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我的荣耀+我的人间烟火-夏晴（17）

  夏晴刚走进战略投资部办公区，就感觉到气氛微妙的不同。几个原本埋头工作的同事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交换眼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关注。

  “夏姐早。”实习生转正后的助理小雯快步迎上来，手里抱着文件夹，“陈总监让您到了之后先去他办公室一趟。”

  “知道什么事吗？”

  “没说，但看起来是好事。”小雯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夏晴点点头，将公文包放在自己工位上。她的办公室还是原来那个靠窗的隔间，但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显然是刚摆上的，叶片上还沾着水珠。

  整理了下西装外套，她走向总监办公室。

  敲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

  陈总监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到她进来，抬手示意稍等。电话那头似乎是在聊某个项目的进展，陈总监的语气很轻松：“对，那个小夏发现了问题，避免了大损失。孟总很满意。”

  听到自己的名字，夏晴神色不动，安静等待。

  挂断电话，陈总监转过身，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夏晴，坐。”

  “陈总早。”

  “早。”陈总监走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两件事。第一，邃科项目的正式终止文件已经签发，监察部会跟进后续。你整理的尽调报告很详细，赵总那边给了很高评价。”

  夏晴接过文件夹，翻开扫了一眼——是公司内部通报的拟稿，标题是《关于邃科新能源项目终止及风险警示的通报》，正文详细列举了发现的问题，末尾署着“战略投资部夏晴主笔”。

  “这份通报会发到总监级以上，并抄送投委会。”陈总监说，“算是给你正名了。有些人之前还以为你是靠关系进来的，现在应该闭嘴了。”

  “谢谢陈总。”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陈总监摆摆手，“第二件事——你的晋升流程走完了。从今天起，你正式担任战略投资部高级总监，直接向孟总汇报。办公室也换了，在三十六层，靠东面，视野更好。”

  晋升？夏晴微微一怔。虽然料到会有嘉奖，但直接跳级到高级总监，这个跨度比她预想的要大。

  “怎么，不满意？”陈总监挑眉。

  “不，只是有点意外。”夏晴实话实说。

  “正常流程是这样。”陈总监靠回椅背，“但孟总特批了。他说国坤需要破格提拔真正有实力的人，按部就班会埋没人才。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新能源组的担子很重，孟总需要一个有决策权的人来协助他。高级总监的级别，在跨部门协调时更有分量。”

  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晋升，而是孟宴臣在为她接下来要承担的责任铺路。

  “我明白了。”夏晴点头，“我会尽快适应新岗位。”

  “新办公室的钥匙，行政部稍后会送过来。另外，”陈总监从桌上拿起一张邀请函，“明晚有个新能源产业峰会，孟总原本要去的，但临时有跨国会议冲突。他点名让你代表国坤出席。这是你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好好准备。”

  夏晴接过邀请函。烫金的字体，主办方是上海市政府和新能源行业协会，参会名单里不乏行业巨头和知名投资人。

  “我会的。”

  “去吧。今天先交接手头的工作，明天正式到新办公室报到。”

  走出总监办公室，夏晴深吸一口气。

  高级总监，直接向孟宴臣汇报，代表公司出席重要会议——这三个变化，每一个都意味着她在国坤的地位发生了实质性跃升。

  回到工位，助理小雯已经抱着一摞文件在等她：“夏总。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还有行政部送来的办公室钥匙和门禁卡。”

  夏晴接过钥匙串，上面挂着两个崭新的门禁卡：一张写着“36F-东区”，另一张是“高管专用电梯”。

  “另外，”小雯小声说，“李副总监刚才来过，说想跟您谈谈。看表情好像不太高兴。”

  李明啊。夏晴想起李副总的侄子。她的晋升，意味着李明的级别被反超了。

  “我知道了。你帮我约他下午三点，小会议室谈。”

  “好的。”

  整个上午，夏晴都在处理交接工作。她的邮箱里塞满了祝贺邮件——有熟悉的同事，也有不太熟的部门主管。每个人都在释放善意的信号，这就是职扬：能力被认可后，周围的世界会忽然变得友好。

  中午，夏晴去食堂吃饭，特意选了靠角落的位置。刚坐下没几分钟，一个身影在她对面坐下。

  是李明。

  “夏晴——哦不对，现在该叫夏总了。”李明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未达眼底，“恭喜高升啊，这速度，国坤历史上都少见。”

  “李副总监客气了，运气好而已。”夏晴平静地拿起筷子。

  “运气？”李明轻笑一声，“夏总太谦虚了。邃科那个项目，你可是凭‘实力’搞黄的。我听说张维他们现在到处说你太狠，断了他们生路。”

  这话带着刺。夏晴抬眼看过去：“李副总监认为，我不该指出那些问题？”

  “不是不该，是方式。”李明放下餐盘，“做投资，讲究的是双赢。你那么一搞，邃科彻底没戏了，咱们国坤也少了一个潜在的机会。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

  “所以李副总监的意思是，明知道项目有问题，也该投？”夏晴语气依然平静，“为了所谓的‘双赢’，拿公司的钱去冒险？”

  李明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可以私下跟张维谈，给他们改进的机会，而不是一棍子打死。年轻人，做事太绝不是好事。”

  “李副总监，”夏晴放下筷子，“如果邃科的问题只是技术难点，我会给他们时间改进。但他们涉及数据造假、合规风险，甚至试图商业贿赂——这不是‘做事太绝’，这是守住底线。国坤投资的是未来，不是谎言。”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李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有你的原则。那咱们就走着瞧。新能源组是吧？希望夏总在这个位置上，能坐得稳。”

  他端起餐盘，转身离开。

  夏晴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她知道，和李明的矛盾彻底公开化了。但这在她预料之中——往上走，总会踩到一些人的尾巴，即使是李副总的侄子，啧，李副总这种能坐到高位的老狐狸能有这种侄子也是倒霉，夏晴嘴角上扬摇摇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