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陆仙？陆凡？！原来你就是那位前辈！

  苏玖的红唇微微张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仿佛蕴含着无穷魔力的字眼。

  她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凡人无意中窥见神明真名时，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震撼！

  陆……凡！

  陆……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都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那个扫地弟子！那个随口便能道出“魔祖罗睺”这等太古秘闻，三言两语便能让自己道心失守的恐怖存在！

  他就是《洪荒》的作者！

  他就是那位被道玄宗奉为“文圣”，地位等同创派祖师的……“陆仙”！

  难怪！难怪他对“魔”的理解，达到了那等匪夷所思、直指大道本源的层次！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在“理解”，而是在“创造”！他所讲述的，根本不是什么道听途说的故事，而是他亲手谱写的，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体系的无上圣典！

  想通了这一点，苏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再次站立不稳。

  她一直以为自己要找的是那位一剑开天的“天河剑仙”，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无意之中，撞上了另一尊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的神祇！

  文圣！武圣！

  道玄宗……道玄宗内，竟然同时隐藏着两尊如此恐怖的，足以被称之为“圣”的盖世巨擘！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足以让整个东洲大陆的势力格局都为之重新洗牌！

  苏玖的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她原本那点因道心受损而产生的羞愤与不甘，在这一刻早已被无尽的、近乎于朝圣般的敬畏所彻底取代。

  她甚至……感到了一丝丝庆幸！庆幸自己竟然有资格，能亲耳聆听一位“文圣”讲述他亲手谱写的，关于“魔”的起源！

  这是何等的机缘？这是何等的荣耀？！

  “圣女殿下？圣女殿下，您……您怎么了？”

  看着自家圣女脸色惨白、面泛潮红，神情变幻不定仿佛魔怔了一般，那名前来禀报的魔修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呼唤。

  “我……我没事。”

  苏玖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依旧在剧烈颤抖的玉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挖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天河剑仙……”

  “陆仙……”

  “陆凡……”

  她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名字，那双妖媚的凤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是说……”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心底疯狂冒了出来！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连苏玖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文武双全？既是剑道通天的“武圣”，又是著书立说的“文圣”？

  这……这怎么可能？！

  自古以来，大道三千，修士能精通其一，便足以傲视同辈，成为一代宗师。若能将其一修炼到极致，便可封王称尊，名垂青史。

  可一个人，同时在两条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对立的大道之上，都达到了“圣”的境界？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所能形容的了！

  这是……怪物！是彻头彻尾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苏玖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这个疯狂的猜测而剧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个扫地弟子陆凡会成为所有事件的交汇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那几位天之骄女会对他表现出那般近乎“讨好”的恭敬！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代言人”！

  他就是……本尊！

  那个平日里扫地喝茶、人畜无害的“陆凡”，只是他游戏人间的伪装！

  想通了这一切，苏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行为。

  自己竟然……妄图用【幻心魔瞳】去魅惑这样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这简直……简直就是在神明面前舞刀弄枪！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她现在才明白，对方那句“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是何等的仁慈。对方根本就不是在嘲讽她，而是在点化她。

  他完全可以在自己动用魔瞳的瞬间，就将自己的神魂彻底碾碎！但他没有。

  他非但没有，反而还给自己讲了“魔祖罗睺”的故事，为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魔道”世界的大门！

  这是何等的胸襟？这是何等的气魄？

  苏玖的娇躯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激！

  “前辈……原来……您一直都在指点我……”

  她的眼眶竟微微有些泛红。

  就在苏玖彻底陷入自我攻略，将陆凡脑补成一尊游戏人间、心怀慈悲的无上神祇，并准备再次前往藏书阁以最虔诚的姿态“负荆请罪”时——

  藏书阁内，被她脑补成神祇的陆凡却是眉头紧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就在刚才，就在苏玖狼狈逃离藏书阁后不久，他心中那股因“装逼”成功而带来的小小得意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征兆，却又让他汗毛倒竖的心悸！

  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且充满恶意的存在给盯上了一般！

  这种感觉，比之前面对鬼煞老祖，甚至比面对那几尊域外魔头时都还要强烈！

  “系统！立刻对我自身进行一次深度数据扫描！”陆凡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叮！深度扫描启动……】

  【扫描中……】

  【叮！扫描完毕！未在宿主身上发现任何异常能量侵蚀、神魂印记或因果锁定。】

  “没有？”

  陆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那股心悸之感绝非空穴来风。以他如今叩门境的修为，能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警兆，对方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可为什么系统扫描不出来？难道是对方的手段已经高明到了连系统都无法检测的地步？

  不，不对。

  陆凡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对自己的系统有着绝对的自信。

  既然不是针对自己的，那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系统！立刻开启广域数据探查！扫描范围，整个道玄宗！探查目标，所有异常能量波动和恶意因果线！”

  他想起来了！就在苏玖道心失守、魔功暴走的那一瞬间，他曾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隐晦，却又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神念！那股神念并非冲着他来，而是……冲着苏玖去的！

  【叮！广域数据探查启动！】

  【扫描范围已覆盖整个道玄宗……】

  【正在进行数据流比对……】

  【正在进行因果线分析……】

  下一秒，一幅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巨大三维立体地图，便呈现在了陆凡的脑海中。

  地图之上，绝大多数光点都呈现出代表“友善”或“中立”的绿色与白色，唯有寥寥数个光点散发着代表“敌意”的红色。

  而陆凡的目光，却在瞬间便被其中一个光点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位于地图最边缘，后山禁地“镇魔崖”最深处的光点！那个光点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漆黑之色！

  系统的标注更是简单粗暴到了极致！

  【？？？】

  【极度致命！！！】

  正是那个他之前在预感到“灭世大劫”时就已发现，却因对方一直没有异动而暂时搁置的最大隐患！

  而此刻！这个代表着“极度致命”的黑色光点，其数据流正产生着极其剧烈、前所未有的波动！

  更让陆凡心头一沉的是——一道粗壮狰狞、如同毒蛇的黑色因果线，正从那个【？？？】的身上延伸而出！它代表着“致命恶意”与“吞噬锁定”，跨越了大半个宗门，最终牢牢地、死死地锁定在位于外门客房区域，代表着苏玖的那个红色光点之上！

  看到这一幕，陆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原来如此……这个隐藏在宗门内部的老怪物，是看穿了苏玖的伪装，感应到了她道心失守后的虚弱，准备对她这个送上门的魔道圣女‘黑吃黑’了！”

  “是想夺取她的修为？还是想将她炼制成傀儡？或者……是看上了她体内的天魔本源？”

  一个个念头在陆凡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让这个连系统都无法解析的【？？？】得手，他的实力必然会迎来一次巨大的增长！

  一个本就“极度致命”的威胁，在吞噬了一个真途境巅峰的魔道圣女之后，会变得何等恐怖？

  陆凡不敢想象。这对他未来的“苟道”生活，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甚至可以说是毁灭性的威胁！

  “麻烦了。”

  陆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抉择。

  救？还是不救？

  救，就意味着自己很可能会暴露在那个【？？？】面前。与一个实力未知的恐怖老怪硬碰硬，严重违背了他的“苟道”原则。而且，对方还是宗门内部的存在，一旦动手，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根本无法预料。更何况，他救的还是一个魔道圣女，一个刚刚才对自己心怀不轨的敌人。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任何救她的理由。

  可是……不救？眼睁睁看着那个【？？？】得手，实力暴涨，然后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在自己身边爆炸？这同样违背了他的“苟道”核心——将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啧……”

  陆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道选择题太难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他脑海中的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苏玖的红色光点突然开始移动！移动的方向，赫然是山门之外！

  “她要走了？”

  陆凡心中一动。看来，那个魔女在得知了“陆仙”的身份后，被吓破了胆，准备立刻逃离道玄宗这个是非之地。

  而几乎就在她移动的同一时间，那个位于镇魔崖深处的【？？？】黑色光点，也动了！

  它的移动速度极快，如同一道幽影，悄无声息地向着苏玖离开的路径包抄而去！

  那条代表着“致命恶意”的黑色因果线，也随之绷得越来越紧！

  一扬猎杀与被猎杀的游戏，即将在道玄宗的范围之内上演！

  看到这一幕，陆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然。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不能让他在宗门内动手！”

  这是陆凡的底线。一旦让那老怪物在宗门内得手，无论他事后处理得多么干净，都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给整个道玄宗带来巨大的麻烦和恐慌。

  自己的“安全屋”，也将不再安全。

  所以……必须干预！

  但，要怎么干预？陆凡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