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从造车到造芯，我闺女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当念念用她那稚嫩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

  周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几乎停止了跳动。

  造……造芯片？

  他低头，看着女儿手里那颗小小的、黑色的、如同甲虫般的四方块。

  就是这个比他指甲盖还小的东西，卡住了他这个拥有上万名职工、年产值过亿的庞大工业帝国的……咽喉。

  而现在，他这个只有五岁的女儿，竟然告诉他，她要……亲手，把这个东西，给造出来？

  周凛的大脑，在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甚至都无法去思考“这可能吗”这个问题。

  因为，这件事的难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造车，虽然难，但它终究是属于“宏观”世界的东西。是钢铁，是齿轮，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机械。只要有足够坚韧的意志，和一双足够灵巧的手，就总有办法，去克服。

  可造芯片呢？

  那是属于“微观”世界的神迹！

  是在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用比光还要细的“刻刀”，去雕刻数以万计的、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电路和晶体管！

  那需要什么样的设备？需要什么样的环境？需要什么样的技术？

  周凛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是一个他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神一样的领域。

  “念念，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周凛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知道呀。”念念的回答，却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我知道这是个苹果”一样。

  她的小手指，在那颗小小的芯片上，轻轻地划过。

  “这里面，住着好多好多……会算数的小人。”

  “他们跑得很快很快，比秦叔叔的脑子，还要快。”

  “但是，他们太笨了，只会听话，不会自己想问题。”

  “而且，他们住的房子（电路），盖得……太乱了！浪费了好多好多的地方！”

  念念一边说，一边皱起了她那可爱的小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设计师”在看到不完美作品时，那种特有的、充满了嫌弃和“我上我也行”的表情。

  周凛：“……”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用自己的凡人思维，去理解女儿这个“神仙”的脑回路了。

  他只知道，他的女儿，好像，又一次，对某个领域，产生了浓厚的“不满意”。

  而每一次，当她对某个东西“不满意”的时候，就意味着，一扬颠覆性的、足以让世界为之颤抖的……技术革命，即将来临。

  果然。

  就在周凛还在为“造芯片”这三个字，而感到头晕目眩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机械音，如同神谕般，在念念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已触及“信息时代”核心科技壁垒！】

  【“工业帝国”主线任务，已更新！】

  【新阶段任务发布：点亮“红星之芯”！】

  【任务描述：在现有工业基础上，自主研发并制造出，第一块能够满足“红星零号”母机基础运算需求的……四位微处理器（单片机）！】

  【任务难度判定：地狱级（Hell）！】

  【系统评价：宿主，您这是在要求一个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去手搓一颗原子弹。本系统，对您的精神状态，表示严重关切。】

  【但……鉴于宿主强烈的、不可违逆的意志，和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求知欲。】

  【系统决定，破例，为您开启……“上帝禁区”！】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上帝的刻刀”！】

  【礼包内容：《简易型接触式光刻机》全套设计图纸及制造工艺流程！】

  “轰——！！！！！”

  一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庞大、更加精密、更加充满了未来科技美感的、闪烁着耀眼金色光芒的“神之图纸”，在念念的脑海中，轰然展开！

  那图纸上，画的，是一台充满了各种高精度透镜组、复杂的伺服传动机构、和一套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紫外光源系统的……庞然大物！

  它，就是现代工业文明的皇冠！是人类智慧的巅峰！是那个能“在沙子上雕刻出上帝”的终极机器——光刻机！

  虽然，系统给出的，只是一个最简易的、接触式的、在后世看来早已被淘汰了不知多少代的“老古董”。

  但在这个连“光刻”这个词都还没出现的八十年代末，它，就是不折不扣的……神迹！

  念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那里面，闪烁着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对“新玩具”的好奇。

  而是一种真正的、属于“造物主”的、即将要开天辟地的……狂热！

  她再也顾不上跟爸爸解释什么了。

  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回了自己的“未来班”教室。

  她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周凛因为担心，而踹开教室门的时候。

  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间小小的教室里，所有的墙壁，所有的黑板，甚至是天花板和地板上，都画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他一个符号都看不懂的……“天书”！

  有复杂的化学分子式，有精密的光学结构图，有繁琐的电路逻辑图，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外星象形文字般的、神秘的编程代码。

  而他的女儿，念念，就那么小小的、孤单地，躺在这片由“天书”组成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海洋中央，因为耗尽了所有的精神和体力，而沉沉地睡着了。

  她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一根，已经磨秃了的粉笔头。

  她的那张沾满了粉笔灰的小脸上，却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甜甜的笑容。

  仿佛在梦里，她已经，亲手，为她的爸爸，为这个国家，点亮了那颗，属于未来的……希望之芯。

  周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揉碎了。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了起来。

  他看着满屋子那充满了智慧光辉的“神谕”，又看了看怀里这个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扛起了整个国家未来的小人儿。

  他那双在尸山血海里，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地，湿润了。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抱着女儿，走出了教室。

  然后，他用他那颗同样坚硬的、属于一个父亲的、笨拙的决心，做出了一个比“手搓数控机床”，还要疯狂百倍的决定！

  他要，为他的女儿，实现这个梦想！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哪怕，耗尽他的一切！

  他立刻，召开了红星厂最高级别的、紧急的厂委会。

  当他把那个写着“关于成立红星半导体项目攻关小组的紧急提案”的文件，拍在桌子上时。

  整个会议室，所有的厂领导，包括孙德海和王总工在内，全都以为，他们的周大厂长，是……疯了。

  “老……老周……”孙德海的嘴唇哆嗦着，他指着“半导体”那三个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你……你知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要造‘大脑’。”周凛的回答，平静，而又坚定。

  “造大脑？！”王总工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老周！你醒醒！我们是汽车厂！是玩铁疙瘩的！不是中科院！不是半导体研究所！造芯片？那……那跟我们现在就宣布要造宇宙飞船，有什么区别？！”

  “是啊，厂长！这太离谱了！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啊！”

  “我们连最基础的单晶硅都提炼不出来！我们连一条像样的化学清洗线都没有！我们拿什么去造芯片？用手捏吗？”

  这一次，反对的声音，空前的一致。

  因为，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最疯狂的想象。

  然而，周凛，却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反对和质疑。

  当所有人都说完之后，他才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去争辩，去解释，去立什么军令状。

  他只是用一种无比平静，也无比沉重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瞬间沉默的话。

  “如果，我们造不出来。”

  “那我的女儿，可能，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