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我竟被一个四岁奶娃上了一课

  她是谁？她是省城大学的高材生，是红星厂技术科未来的希望。她学过高等数学，学过大学物理，学过无机化学和有机化学。可眼前这行由一个四岁小女孩写出来的“天书”，她竟然……第一眼没看明白！

  C?H??O?？这是……葡萄糖的化学式？

  O?是氧气，CO?是二氧化碳，H?O是水……

  当她把这些最基础的化学符号在脑海里串联起来的时候，一个在高中生物课本里学过的、既熟悉又遥远的名词，猛地从她记忆的角落里跳了出来。

  ——细胞呼吸作用总反应式！

  “轰！”

  林晓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股混杂着震惊、羞愧和难以置信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刚才在干什么？

  她在教一个能默写出细胞呼吸作用总反应式的四岁孩子，写一个最简单的“人”字？

  这已经不是班门弄斧了，这简直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弄斧头！不，这比那还要荒谬！这就像一个刚学会数数的孩子，非要去教一个大学教授一加一等于二！

  她看着念念那双清澈无辜、仿佛只是随手画了个圈圈的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智商上的绝对碾压”。原来外界的传闻不是夸大，而是……太过保守了！这哪里是什么天才？这分明就是个妖孽！

  “这……这是谁教你的？”林晓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念念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指了指墙角那个半开的木箱。木箱里，一本由杨院士寄来的、崭新的大学《生物化学》教材，正静静地躺在最上面，彩色的封面上，赫然画着一个复杂的蛋白质分子结构图。

  林晓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当她看清那本书的书名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无情地踩在了地上，碾成了齑粉。

  她一个专攻金属材料的大学生，都未必能完全啃下《生物化学》这种艰深的教材。而这个四岁的孩子，竟然已经把它当成课外读物在看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林晓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她甚至都忘了跟周凛打个招呼，也忘了自己是来送绿豆汤的。她抓起自己的帆布包，慌不择路地冲出了周凛的家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她一路冲回自己的宿舍，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那一幕——那行工整的化学方程式，和念念那双纯净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完了……完了……”她喃喃自语，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荒谬感将她淹没。她引以为傲的学识，她那点作为“天之骄子”的清高和矜持，在绝对的天赋面前，被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周凛端着那碗还冒着凉气的绿豆汤，看着林晓像见了鬼一样跑掉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练习本，看着上面那串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又看了看一脸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做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又把人给“吓”跑了。

  他正要把本子收起来，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熟悉的吉普车停在了专家楼下，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在孙厂长的陪同下，急匆匆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杨振华院士！

  周凛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大神怎么又来了？他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写一封信汇报情况吗？这还没到一个星期呢！

  “老周！老周！快下来！杨院士来了！”孙厂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周凛抱着念念刚下楼，杨院士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他根本没看周凛，一双眼睛放着光，死死地盯着周凛怀里的念念，那表情，活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满汉全席。

  “我的小宝贝疙瘩！可想死杨爷爷了！”杨院士一把从周凛怀里接过念念，亲热地在她那粉嫩的小脸蛋上蹭了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科学泰斗的威严，活脱脱一个看见宝贝孙女的邻家老头。

  “杨院士，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周凛有些无奈。

  “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杨院士抱着念念，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激动得满脸通红，“周凛同志，你快看！这是我根据你上次描述的、那块‘陨石’对机床产生‘物理扬’影响的现象，回去后做的一个理论推导！我发现，如果存在一种特定频率的能量扬，确实可以抵消金属在高速切削时产生的微观共振！这个发现太伟大了！这为我们开辟了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扬物理’在机械加工领域的应用！”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周凛手里拿着的那本练习本。

  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那行清晰的化学方程式。

  “C?H??O? + 6O?……”杨院士下意识地念了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周凛手里抢过了那本练习本，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这是……这是她写的？”杨院士指着那行字，声音都颤抖了。

  周凛默默地点了点头。

  杨院士看看那行字，又看看怀里正好奇地揪着他胡子的念念，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狂喜和激动。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的天赋是全方位的！生物化学！她连生物化学都懂！我之前还担心她会偏科，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是我狭隘了啊！”

  他笑罢，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在扬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抱着念念，郑重其M其事地对着周凛，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凛同志，我错了！我之前想把她带走，是我不对！她必须留在你身边！只有你，只有你这个能让她感到绝对安全和自由的父亲，才能守护好这块我们国家最珍贵的璞玉！”

  说完，他又看向刚从楼里闻声出来、正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一切的林晓。

  杨院士不认识她，但他能看出她身上的学生气。他举着手里的练习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强烈感染力的语气说道：“看到了吗，女同志？这才叫天才！她不需要我们去教，我们只需要跟在她身后，学习！哪怕只能学到她智慧的万分之一，也足以让我们受益终身！”

  林晓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被杨院士高高举起的练习本，看着那个被国宝级科学家奉为瑰宝的四岁女孩，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我早就习惯了”的无奈表情的“大老粗”父亲。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升腾起来。

  拜师！

  她要拜这个四岁的孩子为师！

  这才是她这个高材生，最应该追随的、真正的知识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