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温小雨的计策

  “对。刘玉梅从横市弄来的布料，就是通过老刀子的水路运到黑省的。”温知乐说，“但李公安的线人怀疑，老刀子手里还有更大的生意。”

  “什么生意？”

  温知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私设黑工厂，仿制军工零件。而且……还往国外卖。”

  温小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往国外卖最新版的军工零件？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倒卖了，这是卖国。

  “有证据吗？”她问。

  “没有直接证据。”温知乐摇头，“但公安线人从一些零散的线索里拼凑出了这个可能性。老刀子手下有一批技术工人，有些还是从国营厂挖过去的。他们可能在一些隐蔽的地方设了地下工厂，专门仿制军用级别的零件，然后通过特殊渠道运出去。”

  温知乐越说越气：“这种人简直该死！拿着国家的东西去卖国，良心都被狗吃了！”

  温小雨按住他的肩膀：“冷静。生气没用，最主要的是找到证据，抓住老刀子。”

  “可是怎么找？”温知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公安派来的线人盯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他的工厂在哪，我们两个学生，能干什么？”

  “学生有学生的优势。”温小雨说，“我们不被注意，可以到处走动。而且我是学机械的，对零件敏感，也许能发现公安发现不了的线索。”

  温知乐看着她：“姐，你有什么想法？”

  温小雨想了想：“老刀子要设地下工厂，需要什么？”

  “设备，原料，技术工人，扬地。”

  “对。”温小雨分析，“设备不可能凭空变出来，要么是从国营厂偷的，要么是从废品站淘换的旧设备改造的。原料也一样，要么偷，要么从特殊渠道弄。”

  她顿了顿，继续说：“技术工人好说，重金挖人就行。最难的是扬地——要隐蔽，要有动力电，要能进出货物，还不能太引人注意。”

  温知乐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可以从扬地入手？”

  “嗯。”温小雨点头，“哈市这么大，适合设地下工厂的地方其实不多。郊区废弃的厂房，偏远农村的仓库，或者……某些单位的闲置房屋。”

  她站起来：“走吧，我们去图书馆。”

  “去图书馆干什么？”

  “查地图。”温小雨说，“哈市的行政区划图，工厂分布图，交通图。把这些图对照着看，也许能找到一些可疑的地方。”

  温知乐也跟着站起来：“姐，还是你脑子好使。”

  “少拍马屁。”温小雨拍了他一下，“赶紧走，下午还有课呢。”

  两人朝图书馆走去。

  如果真如公安怀疑的那样，老刀子不仅倒卖零件，还私设工厂仿制军工零件往国外卖，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涉及国家安全的大案。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窃运者日记》——这本日记里，有没有关于老刀子的线索呢？

  晚上回到宿舍，温小雨趁没人注意，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日记，快速翻看起来。

  日记主要记录的是刘玉梅的视角和心事，关于老刀子的直接描述不多。

  但温小雨还是从一些零散的记录里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12月15日：今天见了刀哥，这人真够狠的，连自己亲侄子都能卖。不过他答应帮我运货，条件是分他三成。三成就三成，总比运不出去强。】

  【1月3日：刀哥手下有批能人，连机床都能修。他说要开个自己的‘厂子’，问我有没有兴趣入股。我没敢答应，这水太深。我的目标是以后自己做买卖，但是不能做黑买卖。】

  【1月20日：听说刀哥最近在捣鼓什么‘精密玩意儿’，好像是部队用的东西。这人胆子太大了，这种钱也敢赚。我要赶紧和他切割完毕，以后不能合作了。】

  温小雨合上日记，心里有了数。

  老刀子确实在搞军工零件，而且时间线能对得上——从去年年底就开始筹划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地下工厂在哪？生产的零件通过什么渠道运出去？跟零件流失案有没有直接关联？

  这些问题，都需要时间和耐心去查。

  温小雨把日记收回系统空间，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规划接下来的行动：第一，正常上课，保持成绩，不给任何人留话柄；第二，利用课余时间查地图，分析可能的地下工厂位置。第三，她准备利用自己机械技术找找出路。

  第二天温小雨从床上睁开眼睛时，窗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

  她看了眼手腕上手表——六点四十。

  宿舍里其他三人还在睡。

  王秀英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赵春梅的呼吸声均匀绵长，李红那张床的帘子拉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小雨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穿上棉袄，从床底下摸出洗漱用品，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已经有早起的学生端着搪瓷缸子走动。

  水房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模糊的说话声。

  温小雨排队接水刷牙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着昨晚得到的信息。

  老刀子。

  卖国。

  这两个词像烙铁似的烫在她脑子里。

  刷完牙，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她一个激灵，脑子更清醒了。

  不能等。

  这种事儿多等一天，可能就多一批零件流出国外。

  七点整，温小雨已经站在了学校传达室的公用电话前。

  看电话的大爷刚打开窗户，看见她愣了一下：“同学，这么早？”

  “大爷，打个长途。”温小雨从兜里掏出钱和介绍信——第七研究所给开的，特殊任务期间可以随时使用电话。

  大爷接过介绍信看了看，眼神变了变，没多问，指了指里面那台黑色电话机：“用那台，直接拨号就行，线路我给你接。”

  “谢谢大爷。”

  温小雨拨通了第七研究所的号码。

  转接，等待，再转接。

  电话那头传来张少校的声音时，已经过去了七八分钟。

  “张少校，是我，温小雨。”

  “小雨同志？”张少校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显然也已经起床了，“这么早打电话，有情况？”

  “有。”温小雨压低声音，“关于老刀子，我这边得到了新线索。他可能不止是倒卖零件那么简单——公安怀疑他私设黑工厂，仿制军工零件，还往国外倒卖最新版本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张少校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消息来源可靠？”

  “可靠。是这边公安盯了半年的怀疑方向，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往国外倒卖……”张少校重复了一遍，语气沉重，“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小雨同志，你立马上报这个情况是对的。我这边会立刻向上级汇报，并请求更专业的反间谍部门介入。”

  温小雨握着听筒，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张少校，我明白。但在专业部门来之前，我想先摸摸老刀子那个黑工厂的位置。”

  “你竟然有办法找到？”张少校问，毕竟老刀子既然有手段隐藏，就一定不在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