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来五百块砖

  平房三号院的卧室里，她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习惯性地在心里默念一句：“系统，今日显化。”

  【叮！宇宙显化系统启动。今日随机显化：红砖500块（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温小雨坐起身，揉了揉脸。

  好家伙，这是看她最近要盖卫生间，直接给她续上了砖头。

  上周领的那些砖刚用完，今天又来五百块。不过也好，等卫生间盖完了，这些砖还能留着砌个花坛什么的。

  她穿好衣服下了床。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布料厚实耐磨，是温妈特意用攒下来的布票给她做的。

  虽然款式朴素，但针脚细密，穿着舒服。

  温小雨推开屋门，清晨的凉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还空荡荡的，她选的那块地已经平整好了，水泥和沙子堆在墙角，几根粗竹竿靠在墙边——那是她打算用来做下水管道的材料。

  七十年代塑料管还没普及，但竹子处理好了也能用个几年，等以后有更好的材料再换。

  简单洗漱后，温小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个昨晚提前放进去的玉米面窝头。

  窝头还保持着刚出锅时的温热——这是她最近发现的系统新功能，空间里的东西时间似乎是静止的。

  虽然不能保鲜活物，但对食物来说简直是开了挂。

  就着咸菜吃完早饭，她拎起帆布包出了门。

  第三机械厂离家属区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温小雨沿着厂区的水泥路往前走，路上已经有不少上班的工人。

  男人们大多穿着深色工装，女工们有的穿着碎花衬衫外面套着围裙，三三两两地边走边聊。

  “听说技术科今天要来三个新人？”

  “可不嘛，上周招工考试选出来的。听说有个姑娘特别厉害，直接定了四级工。”

  “四级工？那得是老师傅了吧？年纪轻轻的能行吗？”

  “谁知道呢，反正林厂长亲自定的……”

  温小雨面不改色地从这群人身边走过，心里毫无波澜。

  这种议论她早就习惯了。在机械厂这种地方肯定靠技术说话。

  等她在厂里干上几个月，做出点成绩来，这些声音自然就没了。

  七点五十分，温小雨准时走进第三机械厂大门。

  厂区比她想象的要大，几栋红砖厂房排列整齐，烟囱里冒着白烟，机器的轰鸣声从车间里传出来。

  空气里混合着机油、铁锈和煤烟的味道——对经历过末世的温小雨来说，这味道算不上难闻，甚至有种令人安心的工业气息。

  按照上周赵同志指的路，她很快找到了技术科所在的小楼。

  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建筑，墙皮有些剥落，但窗户擦得干干净净。

  一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技术科”三个字。

  温小雨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哟，温同志来了！”

  赵卫国从屋里窜出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他今天换了身崭新的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得很。

  他身后跟着一个略显腼腆的年轻人，中等身材，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捧着本厚厚的笔记。

  温小雨认出这就是考试时坐在她斜对面的李向阳——李老实工程师的儿子。

  “赵同志，李同志。”温小雨点点头打招呼。

  “别这么客气，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叫我卫国就行。”赵卫国拍着胸脯，“这是向阳，你们考试时候应该见过。”

  李向阳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温同志你好，考试时候你的技术操作很厉害。”

  “互相学习。”温小雨礼貌回应。

  三人一起走进技术科办公室。

  屋子不大，摆了七八张办公桌，有些桌上堆满了图纸和零件。

  靠墙的位置立着几个铁皮柜子，里面塞满了档案袋。

  窗户边上有张长条桌，上面放着茶壶和几个搪瓷缸子。

  办公室里已经有两个中年人在整理文件。

  见他们进来，其中一个抬起头说：“你们就是新来的技术员吧？林厂长交代过了，先坐那边空着的位置。”

  他指了指靠门的三张桌子。

  赵卫国很自来熟地凑过去：“两位师傅怎么称呼？我是赵卫国，我爸是三车间的车间主任赵大柱。”

  “知道知道。”那中年人笑了，“我是技术科的王干事，这位是孙干事。咱们科人不多，加上科长一共就七八个人。科长今天去市里开会了，下午回来。”

  温小雨选了最靠里的那张桌子坐下。

  桌子是老式的木质办公桌，桌面有些划痕，但擦得很干净。

  她拉开抽屉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只躺着一支用了一半的铅笔和几张废纸。

  “等会儿带你们去领办公用品。”王干事说着走过来，给每人发了一本工作手册和一支圆珠笔，“这是咱们厂的技术手册，里面有各种农用机械的图纸和常见故障处理方法，你们先熟悉熟悉。”

  温小雨翻开手册。

  第一页是厂里主要产品的目录：手扶拖拉机、脱粒机、碾米机、抽水机……都是这个时代农村常用的机械设备。后面跟着详细的参数和结构图，画得虽然粗糙，但该有的信息都有。

  “咱们厂主要就是生产这些。”王干事在旁边解释，“技术科的工作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车间技术支持，解决生产过程中的技术问题；另一部分是下乡维修，哪个公社或者大队买了咱们厂的机器坏了，咱们就得派人去修。”

  赵卫国立刻举手：“王师傅，下乡维修是不是能挣补助？”

  “一天补五毛钱饭钱，外加报销车费。”孙干事从另一张桌子后抬起头，“不过得看派谁去。新人一般先跟老师傅跑几次，熟悉了才能单独去。”

  李向阳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温小雨也把关键信息记在心里。

  九点钟，王干事带着三人去仓库领了办公用品——每人一个搪瓷缸子、一个笔记本、两支铅笔，还有一把直尺和三角板。

  温小雨额外要了几张绘图纸，她打算把系统灌输的那些未来版机械知识整理成这个时代能理解的图纸，循序渐进地拿出来。

  回到办公室，三人开始看技术手册。

  温小雨翻得很快，那些机械原理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末世里她拆装过的设备比这些复杂十倍不止，更别说系统刚给了她《军工机械大全》。

  她现在看这些农用机械，就像大学生看小学课本一样。

  不过她还是装模作样地一页页翻着，偶尔在本子上记点笔记——主要是记录这个时代的表达习惯和术语，免得以后说话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