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娘子”（13）

  他知道温年还在生气，还在委屈，沉默寡言比比激烈反抗更让他心慌。

  “年年，看着我好不好？”

  他的吻再次落下，从颈窝到耳垂，再到锁骨，伸手解开温年的衣袍，掌心贴上他细腻的皮肤，引得温年一阵战栗。

  “别害怕。”江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会很轻，会让你舒服……”

  温年遏制住他的手，一脸抗拒：“我不要。”

  江余的动作顿住，眼神晦暗，盯着他：“为什么不要？”

  “你不是喜欢我的脸，喜欢我的身体吗？从前在榻上，你明明……”

  江余的动作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往下。

  榻上的人没再挣扎，只是静静躺着，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光氤氲着，江余清晰地看到了受伤，看到了难过，甚至……看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厌恶……

  江余不敢相信。

  怎么会是厌恶？

  温年怎么会厌恶他？

  就因为他是男子？

  他想不通，明明是两情相悦，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既然软的不行，那硬的呢？

  如果把他锁起来，锁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切断他所有退路，让他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自己，看不到别人，也触不到旁人，是不是久而久之，就会重新依赖他，甚至离不开他？

  江余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的人。

  终是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点了他的睡穴。

  温年的身体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你不想看见我，日后……也只能看见我了。”

  ……

  温年醒来时，眼前早已变了副模样。

  他坐起身，一阵头晕目眩，抬手扶额，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是一截银链，另一端拴在床柱上，长度刚够他在榻边活动。

  “醒了？”

  江余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温年迷糊又慌乱的脸上，语气亲昵：“夫君，你醒了？”

  温年害怕地往后缩，直到后背贴上床角，退无可退。

  “这里是……哪里？”

  “当然是北境。”

  “我把你带回来了。”江余的语气轻描淡写，“夫君可喜欢这里？”

  温年难以置信：“江余，你不可以这样！”

  “为何不可？”

  “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他试图安抚，“我并没有做伤害你的事，只是想守住你而已。”

  “这还不算伤害？你在囚禁我！你限制了我的自由。”

  面对温年的控诉，他轻声叹气：“等你接受我是男子，自然会放你出去。”

  “在那之前，”江余抚上他的脸，“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温年脑子里十分混乱，但江余并没有给他接受时间，俯身逼近，带着绝对的掌控欲，吻了上来。

  手腕上的链条哗啦作响，温年被动承受着这让人窒息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江余退开些许，看着温年眼底蒙着水汽、眼神迷离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还要不要亲？”

  温年的眼神痴迷，望着他俊美脸庞，点了点头，声音软糯：“要……要娘子亲……”

  说着，他主动凑上前，想要去吻江余的唇，却被江余微微偏头躲开。

  温年愣了一下，迷茫地看着他。

  江余轻声问道：“不是娘子，也要吗？”

  温年像是在努力思考这个问题，一脸茫然。

  江余见状，终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凑近，无奈道：“算了，亲吧。”

  得到允许的温年不再犹豫，主动吻上了江余的唇。

  ……

  江余从不让旁人近身伺候，每日亲力亲为。

  可再好的吃食，温年也只动几小口便放下，整个人蔫蔫的。

  他手腕上的链子依旧系着，只是江余换了条更长的，允许他在房间里慢慢走动。

  这日江余将剥好的荔枝递到他唇边，温年偏过头，声音轻轻的：“江余，我想回家。”

  “不可以。”

  温年无奈的说：“我爹娘他们会担心我的。我走的时候没来得及说一声，他们该到处找我了。”

  对方听不得这些话，一昧的质问：“你心里就只有你的爹娘，就只想离开我，是不是？”

  温年平静的说：“江余，你不能这样。”

  江余垂眸看着他，沉默不语。

  “我在和你讲道理。”

  “你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回家，可你根本不清楚自己错在哪。你只是凭着自己的想法做事，从来不肯听我好好解释。”

  江余反驳：“我没有……我只是害怕。”

  “害怕你的每一句都是想离开我。”

  温年视线落在江余略显憔悴却不失容颜的脸上，问他：“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江余沉默了好一会，艰难的开口：“错在我不该骗你……”

  他看向温年，眼神复杂，“我不该用女子的身份接近你，不该在你交付真心后隐瞒真心，更不该将你囚禁于此。”

  “只是这些吗？”

  对方瞳孔微微收缩。

  “只是……这些吗？”温年又问了一遍。

  他想说自己错在不该困住他的自由，错在不该忽视他的感受，错在不该让他担惊受怕。

  可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年叹了口气，“江余，你错的不只是欺骗。你错在把自己的害怕，变成了困住我的枷锁，明明在乎，却用了最伤人方式。”

  他举起被链条拴着的手，江余避免他挣扎受伤，在铁链上包裹了一层羊绒毛，可即使这样，温年的手腕还是被压出了红痕。

  他听见温年对他说，“我不是不想和你好好的，你是女子也好，男子也罢。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江余。”

  “你用这种方式逼我留下，将我关在这里，像一只没有自由的鸟，即使衣食无忧，我也不会真正开心。”

  江余怔怔地看着他，“你说……心悦我？”

  他攥住温年的手，追问：“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温年对上他的眼睛，没有犹豫，语气坚定。

  “我喜欢的，只是江余。”

  ———

  温年：这就是囚禁吗？嘬嘬嘬～

  江余：（飞奔而来）

  到最后，究竟谁最像小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