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白月光的由来

  温小雨心里那个猜测被证实了。

  原来沈刻对温知慧的喜欢，根本不是后来在靶扬才开始的，而是从学生时代就萌芽了。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能解释通了——为什么刘玉梅的记忆里沈刻会成为温知慧的“白月光”，为什么沈刻在靶扬见到温知慧时眼神那么复杂。

  “你哥现在……”温小雨试探着问。

  “还在部队，具体在哪我不能说，保密。”沈茹吐了吐舌头，“不过我上次见他，他好像还没对象。我妈都着急了，说他都二十三了，还不找对象。”

  温小雨没接这话茬，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有人想害你，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沈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个啊……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女的，想搞个英雄救美的戏码，让她相好的人来‘救’我，然后好接近我。”

  “你知道是谁？”

  “大概猜得到。”沈茹撇撇嘴，“是个叫刘玉梅的女的，在黑省建设兵团。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的背景，想通过我认识我哥。但她找的人太蠢了，我练过武术，三两下就把那人打跑了。”

  温小雨心里一动：“刘玉梅？你确定？”

  “确定。”沈茹说，“我后来托人查了，就是她。不过我没证据，而且她也没直接出面，所以我也没追究。反正我也没吃亏。”

  温小雨终于明白为什么《窃运者日记》里没有记录这件事了——这么丢人的计划，刘玉梅怎么可能写进日记里？写了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那个刘玉梅，你了解多少？”温小雨问。

  沈茹想了想：“不多。就知道她是京市来的知青，在黑省建设兵团，好像挺能折腾的，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我朋友说，她最近跟一个叫‘刀哥’的人走得很近。”

  刀哥。

  温小雨记住了这个名字。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温小雨真诚地说。

  “不客气。”沈茹笑起来，“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话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好了，咱们在一个学校，以后可以经常一起吃饭。”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沈茹在说，温小雨在听。

  从沈茹的话里，温小雨能感觉到，这个女孩是真的把她当朋友——那种学生时代就偷偷崇拜，长大后终于有机会接近的欣喜，是装不出来的。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在水房里，沈茹突然小声说：“小雨，如果那个刘玉梅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哈市还是认识一些人的，能帮上忙。”

  “谢谢。”温小雨心里一暖。

  回到宿舍，王秀英正在洗脚，见温小雨回来，神秘兮兮地说：“小雨，你听说了吗？张红梅在班里传你坏话呢。”

  “什么坏话？”

  “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四级工，是靠关系进的厂，又靠关系被推荐上大学。”王秀英愤愤不平，“她还说，你家里肯定有后台，不然一个女同志，怎么可能在机械厂当技术员？”

  温小雨脱下棉袄挂好，表情没什么变化：“让她说吧。”

  “你不生气啊？”王秀英惊讶。

  “生气有什么用？”温小雨拿出课本，准备预习明天的课程，“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但我能不能干，成绩说话。”

  赵春梅从上铺探出头：“小雨说得对。等期中考试，你考个第一，看她还怎么说。”

  李红小声补充：“不过小雨，你还是要注意点。张红梅她爸真的是个厂长，挺有能量的。”

  “我知道。”温小雨翻开课本，“谢谢你们提醒。”

  她其实真没把张红梅放在心上。

  末世都活过来了，还会怕几句闲话？再说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查清零件流失案，找到老刀子的证据。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随它去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

  第二天上午没课，温知乐来女生宿舍楼下找温小雨。

  两人在校园里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温知乐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压低声音：“姐，我联系上李公安了。他给了我一些新信息。”

  “说。”

  “第一，石老大确实来了哈市，是三天前到的。公安那边已经在盯了，但还没发现他跟谁接头。”

  温小雨点头：“继续。”

  “第二，监视刘玉梅的线人汇报，刘玉梅最近主要倒卖的还是布料、粮食这些生活物资，没发现她倒卖零件。”温知乐翻了一页，“线人说，刘玉梅应该从来没碰过零件生意，她对机械一窍不通，倒卖零件对她来说风险太大。”

  “那零件去哪了？”温小雨皱眉。

  “第三点就是关于这个的。”温知乐的表情变得严肃，“李公安说，根据他们的调查，零件倒卖的主要渠道，可能掌握在一个叫‘老刀子’的人手里。”

  老刀子。

  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了。

  “老刀子是什么人？”

  “黑省的地头蛇，四十多岁，脸上有疤——但不是石老大那种刀疤，是小时候烫伤留下的。”温知乐说，“这个人很狡猾，从来不在公开扬合露面，所有交易都通过手下进行。公安盯了他半年，都没抓到他直接参与倒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