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出轨”的妻子vs破碎的丈夫26
作者:五岭龙胆
雁晚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楼下时,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钥匙插进锁孔,轻转,咔哒一声轻响。
推门而入的瞬间,熟悉的、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又回来了。”她轻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行李箱滚轮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雁晚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手指拂过餐桌光滑的表面,掠过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脊,最后停在客厅那面落地窗前。
窗外正对着大学校园的侧门,此刻晨曦微露,能看见早起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有人手里还拿着豆浆包子,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难得的……校园生活。
她又回来了。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周亦安”。
雁晚看了一眼,没接,由它响了十几声后自动挂断。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开始整理行李。
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回卫生间,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
做这些事时,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某种仪式感。
等到一切就绪,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微信。
周亦安:[图片]
周亦安:早餐。你不在,吴知行煎的蛋糊了。
图片里是一个略显焦黑的煎蛋,旁边摆着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和一杯咖啡。餐具是她用惯的那套白瓷。
雁晚看了一眼,没回。
她换上简单的牛仔裤和毛衣,抓了件羽绒服,拎起书包出门。
新学期第一天,她选了早八的课——刑法总论,教授以严格著称,迟到一次平时分扣十分。
校园里的积雪还没完全化干净,枝头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周围是抱着书匆匆赶路的学生。
边走边啃面包,戴着耳机背单词,空气里弥漫着青春特有的、忙碌又鲜活的气息。
雁晚放慢脚步,感受着这种久违的平常。
“晚晚!”
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赵婉婷小跑着追上来。
“真是你!”赵婉婷气喘吁吁地在她面前站定。
“你家周先生允许你搬出来住了?”
“嗯嗯。”
“已婚少女体验校园生活?”
雁晚被她这说法逗得唇角微弯:“体验生活不好吗?”
“好,当然好。”
赵婉婷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你那位周先生能同意?”
“为什么要他同意,这本就是我的学业,是我应该要完成的。”
“我还以为你要像小说里面一样,变成豪门少爷的金丝雀!”
“少看点小说!”
“先婚后爱,追妻火葬扬,小说不都这么写的吗?”
两人走进教学楼,暖气扑面而来。
走廊里挤满了等上课的学生,嘈杂的人声混着各种早餐的味道。
雁晚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周亦安。
真烦……
她按熄屏幕,抬头时正好对上赵婉婷探究的眼神。
“真不接啊?”赵婉婷问。
“上课了。”
雁晚推开教室门。
刑法总论的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讲课枯燥但扎实。
雁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摊开笔记本,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在教授的讲课声里,竟有种奇异的宁静感。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她没理。
过了一会儿,又震一下。
趁教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雁晚掏出手机,飞快地扫了一眼。
周亦安:下课了吗?
周亦安:中午一起吃饭?
周亦安:我在你学校门口。
周亦安:……骗你的,我在公司。但如果你说想见我,我可以马上过去。
周亦安:晚晚?
周亦安:我头好像又疼了。
周亦安:真的疼。
最后一条还配了个小狗耷拉耳朵的表情包。
雁晚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三个字:好好上班。
发送成功不到五秒,回复就来了:你理我了!
小白:感觉气运之子自从失忆之后像鬼上身了一样……
她按熄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抬头时,正好看见窗外。
她似乎能想象出某个男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傻笑的样子。
太诡异了……
像被夺舍了一样。
下课铃响时已是中午。
学生们涌出教室,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
赵婉婷拉着雁晚往食堂走:“今天二楼新开了个轻食窗口,陪我去试试。”
两人端着餐盘找位置时,雁晚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她终于接了。
“喂。”
“下课了?”
周亦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
“嗯。”
“吃的什么?”
雁晚看了眼餐盘里的沙拉和鸡胸肉:“食堂。”
“食堂……”
周亦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营养不够。我让家里阿姨做了便当,现在给你送过去?”
“不用。”
“那晚上。”
“晚上有课。”
雁晚打断他,“先挂了,吃饭。”
“等等。”
周亦安叫住她,停顿了两秒,声音忽然软下来,“晚晚,我下午要见两个很难缠的客户。”
“嗯。”
“可能会被气到头疼。”
“……”
“头疼找医生,我又不会治病。”
“可是……这个病只有晚晚可以治。”
雁晚:看着碗里面的饭,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所以晚上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听到你的声音,头就不疼了。”
旁边偷听的赵婉婷已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雁晚瞥她一眼,对着手机说:“看情况。”
“那说定了。”
周亦安立刻接话,生怕她反悔,“我等你电话。晚晚再见。”
电话挂断后,赵婉婷终于笑出声:“我的天,周亦安现在怎么这样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雁晚低头戳了戳沙拉里的生菜叶:“他以前什么样?”
“以前?”赵婉婷回忆,“以前他眼神扫过来,我大气都不敢喘。是雪山之巅的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说着,又打量雁晚:“现在倒好,直接变家养大狗了。说,是不是你给他下蛊了?”
“我不是苗族人……”
“吃饭。”
雁晚把一块鸡胸肉塞进她嘴里。
下午没课,雁晚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
雁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几本法学专著和商业案例汇编。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瞥了眼,还是周亦安。
周亦安:在干嘛?
周亦安:学习吗?
周亦安:我也在学习,看文件。
图片是他办公桌的一角,堆着厚厚的文件夹,旁边放着杯咖啡。
雁晚没回。
过了十分钟,消息又来了:不理我。
她终于打字:你很闲吗?
这次他回得很快:你理我了!晚晚最好!
雁晚看着那个感叹号,想象不出周亦安顶着那张冷峻的脸打出这句话的样子。
她摇摇头,收起手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直到傍晚,夕阳西斜,图书馆的灯次第亮起。
雁晚收拾好东西往外走时,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
她犹豫了两秒,走到走廊尽头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
屏幕里出现周亦安的脸。
他应该还在办公室,背后是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他穿着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有些乱,像是刚忙完一阵。
“晚晚。”他看见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刚下班?”
“嗯。”
“吃饭了吗?”
“还没。”
“一起?”他说,“我过去接你,二十分钟就到。”
雁晚看着屏幕里他期待的眼神,停顿片刻:“我晚上真有事。”
“什么事?”周亦安追问,随即又补充,“不想说也没关系。那……明天?明天周五,你没课吧?”
“明天再说。”雁晚移开视线,“你先吃饭。”
“你不在,吃什么都一样。”
“不过吴知行说我再不好好吃饭就要给我挂营养液,所以我会吃的。晚晚也要记得吃。”
“……知道了。”
“那挂了。”
周亦安说,但没立刻挂断,而是看着屏幕里的她,看了好几秒,才轻声说,“晚安,晚晚。”
视频切断后,雁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走廊里安静极了,能听见远处自习室传来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天完全黑透,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她走出图书馆时,初春的晚风还带着凉意。
裹紧羽绒服,穿过灯火通明的校园,走回那间小小的公寓。
推开门,暖气和熟悉的松木香一起涌来。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没有再震动。
雁晚给自己煮了碗面,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洗碗,擦桌子,给绿植浇水,然后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窝进沙发里。
窗外夜色渐深。
她翻开书,看了两页,又合上。
手机屏幕在这时亮了一下。
周亦安:我吃完饭了。[图片]
图片是一份看起来很健康的营养餐,旁边摆着她的照片。
是北山滑雪扬那天拍的,她戴着毛线帽,脸颊冻得微红,眼神有些无奈地看着镜头
最后她打字:早点休息。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拿起书。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安静呼吸,公寓里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小白:“宿主,你为什么不理他?”
“因为他耍我……”
明明早就恢复记忆了,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照顾。
还浪费了她的血……
他根本不知道,他一己私欲的背后。
是亦舒的牵挂,是吴知行的担忧。
是他公司背后,千千万万打工人面临失业的风险。
说难听点,他的底色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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