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情道高冷师兄vs迟钝咸鱼小师妹26

  那老人却仿佛没听见，浑浊却清醒的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沈煜和凤竹，直勾勾地落在了被他们护在中间的雁晚身上。

  雁晚也在看清老人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布满皱纹、穿着灰布短褂的老者……是之前在花朝节夜市上，卖那清香米糕的老爷爷！

  那个当时慈眉善目、动作平和，糕点做得清甜可口的老人！

  怎么会是他？！

  “当时还夸他手艺好来着……”雁晚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难怪当时觉得那糕点的香气格外纯粹穿透。

  老者看着雁晚震惊的眼神，嘴角那古怪的、肌肉抽搐般的笑容扩大了些，露出更多黄黑的牙齿，声音嘶哑：“女娃子，好久不见啊。老头子做的糕，可还对胃口？”

  雁晚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点僵硬的弧度，干巴巴道：“……手艺是挺好。不过，也没那么想念。”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剑柄，全身肌肉绷紧。

  旁边的凤竹显然也认出了这老者，桃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怒：“是你？！当时……你身上明明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邪气或戾气！”

  老者对于凤竹的质问置若罔闻，浑浊的目光只锁定雁晚，那眼神里透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混合着贪婪、审视和某种扭曲期待的意味。

  “钥匙……”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佝偻的身躯忽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沈煜反应最快，“霜寂”剑瞬间爆发出刺目蓝光，斩向老人原本站立的位置！凤竹的琴音和苏若的飞针也几乎同时发出！

  然而，所有的攻击都落空了。

  老人仿佛原地消失，又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别处。

  下一瞬——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泛着不健康灰败色泽、散发着浓重腐朽与将死之气的老脸，毫无缓冲地、几乎贴面地，出现在了雁晚眼前！

  浑浊的眼球近在咫尺，黄黑的牙齿，带着坟墓般气息的呼吸，扑面而来！

  雁晚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有点暧昧了…… 这距离近得让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这么个荒谬的念头，随即被更强烈的恶心和危机感淹没。

  她想退，想挥剑，但身体的动作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迟滞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一只枯瘦如鹰爪、却带着铁钳般力量的手，已经如同鬼魅般扣住了她的肩膀！

  “小晚儿！” “师妹！” “雁晚！”

  沈煜、凤竹、苏若的惊呼和攻击同时而至！

  剑光、琴刃、飞针，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网，朝着老人和雁晚所在罩下！

  老者却只是发出一声短促沙哑的嗤笑，扣住雁晚肩膀的手猛地一紧！

  雁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眼前景物瞬间疯狂旋转、拉长、模糊！耳边的惊呼和破空声急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仿佛穿透厚重屏障的滞涩感和强烈的空间错位感。

  时间似乎被拉长，又似乎只过了一瞬。

  当那股令人眩晕的拖拽感消失时，雁晚发现自己已不在广扬之上。

  四周光线昏暗，却并非绝对黑暗。她身处一个异常开阔、绝非普通井底的地下空间。空气粘稠阴冷，弥漫着比外界浓郁百倍的腐朽、腥臭和一种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深沉恶意。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仿佛被某种酸性物质腐蚀过的黑色岩地，远处隐约可见嶙峋的石笋和倒悬的钟乳石，更深处则是一片化不开的、翻滚的浓浊黑暗。

  头顶极高处，是那个他们曾在广扬上看到的“古井”入口，此刻看去，只是一个散发着微弱灰光的、小小的圆形洞口，如同遥不可及的天窗。

  这里，是祭坛古井之下的另一番天地——一

  而那枯瘦的老者，就站在她身侧不远处，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闪烁着贪婪而兴奋的幽光，牢牢“钉”在她身上。

  “嘿嘿……‘钥匙’……”他的声音在空旷诡异的洞窟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终于……等到了。有了你，这‘万秽聚阴阵’的核心……就能彻底激活了……”

  雁晚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和翻涌的恶心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这诡异的地下洞窟，目光最后落回那老者身上，脸上故意露出几分惊惧和茫然，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阵？什么阵？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顿了顿，像是认命般，带着点自嘲和绝望，“反正我……我都已经落到你手里了，要杀要剐，也让我死个明白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说的‘钥匙’……又是什么意思？”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嘴角那古怪的笑容更深了。他看着雁晚那“软弱无助”的样子，似乎很满意，也更添了几分志在必得的把握。

  让她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中，魂魄波动达到顶峰，那样……效果或许更好。

  “也好。”老者嘶哑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洞窟里显得格外阴森，“让你做个明白鬼，也不枉老头子我费心‘请’你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