几乎要噬人的暴戾眼神，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他连忙双手合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
“阿弥陀佛！”
“苏恩公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这猪妖既自称是菩萨点化，在此等候取经人，想必亦是缘法，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岂能妄动杀念？”
“还是......还是留着吧，待日后见了菩萨，再行分辨不迟。”
听闻此话，苏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上钩了。
他等的就是唐僧这句话。
苏晨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虑，微微摇头道：
“圣僧慈悲，不过我却觉得此事颇有蹊跷。”
“哦？恩公有何高见？”
唐僧一怔，连忙追问。
苏晨目光扫向正试图悄悄溜走的猪刚鬣，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在场诸人都能听清：
“若他真是菩萨点化，奉命在此等候取经人，为何不行善积德，反要伤人性命，强占民女，弄得高老庄上下鸡犬不宁，怨声载道？”
硕大这里，他语气转冷，字字清晰：
“佛门菩萨大慈大悲，点化之人纵是妖身，也当时时导人向善，岂会纵容甚至指使其行此等恶业？”
“这猪妖手上沾着人命，身上缠着业力，所作所为，哪一点像是菩萨安排的正道护法？”
“依晚辈看，他口称菩萨点化，不过是情急之下扯来的虎皮，妄图以此脱身罢了！”
“甚至可能假借菩萨名号，行败坏佛门清誉之事！”
“此等行径，绝非真菩萨所为，定是邪魔冒充！”
苏晨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指核心，更是巧妙地将罪名扣了上去。
唐僧听得脸色连变，越想越觉得苏晨所言极是！
对啊！
菩萨怎会点化一个杀人霸女的凶妖？
这猪妖满身腥臭，行为粗鄙，一看便非善类，方才还要打杀自己下酒......
自己竟差点被其谎言所骗！
若真信了它，将其留在身边，岂不是玷污了取经大业，更败坏了菩萨声誉？
想到这里，唐僧背后惊出一层冷汗，脸上浮现懊恼与后怕之色。
看向猪刚鬣的眼神也变了。
唐僧连忙对苏晨躬身一礼，语气充满了感激：
“阿弥陀佛！若非恩公明察秋毫，贫僧险些被这孽障蒙蔽，铸成大错！”
“恩公看得透彻，贫僧......贫僧全听恩公安排！”
一旁的孙悟空抱着胳膊，火眼金睛在苏晨和唐僧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讥诮的弧度。
这苏晨，心思倒是玲珑，三言两语就把这蠢和尚绕进去了。
不过，甚合俺老孙之意！
猪刚鬣刚把自己从砖石里拔出来，听到这话，吓得猪肝色的脸瞬间惨白，也顾不得浑身疼痛了，嚎叫道：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俺老猪真是菩萨点化的！菩萨让俺在此等候取经人，将功折罪，护送西去！”
“俺......俺虽有时贪嘴，但绝未害人性命啊！”
“霸占高小姐更是无稽之谈，那是明媒正娶，虽然后来现了原形...但俺是真心...”
“闭嘴！”
苏晨一声冷喝，打断了他的辩解，冷声道：
“休得再玷污菩萨圣名！”
“圣僧，这猪妖冥顽不灵，现在还妄图狡辩，混淆视听，其心可诛！”
唐僧此刻对苏晨已是言听计从，闻言立刻点头，脸上显出怒容：
“恩公说的是！”
“这孽障，罪孽深重，不知悔改，竟还敢污蔑菩萨！”
“实在......实在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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