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棺材里面藏军火,探花墨宝垫桌脚
作者:小懒宠
早饭时分。
后厨里飘出一股子怪异的香气。
苏清婉把昨晚那锅没卖完、加了大量巴豆和魔鬼椒的“龙血护身汤”锅底捞出来,混上面粉和葱花,烙成了一张张红彤彤的大饼。
那颜色红得发紫,看着就有些邪性。
“这能吃吗?”林婉儿扶着昨晚落枕的脖子,歪着头下楼,看见桌上那盘饼,嫌弃地皱起鼻子,“看着像用血和的面。”
“这是‘贵妃醉酒饼’。”苏清婉把饼切成小块,摆盘精致,“里面加了西域红花,专治气血不通、脖子僵硬。吃了面若桃花,身段妖娆。”
林婉儿一听能治脖子还能美容,立马就不嫌弃了。
“给我来三张!要焦一点的!”
大堂角落。
钱掌柜一个人包了一张桌子。
那盘红饼端上去,他并没有直接动筷子。先是用一根银针扎进去试了试,确定没变色,又掰下一小块喂给脚边的狗。
狗吃了没事,他才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君无邪端着一盆咸菜路过。
钱掌柜突然开口,筷子指了指君无邪那只断袖。
“小哥这手,是被重兵器斩断的?”钱掌柜盯着君无邪那张冷漠的脸,“切口平整,没伤到骨茬,动手的人是个使刀的高手。”
君无邪连脚步都没停,把咸菜盆往隔壁桌上一顿,震得汤汁四溅。
“劈柴伤的。”
他扔下四个字,转身就走。
苏清婉提着个精致的铜壶走过来,给钱掌柜倒了一杯“高价白开水”。
“客官好眼力。”苏清婉把水杯推过去,“不过我这伙计脾气臭,不爱搭理人。您这马喂的是上好的精饲料,但这箱子里的‘老祖宗’,需不需要我也喂点什么?”
这是一句试探。
如果里面真是尸体或者死物,自然不需要喂。
钱掌柜端起水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掌柜的心思通透。”钱掌柜放下杯子,指了指后院地窖的方向,“我这‘老祖宗’身子骨热,受不得这里的燥气。它们不吃粮,吃冰。”
吃冰?
在这个季节的戈壁滩,冰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东西需要恒温冷藏。
火药?还是某些不稳定的炼金产物?
“冰窖我有。”苏清婉手里的抹布在桌上一甩,“不过那地方平时是用来冻羊肉的。您要用,得把我的羊肉腾出来,这误工费、场地费、制冷费……”
“一天五百两。”
“成交。”苏清婉答应得极爽快,“独臂,带贵客去冰窖。顺便把里面那几扇猪肉给我搬出来。”
后院冰窖。
这里其实是个天然的地下溶洞,温度极低,四壁挂满了白霜。
君无邪单手拖着一块巨大的冰砖往里走。钱掌柜指挥着手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黑箱子往冰层上码放。
就在君无邪路过第三口箱子时。
他脚下一滑。
那块足有百斤重的冰砖脱手飞出,重重砸在那口箱子的侧面。
当——!
不是木头碎裂的脆响,也不是石头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金属碰撞特有的颤音。余音袅袅,带着一股子冷冽的杀伐气。
在那一瞬间,箱盖被震开了一条缝。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君无邪那双眼捕捉到了里面的光景。
黑沉沉的铁管,复杂的机构,还有那标志性的燕尾槽。
他若无其事地捡起冰砖,重新搬好,转身走出了冰窖。
大堂里。
李长青正在献殷勤。
他听说这钱掌柜出手阔绰,特意从房里拿出笔墨纸砚,当场挥毫泼墨,写了一幅狂草。
“钱掌柜,这幅‘紫气东来’乃是本官的得意之作。”李长青捧着墨迹未干的宣纸,一脸矜持,“相逢即是有缘,便赠予掌柜,挂在房中也好沾沾文气。”
钱掌柜刚从后院回来,看了一眼那幅字。
字是好字,就是人太酸。
此时,一个护卫跑过来汇报道:“掌柜的,最底下那口箱子有点不平,怕压坏了货。”
钱掌柜随手接过李长青手里的字,递给护卫。
“拿去叠一叠,垫在箱子角上。”
李长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裂开,碎了一地。
“这……这可是本官的墨宝!怎能用来垫桌脚?!”
苏清婉走过来,拍了拍李长青颤抖的肩膀。
“李大人,您这就不懂了。”苏清婉一脸正色,“您的字有千钧之力,能压得住那箱子里的煞气。这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我要是您,就赶紧再写两幅,收他个五十两的‘镇宅费’。”
李长青气得眼前发黑,指着苏清婉“你”了半天,最后袖子一甩,掩面而去。
入夜。
客栈里安静下来。
钱掌柜并没有住进那个花高价定的“地字号”房,而是搬了把椅子,亲自守在后院冰窖的入口处。
苏清婉让老陈给赵德柱送去了一壶酒。
酒里没下毒,就是加了点安神的草药,保证这位监军大人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别出来坏事。
柜台后。
君无邪正在擦刀。
“看清了?”苏清婉低头拨弄着算盘,核对着今天的账目。
“看清了。”君无邪停下动作,声音压得很低,“神机营的神臂弩。一共三十架,还有配套的爆裂箭。”
苏清婉的手指顿了一下。
神臂弩,大雍禁军的顶级杀器,射程三百步,能穿透重甲。但这东西管制极严,每一架都有编号。
“新的旧的?”
“旧的。”君无邪回忆着那个燕尾槽上的磨损痕迹,“是被淘汰下来的残次品,机括有点松,但不影响杀人。”
这就是了。
把京城淘汰的军械,伪装成货物运到边关,再高价卖给这里的军阀或者……卖给北狄人。
这是一笔要命的买卖。
“怪不得那么沉。”苏清婉把算盘一合,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三十架神臂弩,若是架在咱们这破墙头上,哪怕再来一队铁浮屠,也能把他们射成刺猬。”
君无邪抬头看着她:“那是朝廷的违禁品,碰了就是死罪。”
“死罪?”
苏清婉拿起剪刀,剪掉了一截灯芯,大堂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映出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那是‘废铜烂铁’。既然是废品,那咱们收破烂的,自然得按废铁价收。”
她把算盘往腋下一夹,转身往后院走去。
“走,去跟钱掌柜谈谈这笔‘废品回收’的生意。”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