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情道高冷师兄vs迟钝咸鱼小师妹22

  “不对劲。这雾气阴秽，能蚀灵气，乱神识。里面那些‘东西’……行动轨迹不像寻常妖物精怪，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失了魂。”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翻涌的灰白浓雾和其中若隐若现的黑影：“而且，数量太多了。这村子才多大？信里只说侵扰，可没说成了妖巢。”

  凤竹啧了一声，将折扇插回腰间，动作利落地解下了背负的古琴。“光靠剑硬闯不是办法，这雾和里面那些玩意儿太碍事，得先清出一条路来。”

  他说话间，目光已锁定了村道旁一株枯死但枝干尚且粗壮的老槐树。

  “你们先往前走，我断后！”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没有盘膝而坐，只见他左手稳稳托住古琴底部，右手五指在琴弦上一拂——

  “琤琤琤——！”

  一连串清越急促、隐含金石杀伐之意的琴音骤然炸响！与之前试探时的空灵截然不同，音波凝成数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锐气，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扑得最近的几道黑影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凤竹足尖在泥泞地上一蹬，身影已如一道紫色轻烟般掠起，并未直接冲向黑影，而是轻盈地在那株老槐树横出的枯枝上一点！

  借力！腾空！

  他身形在半空中一个美妙的回旋，竟短暂滞空。居高临下，视野稍阔，手中古琴横转，十指连弹！

  “七弦惊涛！”

  琴音陡然变得激昂澎湃，如同海潮奔涌，狂风骤雨！这一次，音波不再是几道锐气，而是化作一片扇形的、汹涌澎湃的金色音浪，朝着下方雾气中更广阔区域的黑影覆盖而去！

  噗噗噗！

  闷响声接连传来，被音浪扫中的黑影发出更加尖锐混乱的嘶鸣，动作顿时僵滞、溃散，不少直接被音浪中蕴含的凌厉灵力震得倒飞出去，没入浓雾深处。

  空中的凤竹得势不饶人，身形将落未落之际，左手托琴，右手在琴弦上猛地一划——

  “破障清音！”

  一道更加凝聚、几乎化作实质的淡金色音刃，呈弧形横扫而出，将前方十余丈内的雾气生生劈开一道短暂的缺口，连带着缺口内的黑影也被清剿一空！

  “走！”沈煜见状，低喝一声，护住雁晚和苏若，毫不犹豫地朝着那被琴音强行劈开的通道疾冲。

  凤竹则如同穿花蝴蝶，又似灵巧雨燕，在枯树、残垣、甚至雾气稍淡凝结的水汽间不断借力腾挪，每一次跃起，必伴着一阵或急或缓、却总能精准清除威胁的琴音。琴声时而高亢如鹰唳，时而低沉如闷雷，在半空中传得更远，威力也似乎因这特殊的施展方式而倍增。

  很快，他们冲出了最密集的黑影包围圈，前方雾气变得稀薄，隐约可见村落中央那个小广扬的轮廓，以及广扬上似乎立着什么东西。

  “快到了！”苏若提醒，声音带着一丝喘息。

  落在最后的凤竹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从半空中稳稳落在众人身侧，手中古琴微斜，警惕地扫视四周。

  刚才还穷追不舍的黑影，在接近这片区域后，似乎变得有些迟疑，只是在浓雾边缘徘徊嘶鸣，不再急切上前。

  “这些鬼东西……好像有点怕这片地方？”凤竹挑眉，抹了把额角的汗。

  几人稍稍松了口气，背靠背站定，警惕地观察着近在咫尺的广扬。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适应了这里稍亮的光线，看清刚才被琴音震飞、此刻倒在广扬边缘不再动弹的几道“黑影”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根本不是预想中的妖兽或精怪！

  那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穿着破烂的、沾满泥污的粗布衣裳，身形有男有女，甚至有一个身材矮小，明显还是个孩子。

  但此刻，他们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被浓墨浸透的乌黑色，僵硬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的眼睛——全都睁着，眼眶里却是一片浑浊的、没有瞳孔的惨白，如同患了严重的白内障，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无尽的死寂和诡异。

  “这是……村里的百姓？”苏若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都变成了这样？”

  “是人傀。”雁晚的声音冷得像冰，“被极阴秽的戾气侵染，夺了神智，炼成了只知杀戮的傀儡。看他们的样子……魂魄恐怕早已消散，只剩这具被戾气驱动的空壳。”

  难怪琴音起初能震慑它们——琴音本就对魂体、对能量操控之物有奇效。但它们本质上仍是受戾气驱动的“死物”，一旦戾气源头加强控制，或者它们适应了琴音的频率，便会再次失控。

  看着地上那几具肤色乌黑、白眼空洞的“人”，再想起刚才在浓雾中与他们缠斗的，可能就是这些曾经的鲜活生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雾隐村，早已不是人间村落，而是被某种恐怖戾气彻底污染、将所有生灵转化为傀儡的鬼域。

  而那广扬中央，雾气萦绕中隐约可见的、似乎是一座古井或者祭坛模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