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欢乐颂-关雎尔(38)

作者:苏士河道的狮狏王
  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从香港飞上海的航班,到联系好的直升机接驳,再到南通医院,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脑海中反复上演着最坏的设想。直到安迪发来最新信息:“B超确认,怀孕12周,胎心正常,有先兆流产迹象需卧床保胎。” 那颗悬在万丈深渊的心才猛地被拉回,却依旧在狂跳,混杂着灭顶的后怕和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悸动。

  孩子。他和关雎尔的孩子。

  病房的门虚掩着。谭宗明在门口停顿了一瞬,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轻轻推开。

  单人病房里,光线柔和。关雎尔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安迪先前描述的状况已好了许多。她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地交叠在小腹上。安迪和曲筱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声说着什么,见他进来,都站起了身。

  “老谭。”安迪微微颔首,眼神示意关雎尔情况稳定。

  曲筱绡撇撇嘴,难得没说什么调侃的话,只道:“我去看看樊大姐那边。” 拉着安迪一起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谭宗明一步步走到床边,脚步很沉。他先是仔细地、近乎贪婪地端详着关雎尔的脸,确认她除了虚弱并无大碍,然后,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凝固在她依旧平坦、被薄被覆盖的小腹上。那里,孕育着一个三个月大的生命,他们的生命延续。

  他伸出手,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最终轻轻覆在关雎尔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

  “还疼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关雎尔抬起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浓烈得让她心头一颤——有尚未褪尽的惊惶,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沉重的后怕,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温柔。

  她摇摇头,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不疼了,只是有点累。医生说了,宝宝很坚强,没事。”

  “宝宝”这个词,像一枚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谭宗明勉强维持的镇定。他喉结剧烈滚动,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将她的双手连同她护着小腹的手一起,紧紧包裹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力道有些重,像是要通过这种接触,确认她和那个小生命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掌控之中。

  “对不起……”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他们交握的手,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颤意,“我来晚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更不该……” 他哽住,无法继续说下去。如果今天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比起这个宝宝,他更害怕关关出事。

  关雎尔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紧绷的肩线,心中某个坚硬的部分彻底软化。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从容不迫、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露出了最真实的恐惧与软弱。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她和孩子。

  “不怪你,宗明。”她轻声说,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抚上他微乱的头发,“是意外。谁也没想到。”

  “我应该想到的。”谭宗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已然恢复了某种深沉的坚定,“是我考虑不周。从今天起,不会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雎尔,我们结婚。立刻,马上。”

  这不是询问,也不是浪漫的求婚,而是在经历巨大惊吓后,一个男人出于本能想要将最重要的人纳入羽翼之下、给予最名正言顺保护的决心。

  关雎尔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知道,此刻的应允,会让他安心。但她也知道,婚姻不仅仅是保护,更是责任、是融合、是两个家庭漫长磨合的开始。

  “宗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我想嫁给你,但不是因为孩子,也不是因为今天受了惊吓。而是因为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想和你一起养育这个孩子。你明白吗?”

  谭宗明怔了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还有更深的动容。他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她要的是平等的爱和选择,不是被动的安置和责任感驱使的结合。

  “我明白。”他握紧她的手,目光灼灼,“我想娶你,更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我爱你,关雎尔。在听到你可能有危险、可能怀着我的孩子的时候,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我不能失去你。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而你,是我自己选择的、想要携手一生的爱人。”

  他的告白直接而炽热,褪去了所有商扬上迂回试探的技巧,只剩下最赤裸的真心。

  关雎尔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用力点头,泪水滑落:“好。我们结婚。”

  谭宗明如释重负,倾身向前,极其小心地、珍而重之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后怕和焦虑都倾吐出来。

  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关雎尔因为姿势有些不适轻轻动了一下,谭宗明才立刻松开,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关雎尔破涕为笑,“就是有点闷。”

  谭宗明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初为人父的、笨拙的喜悦。他重新在床边坐下,手依旧不肯松开她的。

  “医生怎么说?要在这里住多久?”

  “观察一晚,如果没再腹痛或出血,明天可以出院,但必须绝对卧床休息至少一周,然后复查。”关雎尔顿了顿,“公司那边……”

  “全部推掉。”谭宗明不容置疑,“你的身体和孩子现在最重要。公司的事,我会让助理跟你团队对接,重要决策你卧床处理,其他琐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或者我来安排人暂管。”他考虑得很周全,“等你情况稳定了,我们再商量后续安排。公司已经在初具雏形了,你可以退居幕后把握方向,具体执行交给可靠的人。”

  关雎尔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点了点头。她确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那种孕育生命所带来的消耗,是任何事业雄心都需要暂时让步的。

  “樊姐那边……”她想起南通的烂摊子。

  “有个认识的南通本地的合作方包总”谭宗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力度,“安迪已经去和他处理这件事情了。”

  关雎尔叹了口气,最适合安迪的人小包总来了,幸好自己这个蝴蝶没扇掉安迪的良配,她是真心喜欢安迪,希望安迪能得到真正的不带目的的爱。

  “你父母那边,”谭宗明握紧她的手,眼神严肃起来,“我来打电话解释,或者,等我和你回无锡,亲自上门请罪。”

  “一起吧。”关雎尔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应该一起面对。”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说不定……看在宝宝的份上,我爸的火气能小点。”

  谭宗明想象了一下那个扬景,也无奈地笑了。可以预见,那绝不会是一扬轻松的会面。

  傍晚时分,安迪和曲筱绡带着清淡的粥食回来。樊胜美也过来了,眼睛红肿,手里拎着水果,又是一通道歉和感谢。

  “樊姐,真的过去了,别再提了。”关雎尔温声安慰,“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叔叔和自己。钱的事,有法律程序,别太担心。”

  樊胜美感激涕零,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谭宗明联系小包总出手,才让那些地痞无赖不敢再轻易骚扰。

  等樊胜美离开,安迪才对谭宗明说:“老谭,关关需要静养,这里条件毕竟有限。明天如果出院,是回上海还是?”

  谭宗明早已想过:“直接回西郊家里。我妈已经知道消息,把二楼套房收拾出来了,也联系了信得过的家庭医生和营养师,家里有保姆,照顾起来方便。”

  关雎尔没有反对。此刻,谭家的资源确实能提供最周全的照料。

  夜里,谭宗明坚持留在病房陪护。他让助理送来了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就在病房的沙发上处理工作,但每隔一会儿,就会抬头看看关雎尔是否安睡,起身为她掖好被角,或者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关雎尔在药物和疲惫的作用下沉沉睡去。朦胧中,她能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始终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那个尚未谋面的小生命。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病房。谭宗明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合上电脑,走到床边。他凝视着关雎尔安静的睡颜,目光久久流连在她的小腹,心中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幸福与沉重责任的暖流。

  这个意外降临的孩子,像一道最强烈的纽带,将他与关雎尔、与“家庭”这个概念,牢牢地绑定在一起。那些关于年龄差距、关于未来不确定性的疑虑和算计,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要娶她。要给她和孩子一个最安稳、最尊荣的未来。要建立一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家。

  他俯身,极轻地吻了吻关雎尔的额头,低声呢喃,像是誓言,又像是说给那个小小生命听:

  “别怕,爸爸来了。”

  从此以后,风雨由他挡,坦途与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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