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黑绝

作者:二手车市场的叶擎云
  “真是……没想到啊。”

  猿飞佐助低声自语,接过旁边工作人员递来的温热毛巾,用力擦了把脸。

  化妆用的粉彩和特意营造病容的暗影被拭去,露出他原本年轻俊朗的面容。

  舞台上那令人窒息的氛围渐渐散去,但观众们声嘶力竭的恳求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在台上时,他必须全身心投入,成为那个自知命不久矣,心怀无尽忧虑却又要维持最后体面的平重盛。

  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的艰难,他都尽力去揣摩,去呈现。

  但当台下那些呼喊浪潮般涌来时,有那么一瞬间,猿飞佐助感觉自己和平重盛之间的界限模糊了。

  他几乎要忘记自己只是在演戏,仿佛真的躺在那个时代的病榻上,听着来自“后世”陌生人们的挽留与悲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酸楚。

  如果重盛真能听到,会作何感想?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猿飞佐助摇了摇头。

  他是猿飞一族的忍者,未来要继承族长之位的年轻俊杰,不是平重盛。

  那个男人的悲剧命运是早已消逝的过去,无法改变。

  放宽心,那只是故事而已。

  就在这时,肩膀被人从后面用力拍了一下,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作伪的轻快响起:“恭喜杀青啊!辛苦你了佐助!演得真不错!最后那段我都差点看哭了!”

  猿飞佐助感觉肩上一沉,原来是宇智波泉奈笑嘻嘻地揽住了他的肩膀,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赞赏。

  “谢、谢谢。” 猿飞佐助下意识地回应。

  “谢什么!是你自己演得好!” 泉奈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开始滔滔不绝,“你都不知道,台下那些观众,哇,那个反应!我抱着琵琶在边上都吓了一跳!说明大家完全被你带进去了!重盛这个角色立住了,真的立住了!以后大家提起平重盛,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肯定就是你今天的扮相!”

  他眼睛发亮地计划着:“等全部演完,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我请客!想去哪吃?烤肉?寿司?不知道火之国国都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店。”

  听着泉奈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舞台结束后要做的事,猿飞佐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平重盛是平重盛,他有他的时代,他的家族,他无法逃脱的宿命与悲壮的选择。

  而我,是猿飞佐助。

  我们只是在某个特殊的时刻,灵魂短暂地交错,我成为了他讲述了他的故事,仅此而已。

  故事结束,演员卸妆,生活还要继续。

  “泉奈,” 他开口,“谢谢你。”

  泉奈被猿飞佐助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愣,灿烂的笑容都卡了一下,眨了眨眼:“谢什么?”

  猿飞佐助看着他这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表情,心里那股复杂的感慨突然就消失了。

  他哑然失笑。

  对这家伙来说,这或许只是他无数“有趣想法”中的一个被顺利实现了吧,他根本不会去想这过程对参与其中的人意味着什么。

  “你……诶,算了。” 猿飞佐助摇了摇头,没再多解释。

  有些东西,心领神会就好,说出来反而显得矫情。

  他拍了拍泉奈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转身朝更衣室走去,打算接下来去观众席上看看其他人的演绎。

  “诶?怎么走了?” 泉奈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嘟囔道,“话说一半很让人在意啊……”

  正巧,千手扉间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一张卷轴,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着,似乎在核对什么。

  泉奈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指着猿飞佐助离开的方向:“扉间!扉间!你看到没?佐助他刚才突然谢谢我,然后又不说为什么就走了!他咋了?是不是累懵了?”

  千手扉间停了一下,然后脚步加快,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被什么麻烦的东西缠上似的,迅速消失在通往舞台另一侧的通道里。

  泉奈:“……?”

  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看猿飞佐助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扉间消失的通道,俊秀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困惑。

  “不是……” 他挠了挠头,“一个两个的……都开始嫌弃我了是吧?我干什么了我?”

  他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言行。

  热情祝贺,真诚夸奖,积极计划庆功……

  没问题啊?

  多么正常且充满同伴爱的行为!

  难道是自己太吵了?还是笑得不够真诚?

  泉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

  但这纠结只持续了大约三秒就消失了。

  “算了,不管了!”

  舞台暂时暗下,悠扬的乐声渐歇,幻术结界暂时解除,露出晴空。

  这原本是给演员休整,也让观众稍事喘息的中场间隙。

  然而,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竟无一人离去。

  先前那些交头接耳,怀揣各种心思的贵族,此刻也沉默地留在原地。连最挑剔的乐师们都忘了离去,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困惑,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人们的消遣不过寥寥几种。

  只有贵族雅士才能够解析欣赏的和歌,气势磅礴却漫长缓慢的能剧,盛大却程式化的歌舞。

  如果还有那就是街头巷尾的杂耍,琵琶法师片段式的讲述,祭典时短暂而喧闹的表演。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戏剧”?

  它不像任何一种现有的叙事形式,它的故事简单而有趣,叙事清晰,没有晦涩难懂的词句,没有为配合穿戴繁复的舞者而刻意拉长的唱段。

  只有故事,纯粹的,关于人的故事。

  剧中的人物如此鲜活,仿佛就活在身边。

  他们的喜怒哀乐,挣扎抉择,竟能如此轻易地牵动人心,让看客时而会心一笑,时而屏息凝神,时而愤懑不平,时而又泪湿衣襟。

  更让他们感到新奇乃至震撼的,是那始终萦绕在故事周围的音乐。

  音乐,在他们的认知里,更多是伴奏和节奏的支撑,是唱段间的衔接。

  但泉奈的配乐完全不同。

  它似乎无处不在,巧妙地隐藏在故事的背后,如同呼吸般自然。

  当孩子们嬉戏时,那轻快跳跃的旋律,仿佛能让人闻到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当德子倾诉愁肠时,乐声便化作月光下的溪流,温柔而寂寞。

  待贤门战鼓擂响,琴弦便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音,令人血脉贲张。

  重盛生命最后的时光里,那渐次枯竭的琴音。

  那些音乐几乎成了角色内心的直接写照,比任何台词都更深刻地传递出那些让人动容的情绪。

  连那些老套的平曲唱段,在泉奈全新的编排与情感注入下,也焕发出截然不同的生命力,变得如此揪心,如此具有感染力。

  “原来……乐曲可以这样用?” 一位中年乐师捻着胡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那忍者的琴音好像无处不在……仿佛给整个故事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色泽和温度。”

  “何止是色泽温度!” 他旁边年轻些的乐手激动地比划着,“那待贤门一段,鼓点跟心跳似的!还有重盛大人病中那段……我的天,我听着那琴声,都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还有那些平凡日子里出现的曲子,听着简单,可每次出现,都好像……好像能把人立刻拉回到那个场景里。”

  “是啊是啊!而且原来琵琶还能发出那样的音色吗?那种……我说不上来!总之真是神奇!”

  年轻人们在激烈讨论着,而那些老者知道,这场战斗,他们已经输了。

  一位双目失明的老乐师端坐在最前排最中央的位置。

  因为目不能视,他的听觉反而锤炼得比常人更加敏锐,对音律的感悟也更为深邃纯粹。

  他的一生都在追求音乐之道,聆听过无数宫廷雅乐、神社古韵、市井俗曲,也教导过许多弟子。

  传统在他心中有着近乎神圣的地位,但也正因如此,当泉奈这种彻底打破常规、却又如此动人心魄的音乐呈现方式出现时,带给他的冲击才最为剧烈。

  他“望”向舞台的方向,虽然眼前只有永恒的黑暗,但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那片黑暗,看到那由音符构筑的,前所未有的壮丽图景。

  他能听到光影的流转,能听到角色情绪的起伏,能听到故事脉络的延伸。

  这音乐不再仅仅是伴奏或唱段的载体,它本身就是一种叙事,一种情感,一种能够直接与灵魂对话的语言。

  如今,在这位老乐师心中,想要质疑这位忍者乐师,唯一可能抓住的把柄,或许只剩下他那与传统格格不入的指法与曲式编排了。

  但此时此刻,任何关于“指法不正”、“不合古制”的质疑,在这宏大而精妙、充满情感张力的整体叙事与配乐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迂腐可笑。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一个忍者,能够创造出如此颠覆认知却又直击人心的音乐?

  如果泉奈能听到这位老乐师的心声,大概会猖狂的笑出声。

  哈哈!我可是音乐生!我记得的曲子可多了去了!

  在他记忆中浩如烟海的古典乐章,流行金曲,电影配乐,乃至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二次元燃曲,哪一个不是吊打这个时代的音乐?

  就算不搞什么复杂编排,只是顺着记忆把这些调子弹出来,他都能不重样地弹上三天三夜!

  适应这个故事的音乐可太多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选出最适合的那个而已。

  但此时此刻泉奈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让斑有点小尴尬。

  他正垂着眼帘,全神贯注地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和手腕。

  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虚虚按压,指节发出细微的轻响,手腕灵活地左右转动,时不时还捏一捏有些酸胀的虎口和掌心。

  脑子里转的全是接下来的音乐安排。

  “……嗯,还是先缓一下,但也不能太缓,得让人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斑走到他身边都没察觉。

  宇智波斑看着弟弟这副专注到几乎忘我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是想要赞赏并且鼓励一下弟弟的,但看到泉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斑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后台一片安静,大家悉悉索索的低声交谈都停止了。

  斑面无表情地转过脸,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躲在人群稍后,努力憋着笑的千手柱间。

  柱间见斑看过来,立刻试图摆出严肃正经的表情,但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闪亮的眼神完全出卖了他。

  斑想给弟弟鼓劲,结果被彻底无视了,哈哈!

  斑的额角,蹦起了一根青筋。

  周围离得近的几个忍者,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其他家族的,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有的抬头研究起了天空上的白云,有的低头认真整理其实早就整好了的衣襟,还有的假装和同伴讨论什么严肃问题,只是嘴角压得有点辛苦。

  很好。

  斑什么也没说,只是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在柱间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诶?斑?等等——!” 柱间一愣。

  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拽着他就往城外方向奔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

  “忍术不能用,那就让我们用体术‘好好交流’一下吧,柱间!”

  “不是……等等!斑!现在?中场休息还没结束呢!下一幕马上要——” 柱间试图挣扎,但斑的手像铁钳一样。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只留下柱间越来越远的抗议声。

  泉奈被这动静惊动,终于从音乐构思中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只看到斑和柱间消失的背影:“嗯?他们俩这是要去哪?下一幕快开始了啊。”

  周围的剧组人员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引发了一片压抑的、善意的低笑。

  “咳,那个……泉奈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负责场记的忍者强忍着笑意提醒道。

  “哦哦,对!” 泉奈一拍脑袋,立刻把斑和柱间的突然离场抛到脑后。

  他抱起琵琶,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种从容而专注的神情,“各单位准备!灯光!幻术!演员就位!”

  随着他的指令,道具就位,幻术结界重新笼罩,悠扬的琵琶前奏流淌而出,将观众瞬间拉回那个失去顶梁柱后,风雨飘摇的平家世界。

  而泉奈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专注于舞台,暂时关闭了缺德地图导航界面时,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一名千手一族青年体内。

  那青年只是极轻微地晃了一下头,仿佛瞬间的恍惚,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中,没有任何人察觉异样。

  不远处正在核对最后道具清单的千手扉间,眉头忽然微微一蹙,敏锐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阴冷气息。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观众席和后台,但那股气息消失得太快,现场人又太多,气息混杂。

  他沉吟片刻,将其归结为某个潜伏在人群中,来自其他势力或未加入木叶的忍者的自然散发。

  毕竟这种场合,鱼龙混杂,有不明身份的忍者并不奇怪。

  而且木叶忍者这么多,再怎么样也不会出什么事,那帮人没那么蠢。

  想到这儿,扉间将这点疑虑暂且压下,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直到中场休息后的第一幕顺利结束,泉奈趁着短暂的换场间隙,习惯性地再次点开缺德地图界面,想确认一下演员们的状态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代表己方人员的绿色光点区域。

  其中一个代表千手族人的光点,黑了。

  他手指一划,放大了那个区域,锁定那个光点。

  光点旁边浮现出了一个让他眼角抽搐的信息。

  【千手英树(黑绝)】

  泉奈的眉头皱了起来。

  黑绝……这家伙,果然还是忍不住,趁着人多眼杂,悄然潜入附身了吗?

  选择的是一个中忍,实力不算突出,身份不算核心,不容易引起注意,倒是符合它一贯阴险谨慎的风格。

  泉奈没有立刻声张。

  打草惊蛇没有必要,黑绝现在附身,无非是想近距离观察这场演出,评估影响,寻找可能的漏洞。

  在它没有进一步动作之前,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引发混乱。

  他默默记下了“千手英树”这个名字和其所在的大致方位,然后若无其事地关掉了地图界面。继续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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