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这不是科学！流体力学的降维打击
作者:开潜艇的舒克
“燃气轮机？”
刘卫民的嘴唇哆嗦着，他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个充满了野性与力量感的结构图，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小……总设计师，你管这个叫……飞机的心脏？”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专家，也是701所的博士，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荒谬感。
“这东西的结构，跟我们见过的所有航空发动机都不同！它的涡轮叶片数量、角度、还有这个燃烧室的设计……这完全是……胡闹！”
“对！尤其是这个！”
另一个戴着厚厚镜片的专家猛地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黑板前，用手指着念念画的、最核心的那一组涡轮叶片。
“这个曲率！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扭头看向刘卫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刘总工！您是流体力学领域的泰斗，您来看！这个叶片曲率，完全违反了基本的伯努利原理！气流经过这里，非但不能形成有效的推力，反而会在叶片背面，产生一个巨大的负压区，形成灾难性的湍流和涡流！”
“这会导致叶片产生剧烈抖动，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因为金属疲劳而直接碎裂！到时候，整个核心机都会像个炸弹一样，把我们的‘海上机场’炸成一堆废铁！”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理论支撑下的绝对自信。
会议室里，刚刚因为“燃气轮机”这个概念而躁动起来的气氛，瞬间又冷却了下去。
红星厂这边，孙德海和王总工等人，虽然听不懂什么“伯努利”，什么“湍流”，但他们看得懂那群“学院派”专家脸上那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他们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周凛的拳头，在桌子下面，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不懂流体力学。
但他懂自己的女儿。
他知道，念念绝不会无的放矢。
然而，在这些代表着国家最高学术水平的专家面前，他所有的信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女儿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所有质疑的目光。
“咳！”
刘卫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上，那股属于权威的傲慢，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看着黑板上那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但更多是荒谬的图纸，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天真、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的“01号总设计师”。
他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不能再由着他们胡闹下去了！
“周将军，还有……念念总设计师。”
刘卫民的语气，变得冰冷而尖锐。
他从助手的包里，拿出一根崭新的粉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黑板的另一边。
他没有再去看念念的图纸，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学术生涯的侮-辱。
“既然，我们今天的讨论，已经进入了技术细节的层面。那我们就用最严谨、最科学的方式，来探讨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面对着空白的黑板，手臂一挥，一串行云流水般的、由各种希腊字母和复杂符号组成的数学公式，瞬间出现在了黑板上。
[ρ(?v/?t + v·?v) = -?p + ?·T + f]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流体力学的奠基石！
他身后的那群“学院派”专家，看到这个公式，眼神瞬间就亮了，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这是他们的领域！这是他们的语言！
“这是描述粘性不可压缩流体动量守恒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刘卫民的声音，充满了学究式的自负。
“根据这个方程，我们可以推导出，当高速气流，以超过0.8马赫的速度，流经一个曲面时，其边界层的压力分布和分离点。”
他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舞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排排复杂的积分和微分计算，如同天书般，在黑板上不断延伸。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红星厂这边的人，一个个都像是坐在大学课堂上听天书的学渣，满脸的茫然和……憋屈。
他们感觉自己，和对面那群人，仿佛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而周凛，看着那个在黑板前意气风发的刘卫民，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个依旧在晃荡着小短腿，甚至还有闲心去舔棒棒糖的女儿。
他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念念这次，真的错了？
毕竟，她只是个孩子。
而对面，是搞了一辈子舰船，用尽了国家资源，研究了几十年流体力学的……泰斗。
“所以，根据计算！”
“砰！”
刘卫民将最后一步的计算结果，重重地写在了黑板上。
他扔掉手里的粉笔头，转过身，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指着念念图纸上那个被他打了红叉的叶片曲率。
“理论已经证明！你设计的这个曲率，在高速状态下，它的升力系数，是负值！”
“它不但不会产生推力，反而会产生巨大的阻力！”
“这不科学！”
“这违背了我们几代人，通过无数次风洞实验，总结出来的物理规律！”
刘卫民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整个会议室里。
他用他最引以为傲的“专业”，为念念的“神谕”，判了死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依旧坐在高脚椅上，终于舍得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的五岁小女孩。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总设计师。”
他的称呼，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现在，你能为你这个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奇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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