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柱训练
作者:梨子的声音
白日的喧嚣早已沉寂,只剩下锻造炉彻底冷却后低微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山林间隐约的虫鸣。
锖兔独自坐在屋檐下,背靠冰冷的木柱。
手边,是刚刚取回、完成修复的日轮刀。
刀鞘朴素无华,内里的刀刃却已被铁珍村长以秘法重锻,消除了连日高强度战斗积累的暗伤,甚至因融入了斩杀上弦之鬼的意志而更显清冽。
但他此刻无暇细品爱刀的变化。
指尖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镡,他的思绪却早已飞越重山,落在那抹总是沉静如水、偶尔却会对他流露出不自知依赖的身影上。
义勇此刻在做什么?
是否又在独自加练,直到精疲力竭?
那紧蹙的眉头,可曾因无人提醒按时吃饭而更加深锁?
一丝近乎疼痛的牵念细细啃噬着心脏。
正是因为这份想要守护到底的心情,他才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扭转既定的悲剧。
重生带来的先知,既是馈赠,也是沉甸甸的枷锁,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锻刀村一役,上弦之肆与新任上弦之伍虽被成功斩灭,但战斗的凶险远超预期,那位“未知”的上弦之伍能力诡谲。
然而,保护了绝大多数刀匠,验证了特训的成果,这些让他略感慰藉,却也更加清楚——最终的决战正在迫近。
三日后,锖兔与甘露寺蜜璃、时透无一郎一同返回鬼杀队总部复命。
尚未踏入主宅的院落,一个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以一种近乎失去平日沉稳的速度,径直向他奔来。
是义勇。
锖兔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罕见的一丝紧绷,以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蓝眸深处翻涌的、连主人自己可能都未曾明晰的焦虑。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连日鏖战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涤荡。
他下意识地扬起惯常的、带着安抚与温和的笑意,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想要驱散友人的担忧:“看吧,我没有受——”
“伤”字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一个有些急促、带着凉意的拥抱堵了回去。
锖兔彻底愣住,双臂僵在半空。
义勇的拥抱并不用力,甚至有些生硬,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贴近耳畔略显紊乱的呼吸,却像无声的惊雷,在锖兔心中炸开。
他能闻到义勇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和水汽的味道,混杂着一丝训练后的薄汗气息。
仅仅一瞬的停顿,锖兔那僵住的手臂便无比自然地落下,一只手轻柔地环住义勇的背,另一只手抚上他柔软的黑发,像安抚受惊的幼兽,又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所有的调侃和轻松都被咽了回去,只剩下醇厚低柔的嗓音,在义勇耳边轻声哄着:“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吗?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指尖传来发丝细腻的触感,他克制着想要将人更深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是有节奏地轻抚着。
甘露寺蜜璃站在一旁,脸颊绯红,双手捧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幕,小声而兴奋地感叹:“锖兔先生和富冈先生的关系真是好呢!”
趁着义勇埋在锖兔肩头看不见,她还俏皮地朝锖兔眨了眨眼,偷偷竖起大拇指,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锖兔看向她,无奈又感激地回以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闹。
这个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对同伴的感谢,对眼下状况的温柔纵容,以及一丝深藏眼底、唯有自己知晓的酸涩与甜蜜。
义勇似乎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突兀,身体微僵,慢慢松开了手,后退了小半步。
他别开视线,耳根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脸上又恢复了往常那种缺乏表情波动的模样,只是眼神还有些游移,低声咕哝了一句:“……没事就好。”
锖兔的心被那抹红晕熨得发烫,又因他退开的半步而微微空落。
他维持着笑容,拍了拍义勇的肩膀,转向蜜璃和无一郎:“走吧,该去向主公大人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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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柱合会议,气氛比往日凝重。
产屋敷宅邸的和室内,阳光透过纸门变得柔和,却驱不散空气中隐隐的沉郁。
锖兔、蜜璃和无一郎作为刚从锻刀村归来的主力,自然在扬。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稍晚抵达。
“来晚了。” 实弥粗声说着,盘腿坐下。
伊黑小芭内缠着绷带的脖颈微微转动,蛇镝丸盘在他肩头,嘶嘶吐信。
他的目光扫过蜜璃时柔和一瞬,随即看向锖兔三人:“锻刀村的情况已经从鎹鸦那里得知大概。你们身体恢复得如何?”
甘露寺蜜璃的脸立刻红了,她双手交握在胸前,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和一丝羞赧:“谢、谢谢伊黑先生关心!我已经好多了!托大家的福!”
她眼中闪烁的光芒,显然不仅仅因为身体康复。
锖兔将蜜璃这藏不住的喜悦尽收眼底,又瞥见伊黑看似平静却格外专注的视线,心中了然,不禁莞尔。
这份单纯美好的情愫,在即将到来的风暴前,显得尤为珍贵。他的笑容温和而了然。
就在他微笑的瞬间,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抬眼望去,正对上对面义勇的视线。
那双蓝眸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锖兔却从其中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疑惑,仿佛在问:“你笑什么?”
锖兔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笑容加深了些,带着几分“没什么,以后告诉你”的安抚意味。
义勇似乎接收到了,眨了眨眼,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坐正。
时透无一郎用他那缺乏起伏的语调回答:“快好了。”
锖兔则沉稳应道:“我没受什么伤,谢谢关心,伊黑。”
“唔姆!太好了!”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洪亮,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不仅成功保护了锻刀村,斩杀了两名上弦,而且听说甘露寺和时透也开启了斑纹!真是令人振奋的消息!”
提到斑纹,室内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这时,纸门被轻声拉开,天音夫人缓步走入,而非往日的主公产屋敷耀哉。
柱们立刻挺直背脊,神色肃然。天音夫人优雅跪坐,向众人深深低头:“诸位,万分抱歉。今日的会议,主公大人……无法出席了。”
空气骤然凝固。
即使早有预感,亲耳听到确认,仍像一块冰投入每个柱的心湖。
锖兔的心脏猛地一缩,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脑海中浮现出主公大人温和却日渐衰弱的容颜,那份洞悉一切、支撑着整个鬼杀队的智慧与仁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重生一次,他依然无法改变这件事吗?不,至少……他必须改变最终的结局。
天音夫人抬起头,美丽的容颜带着深切的悲伤与不容动摇的坚定:“主公大人的身体,已无法再支撑主持会议。他让我向诸位传达最深切的歉意与感激,并嘱托诸位,前路艰险,务必珍重。”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着和室。悲愤与决心在无声中交汇。
天音夫人继续道:“当前局势已至危急关头。灶门祢豆子克服阳光的消息,必将引来鬼舞辻无惨最疯狂的觊觎。锻刀村遭遇上弦袭击,更表明无惨已不再隐藏,全面战争……已无法避免。”
她的目光扫过在扬每一位柱,“开启斑纹的剑士又增添了两位,这是对抗上弦乃至无惨的关键力量。主公大人希望,诸位能尽快展开斑纹的适应性训练,让更多队员获得这份力量。”
她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但是,有一事必须告知各位。根据历代记载……所有开启斑纹的剑士,无一例外,都未能活过二十五岁。”
沉重的真相如同巨石砸落。气氛降至冰点。
开启强大力量的代价,竟是燃烧殆尽的生命。
锖兔感觉到身旁的义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知道义勇在想什么——关于他自己的年龄,关于未来。
锖兔的心揪紧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用坚定的眼神看向义勇的侧脸,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良久,是炼狱杏寿郎打破了死寂,他声音依旧洪亮,却多了几分沉凝:“我们知道了。请转告主公大人,请他务必保重身体,鬼杀队上下,必不负所托!” 其他柱也纷纷颔首,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感谢诸位。” 天音夫人再次行礼,随后安静地退出了和室。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悲愤需要转化为行动。
“那么,”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水无声滑落,声音却沉稳有力,“当务之急,是制定斑纹训练与全面备战计划。”
“唔姆!正是!” 炼狱杏寿郎接口,“必须尽快提升整体战力!”
锖兔的视线落在义勇身上。他正安静地坐着,微微低着头,仿佛在消化刚才的信息,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紧绷。
锖兔想起前世,义勇曾因自觉无法开启斑纹而短暂地自我怀疑、甚至有些疏离。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义勇独自承担那份压力。
几位柱开始快速而高效地商讨。
最终,决定采纳更系统的训练方案:由柱们亲自指导有潜力的队员,尝试引导斑纹的开启,并进行高强度实战磨合。训练定于三日后正式开始,地点就在总部后的专用训练扬。
会议结束时,锖兔站起身,走到义勇身边,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感受到那层布料下肌肉的微微紧绷。
“走吧,” 他声音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一起去看看训练扬的布置。这次,我们一起。”
义勇抬起头,望进锖兔那双盛满温和与不容置疑坚定的眼眸。
那眸子里没有怜悯,没有担忧,只有全然信任的并肩。
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嗯。”
阳光透过廊檐,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密地靠在一起。
前路是注定惨烈的燃烧与未知的牺牲,但至少此刻,他们依然同行。
锖兔望着前方,心中那份深埋的恋慕与守护的意志,如同手中重获新生的日轮刀,在鞘中无声嗡鸣,清冽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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