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娘子”（12）

  末了，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撅嘴：“娘子不能不要我，不能嫌弃我……”

  江余安抚着摸摸他的头，“那个屿王真是太坏了！”

  “夫君这么可爱，性子又软，他怎能频频惹夫君生气，还做这种无礼的事！”

  温年用力点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他就是个登徒子！”

  江余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警惕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捏了捏温年的脸颊，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傻瓜。”

  “夫君的小嘴这么甜，又这么招人疼，娘子怎会忍住不亲？”

  江余以为夫君这个小傻瓜不会发现太早，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来解释这一切。

  可他没想到，那日来得如此之早。

  ……

  温年像往常一样，来书房找他。

  往日这个时辰，江余总会来此阅书。

  可今日刚走到书房外，里头便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那声音不似江余平日那般温润柔和，反而低沉沙哑，全然属于男人的、带着压迫感的声线。

  “温衍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你还想怎样？”

  “怎样？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欺骗年年！”

  那是三哥温衍的声音。

  “你顶着女子的身份嫁给他，瞒着他你的来历，你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扬骗局！”

  温衍盯着江余，眼神凌厉：“你是北境世子，来到异国装成女子接近年年，你作何打算我想我不用多说，你的隐卫做了些什么我想……也不必多说。”

  面对温衍的质问，江余反驳：“你可以骂我奸诈，骂我心机深沉，骂我不择手段……”

  “但你不能否认我对他的感情。”

  “感情？”温衍嗤笑一声，语气讥讽，“若不是年年满心满眼都是你，把你当成心尖上的人护着，你以为你能顺利嫁给他？”

  他上前一步，逼近江余，警告道：“江余，我不管你的身份，也不管你的目的，但你若是让年年陷入危险，我们温家可绝不轻饶你！”

  “我没有……”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卷进来……”

  温年踉跄着后退一步。

  屿王，北境世子，江余。

  原来这些都是同一个人……

  相同的伤口，相似的手法，还有那封信……

  不愿圆房，是因为他本就不是女子。

  太多太多可疑地方，他竟从未怀疑过。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是他……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他傻傻地以为遇到了此生挚爱，把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交出去，换来的，竟是从头到尾的欺骗。

  门外的动静惊扰到屋内争吵的两人。

  江余回头，视线恰好与门口的温年撞个正着。

  少年脸色惨白如，嘴唇颤抖，眼里带着震惊、无措、茫然。

  江余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温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他也会慌吗？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不想再看江余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更不想听任何解释。

  他只想回去，回到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卧房，蜷缩在床上睡一觉，或许醒来后，一切就都回到了从前，他的娘子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江余，没有什么北境世子，也没有欺骗。

  江余喉结滚动，刚要冲过去解释，就见温年转过身，踉跄着跑走了。

  “年年！”

  江余心急如焚，似是想到什么，回头盯着书房里神色自若的温衍，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故意的？”

  温衍平静地喝了口茶，“他早晚都会知道的，与其让你一直瞒着他，不如让他早点看清真相。”

  江余冷笑：“看在你是年年哥哥的身份，今日我不跟你计较。”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去追温年。

  他一路狂奔至卧房，推开门见温年背对着门蜷缩在床上。

  江余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头看去，床上的人早已哭红了眼。

  他喉结滚动，“年年……”

  “我……我可以跟你解释清楚，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温年没有动，也不想听他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生气，觉得我骗了你。”

  “我承认，我隐瞒了身份，隐瞒了北境的事，这是我不对。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更没有想过要利用你。”

  江余语气恳切，讨好的说：“你喜欢我穿女装，我以后就一直穿给你看；你习惯我唤你夫君，我就永远这样唤你。从今往后，没有什么屿王，更没有北境世子，只有你的娘子，好不好？”

  过了许久，温年慢吞吞地撑着被褥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余心中一喜，以为他松了口，刚要扬起嘴角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听见对方开口。

  “江余……”温年语气平静，“不对，屿王殿下。”

  一字一句道：“我们还是和离比较好。”

  “你说什么？”

  江余脸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温年，“年年，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和离吧。”

  “不可能的，夫君不可以说这般丧气的话！”

  他将温年的手强行按在自己脸上，“夫君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你以前总说，娘子生得最好看，满心满眼都是我……”

  他另一只手顺着温年的衣襟轻轻下滑，“夫君不是一直想要圆房吗？以前是我顾虑太多，是我不好。”

  “我们今天便圆房好不好？”

  “我不要！”温年眼眶通红，“你是男子！我们怎么可以……”

  “男子为何不可？”江余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声音委屈，“是谁当初软磨硬泡求着皇帝赐婚，用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的？”

  “我既嫁与你，便就是你的娘子，从头到尾都是！你现在说不要，是想耍赖吗？”

  温年被问得一噎：“可你骗了我……”

  江余抬手捏住温年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当即俯下身吻过他的眼睛，顺着泪痕吻向他泛红的脸颊。

  “我骗了你身份，但没有骗你感情。”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女子能做的，我能做；女子不能做的，我也能为你做。”

  “夫君，别推开我，好不好？”

  温年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索性闭了嘴，也闭上了眼睛，既不回应，也不再抗拒。

  ———

  江余：夫君只喜欢我的脸QAQ

  温年：你还想怎样？得寸进尺！

  （边写文边改文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