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欢乐颂-关雎尔(6)

  周五晚上，一群人相约去沪上一家新开的、以音乐和氛围著称的酒吧庆祝Leo接了个大单。关雎尔难得换了风格，上身一件黑色短款露肩针织衫，下身搭配高腰牛仔热裤，露出一截纤腰笔直长腿，脚下是绑带细高跟。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妆容比平日浓烈些，眼线上挑，红唇夺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热辣又活力的美，与平日清新模样大相径庭。

  酒吧里音乐鼓点强劲，灯光迷离。几人喝酒聊天，玩得开心。关雎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穿过略显拥挤的舞池边缘。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突然踉跄着后退，直直撞向她。她惊呼一声，下意识闪躲，细高跟却猛地磕在不明突起的地面上，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关关！”朋友们惊呼着围上来。

  疼痛钻心，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关雎尔疼得冷汗直冒，脸色发白。Leo当机立断：“得去医院，可能是骨折！”

  一行人七手八脚将她扶起，几乎是将她架出了酒吧，直奔最近的第六人民医院急诊。

  深夜的急诊室依旧忙碌。关雎尔被安置在轮椅上，疼得直吸冷气，却还强撑着对朋友们说没事。Leo跑去挂号，阿Ken焦急地张望着医生。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沉稳的男声响起：“怎么回事？”

  关雎尔疼得视线有些模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挑身影快步走来。急诊室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胸牌上“骨科 赵启平”几个字清晰可见。他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眉眼英挺，鼻梁高直，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与关切。

  是赵医生。关雎尔心中一动。原剧情里，关雎尔初次见他，是在宠物医院，心怀怯怯的暗恋。而此刻，她疼得龇牙咧嘴，形象狼狈，却在抬眼与他目光相接的瞬间，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一抹明显的惊艳与怔忡。

  赵启平确实愣住了。他刚处理完一个病例，听到这边动静过来查看。轮椅上坐着的女孩，即使疼得小脸皱起，长发微乱，也掩不住那惊人的美貌。尤其那双含痛带泪、水光潋滟的眼眸望过来时，仿佛带着钩子，直直撞进人心里。她热辣的穿着与此刻脆弱的表情形成巨大反差，更具冲击力。

  他迅速收敛心神，职业本能占据上风，蹲下身：“脚踝扭伤？可能骨折。什么时候摔的？怎么摔的？”他声音放柔了些，手指隔着空气虚按在她肿起的脚踝周围，“这里疼吗？这里呢？”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询问专业而清晰。关雎尔忍着痛一一回答。两人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清爽的须后水气息。赵启平检查得很认真，但关雎尔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不时会快速掠过她的脸，那专注的审视里，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男性的欣赏与好奇。

  “需要拍个X光片确认。”赵启平站起身，对旁边的护士交代了几句，又看向关雎尔，“别担心，处理及时，不会有大问题。”他的语气，比对待普通病人似乎多了半分温和。

  就在关雎尔被朋友推着去做检查时，急诊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清脆的高跟鞋声，伴随着娇亮的女声：“赵医生！赵医生你在吗？我给我家猫……”

  曲筱绡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话音在看见赵启平，以及他面前轮椅上的关雎尔时，戛然而止。她的目光在赵启平脸上停留一瞬，捕捉到他尚未完全收回的、落在关雎尔身上的那种专注眼神，又猛地射向关雎尔，尤其在关雎尔即使狼狈也难掩殊色的脸上和惹火的身材上狠狠盯了两眼。

  关雎尔忍着痛，对曲筱绡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筱绡……”

  曲筱绡眼神闪烁，脸上迅速堆起夸张的担忧：“关关？你怎么搞的？摔得这么严重？”她几步上前，状似亲热地拉住关雎尔的手，身体却巧妙地隔在了关雎尔和赵启平之间，转向赵启平时，已是明媚灿烂的笑脸，“赵医生，这是我好姐妹，你可一定要好好给她看呀！用最好的药！”

  赵启平点了点头，公事公办道：“我会的。曲小姐，你的猫……”

  “啊，它没事，就是有点蔫儿，我先带它回去观察观察！关关就拜托你啦赵医生！”曲筱绡语速极快，又拍了拍关雎尔的手，“关关你好好检查，我明天去看你！”说完，像阵风似的又走了，临走前，又深深看了赵启平一眼。

  赵启平微微蹙眉，似乎对曲筱绡的咋咋呼呼有些无奈，但很快注意力又回到了关雎尔的伤势上。

  而关雎尔，在疼痛的间隙，看着曲筱绡离去的背影，再感受着赵启平落在自己身上那复杂难辨的目光，心中了然。之前因为搬走，错过了在宠物医院与赵启平的第一次见面。

  命运的线，似乎因为她这只蝴蝶的到来，已经开始微微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脚踝的疼痛阵阵袭来，但她心底，却有一股奇异的兴奋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