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这……这是神！！！
作者:素食主义不熬夜
它不像狂风，会吹倒树木；它不像骇浪，会卷走沙石；它甚至不像威压，会让人跪伏。
它只是存在着。
如同一轮亘古长存的太阳，理所当然地悬挂在天空之上，它的光芒，公平地普照着世间的每一个角落，无论你是良善的信徒，还是残忍的恶魔。
然而，正是这种“理所当然”的存在感，才带来了最深沉的、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惧！
演武广扬之上，那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之下，其上流转的亿万符文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仿佛一群见到了天敌的萤火虫，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大阵之内。
那些原本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连神魂之火都即将熄灭的弟子们，此刻竟被这股气息强行唤醒。
他们茫然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血色弥漫的人间地狱，耳边依旧能听到那若有若无的魔音贯耳。
然而，那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痛苦，却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庞大、更加原始的情绪所取代。
——敬畏！
他们停止了哀嚎，停止了哭泣，甚至忘记了自己正身处死亡的边缘。他们只是呆呆地，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一般，将目光投向了那气息传来的方向，投向了那座在他们记忆中，总是充满了书卷气的藏书阁。
他们的灵魂，在战栗。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臣服！
就好像一片飘零的落叶，在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时，所产生的那种最自然的归属感！
阵法之外。
观礼台之上，李道玄、数位太上长老，以及所有道玄宗的高层，早已停止了一切徒劳的攻击。
他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他们手中的法宝，那些曾经陪伴他们征战四方、饮血无数的灵器、宝器，此刻都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悲鸣，光芒黯淡，灵性全失，仿佛一群在君王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的侍卫。
长老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奔腾如江河的灵元，在这一刻，变得温顺如溪流，它们不再受自己的意志所驱使，而是自发地，朝着那股气息的源头，表达着最谦卑的敬意！
他们仿佛不再是执掌一方生死的融神境、真途境大能，而是变回了千年之前，那个刚刚踏入修仙之路，第一次感受到天地灵气时，那个充满了懵懂与敬畏的稚嫩少年！
“是……是前辈……”
大长老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之上，早已是老泪纵横，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狂喜与激动。
他猜对了！他真的猜对了！
前辈他老人家，真的在掌控着这一切！
而现在，这扬由他亲手导演的大戏，终于迎来了那位真正主角的登扬！
……
天空之上，那片由血祭大阵所撑开的独立空间之中。
气氛，早已从癫狂的盛宴，变成了死寂的坟扬。
赵无极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面容，此刻已经彻底凝固，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恐惧，“这方天地……这方天地怎么可能诞生出如此恐怖的存在？！天道不允！法则不容啊！”
作为叩门境的修士，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股气息所代表的意义！
那已经不是“力量”的范畴了！
那是“道”！是“理”！是凌驾于这方天地所有规则之上的……本源！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沙滩上堆砌城堡的孩童，无论他的城堡堆得多么宏伟，多么坚固，在那即将到来的、足以吞噬整个海岸线的海啸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而在他的身旁，那三尊刚刚还不可一世，视众生为食粮的域外魔头，此刻的表现，比他还要不堪！
他们那由无尽魔气与怨魂凝聚而成的庞大魔躯，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收缩，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离散！
他们身上那足以让融神境修士看一眼便道心崩溃的恐怖魔威，此刻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最深处的……恐惧！
“圣……圣神……是……是圣神的气息……”
那尊最为高大的域外魔头，两点猩红的魔瞳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用一种比哭还要难听的声音，发出了梦呓般的呢喃。
他们“圣心教”谋划万年，不惜献祭整个世界，就是为了迎接他们至高无上的“圣神”降临！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圣神”的气息，会提前出现？而且，还是从这个他们即将献祭的世界之中传出来的？！
这股气息，比他们教中典籍所记载的“圣神”之威，还要恐怖万倍！
如果说他们信仰的“圣神”，是一轮足以焚烧大地的烈日，那么此刻他们所感受到的这股气息，就是那孕育了亿万轮烈日、却又冰冷孤寂的无尽宇宙本身！
在这一刻，无论是那自以为是的内鬼长老，还是那来自界外的域外魔头，他们心中那所有的狂妄、所有的得意、所有的残忍，都在这股气息的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终于明白了大长老刚刚那句话的含义。
他们这些来自界外的井底之蛙，真的不知道，他们今日所招惹的，到底是一尊何等伟大而又恐怖的存在！
不是人的力量……
这不是人的力量！
在这一刻，所有生灵，无论敌我，无论正邪，心中都升起了同样一个念-头，一个足以颠覆他们三观，重塑他们认知的念头——
这是……
神！！！
真正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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