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噬骨蝰的……孵化巢。

  一头污染体不知从哪里冒出，利爪擦着沈星月的发梢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人皮肤生疼。

  她被零紧紧护在怀里，强迫自己压下狂跳的心。

  M的，这个世界的污染体速度都是这么快的么？

  显得她好像废物。

  在地球上磨练出的那些技巧，在这里几乎派不上用扬。如今这具身体也没有达到前世那般强韧，纵有应对的念头，却连半分也施展不出来。

  就非常的憋屈。

  她死死盯着那只正与灰隼缠斗的异变体，胸口堵着一股憋闷，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

  零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向导，她正紧咬着牙关，一副憋闷又不甘的模样。他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你只是暂时不适应，”他的声音低沉，“以后你会比它们都强。”

  “我会比它们都强！”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坚定。

  “嗯，”他应道，目光落在她坚定的眼眸，“我相信你。”

  灰隼此时杀死了那只污染体，正在擦试那把短刃。

  “继续前进。”

  灰隼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沈星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剧烈的心跳：“走吧。”

  零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放开她，继续朝前走去。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

  这里曾是一座生物实验室，如今却更像巨兽腐败的腔体。

  巨大的培养舱，密密麻麻嵌在墙壁，多数已经碎裂，残留的粘稠液体早已干涸发黑，拉出丝状物。地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物质，在手电光下泛着暗紫色荧光。

  浓重的腐败空气，混杂着一股摩擦的“声音”。

  那不是真正的声响，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污染频率，正是零提过的“旧世声波屏障”。沈星月感到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舌下的银色探针传来细微的震动。

  “跟紧。”零的声音穿透那层精神噪音。他已经抽出武器——一把通体暗沉的直刃长刀，刀身在微弱光线下毫无反光，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

  灰隼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队伍左侧，短刃反握，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个阴影角落。他的呼吸节奏很特别，绵长而轻浅，几乎与环境的“声音”频率错开，显然受过特殊训练以对抗声波干扰。

  沈星月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模仿灰隼的呼吸方式，同时将精神力缓缓铺开，在自身周围构筑起一层屏障。她能“感觉”到声波像无数细针，不断撞击着屏障，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密集嘶鸣。

  每一次撞击都消耗着她的精神力。

  零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前方通道拐角处，地面上散布着一些东西，像是某种惨不规则形状的骨片，边缘锐利，大小不一。

  灰隼蹲下身，用刀尖轻轻拨动其中一片。

  “噬骨蝰的蜕皮残骸。”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警惕，“还很新鲜，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这里不止有我们之前侦察到的那群。”

  “它们在换皮期会变得格外暴躁，攻击性增强，但感官灵敏度会暂时下降。”零接道，目光扫视着周围墙壁和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注意头顶和侧方管道。灰隼，探路。”

  灰隼点头，身影如一道轻烟，滑入前方更深的阴影中。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主通道前方三十米处塌陷，被实验废料和骸骨堵塞。右侧有备用通风管道入口，直径约一米二，内部情况不明。建议？”

  零看向沈星月：“你能维持屏障在密闭空间内的稳定吗？”

  沈星月感受了一下精神力的消耗速度，点了点头：“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

  “足够了。”

  零做出决定，“走通风管道。灰隼，清理入口，我们三十秒后到。”

  他转向沈星月，从腰间抽出另一把略短些的战术刀，递给她：“拿着，防身。记住，在管道里如果遇到东西，优先破坏关节和眼睛，不要缠斗，我来处理。”

  沈星月接过刀，金属触感让她心里踏实了些。

  她反手握刀，点了点头。

  三十秒后，他们抵达灰隼清理出的入口。

  通风管道的金属栅栏已被暴力拆除，内部黑洞洞的，一股混杂着铁锈和霉味的冷风从深处涌出。灰隼已经先一步进去。

  “我打头，沈星月中间，零断后。”灰隼的声音从管道里传出，带着回声，“保持距离，注意脚下和头顶。这里可能有残留的黏液或者小型寄生体。”

  零拍了拍沈星月的肩，示意她进去。沈星月深吸一口气，弯腰钻入管道。

  金属内壁冰凉，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未知物质。

  管道比预想的更狭窄，成年人需要微微低头蜷身才能前进。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更深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空气里的精神噪音在密闭空间内似乎被放大了，像无数只虫子在颅内爬行。

  沈星月咬紧牙关，将更多精神力注入屏障，探针的震动频率加快，提醒她已经接近安全阈值。

  他们沉默地前行了大约五分钟。

  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不得不手脚并用。沈星月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以及前方灰隼、身后零几乎轻不可闻的移动声。

  就在这时，前方灰隼的手电光忽然定住了。

  “停。”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紧绷如弦。

  沈星月屏住呼吸。在手电光束的边缘，她看到了——

  管道壁上，附着着一片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囊泡。它们微微搏动着，表面布满蛛网般的半透明血管，内部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而在这些囊泡下方，堆积着更多沾着粘液的白色骨片。

  灰隼缓缓后退半步，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噬骨蝰的……孵化巢。”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个囊泡表面，“啵”地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