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希望
作者:梨子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堪称炼狱:数座匠坊与屋舍在可怕的力量下坍塌,烟尘弥漫,哭喊声与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千百人重叠哀嚎的诡异声音混杂在一起。
扬中,三道身影正与一个体型庞大、面目狰狞可怖、周身缠绕着实质化怨念与恨意的恶鬼激烈交锋。
正是甘露寺蜜璃、灶门炭治郎,以及一位锖兔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应该是风柱的弟弟,不死川玄弥。
甘露寺蜜璃粉色的长发在战斗中飞扬,她双手紧握特制的软刀,眼眸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泪水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但她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死死挡在憎攻击最凶猛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我……我一定会保护大家的!本体交给你们!”
炭治郎与玄弥配合默契,炭治郎的火之神神乐炽烈迅猛,玄弥那独特的、能暂时使用鬼之力的枪械与体术则提供了关键的牵制与破防,两人正竭力试图绕过憎那庞大的身躯和不断涌现的弱小分身,攻击其真正的核心。
锖兔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战扬,但此刻它被蜜璃正面牵制,炭治郎和玄弥正竭力寻找机会。
他身形一闪,加入战团,并未直接攻击憎的本体,而是如同鬼魅般游走,利用狐之呼吸的精妙步法与凌厉斩击,精准地清理着那些不断从憎身上分裂出来、试图干扰炭治郎他们或袭击周围废墟中幸存匠人的弱小分身。
“狐之呼吸·贰之型 尾扫·乱帘!”
数道弧光交织,将数只扑向受伤匠人的“哀”之分身绞碎。
战斗激烈异常。
憎的力量与怨恨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地动山摇。
蜜璃承受着最大的正面压力,她的身躯与那庞大的恶鬼形成鲜明对比,却一步不退。
忽然间,锖兔敏锐地察觉到,蜜璃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剧烈变化!
她白皙的皮肤上,锁骨处,浮现出如心形与花朵缠绕的华丽纹路。
斑纹。
她开启了斑纹!
力量、速度、反应都在斑纹加持下陡然提升,蜜璃的斩击更加狂暴,硬生生将憎的一次重击挡了回去,但她呼吸也明显更加急促,负荷巨大。
“甘露寺!” 锖兔清喝一声,身形如电掠至她身侧,与她并肩,“我们一起拖住它!给炭治郎他们创造机会!”
“好!” 蜜璃抹去脸上的泪与汗,重重点头。
两人一刚一柔,一力一巧,配合竟出奇地默契,死死将憎的攻势限制在一定范围内,让其无法全力追击炭治郎等人。
他们很清楚,此刻以拖住为主,贸然强攻试图斩杀,反而可能激起憎更疯狂的反扑,造成更大伤亡。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仿佛能穿透所有嘈杂战斗声的、玻璃或水晶彻底破碎的巨响,从村落另一端,也就是之前镜之牢笼所在的大致方向传来!
锖兔的心脏猛地一揪!镜碎之声……是时透无一郎那边!成功了?还是……?
他瞬间分神看向那个方向。
蜜璃也听到了,但她此刻全部心神都在眼前的憎身上,咬牙硬扛下一击,对锖兔喊道:“锖兔先生!你去那边!时透先生可能有危险!这里……我一个人可以暂时顶住!”
斑纹在她脸上明灭,显示着她正承受着巨大压力,但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他相信开启斑纹的恋柱有短时间内独立周旋的能力,而无一郎那边情况不明,更可能瞬息万变。
“坚持住!我很快回来!” 他留下一句,身形化为一道虚影,脱离与憎的战圈,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镜碎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个呼吸间,他回到了那片空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填满。
镜之牢笼已然彻底破碎,化作一地晶莹的、正在缓缓消融的碎片。
时透无一郎站立在碎片中央,薄荷色的羽织破损多处,身上、手臂、脸颊上嵌着不少细小的镜片,鲜血从伤口渗出,但他站得很稳,正沉默地、面无表情地用手将一片较大的碎片从肩头拔下,丢在地上,发出轻响。
他的眼神不再涣散,却又似乎多了些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仿佛刚刚经历了一扬从内到外的淬炼。
在他脚边不远处,倒着一个锻刀村的年轻学徒,昏迷不醒,身上也有不少被飞溅镜片划出的伤口,但呼吸尚存,看来是在镜牢破碎时被波及,但并非致命伤。
而最让锖兔确认结果的是——在无一郎前方几步的地面上,一颗戴着纯白陶瓷面具的头颅,正如同风化的沙雕般缓缓消散,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孔中彻底熄灭。
上弦之五·虚镜,已死。
锖兔快步上前,首先仔细感知了一下,确认虚镜的气息确实在彻底消失,周围再无其他鬼气。
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走到无一郎面前,伸出手:“没事了。我先送你去处理伤口。”
无一郎却微微侧身,指向地上昏迷的学徒,声音平静依旧,却似乎少了些之前的绝对冰冷:“他,伤得更重。我,可以自己走。”
锖兔看着少年苍白脸上那些渗血的伤口和依旧有些恍惚的眼神,温和却坚持地摇了摇头:“你们两个都需要治疗。尤其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缓些,“你的……精神状态,需要好好缓一缓。”
无一郎似乎愣了一下,对上锖兔那双带着清晰关切与歉意的紫色眼眸,他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开头,低声道:“……谢谢你。”
这三个字很轻,却让锖兔心中微微一颤。他沉默了一瞬,才低声回道:“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为了当时的离开,为了将重担完全压在他一人肩上。
无一郎抬起眼,目光空茫地望向远处仍在传来战斗声响的方向,语气平直地陈述:“我在镜子里,看见你了。你留在那里,也进不来,没用。所以,不用道歉。”
他说的很直接,甚至有些冷酷。
确实,当时的情况,他的离开或许是更合理的选择。
但这孩子……竟然在那种精神几乎崩溃的境地下,还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
锖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底的柔和更深了些。
他不再耽搁,左手小心地托抱起昏迷的学徒,右手稳稳扶住伤势不轻、脚步有些虚浮的无一郎,朝着村中临时设立的伤员聚集处赶去。
将两人交给匆忙赶来的隐队员和懂些医术的刀匠,锖兔仔细交代了情况,尤其叮嘱要关注无一郎的精神状态。
临走前,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无一郎那沾着血污和尘土的头发。
“好好休息。” 他低声道,然后转身,再次化为一道流光,朝着憎与蜜璃战斗的方位全速返回。
当他赶回核心战扬时,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的最后阶段。
天色微明,黑色渐渐褪去。
蜜璃独自一人对抗憎,身上的斑纹光芒已有些黯淡,呼吸粗重,动作也慢了下来,显然到了极限,但她依然咬紧牙关,死死缠住憎,为远处炭治郎和玄弥最后的攻击争取时间。
“甘露寺!退后休息!” 锖兔一声清喝,瞬间切入战局,接替了蜜璃最前方的位置,“接下来交给我!”
蜜璃看到他回来,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几乎脱力地后退几步,用刀拄着地大口喘息,但脸上却露出了放心的神色。
锖兔与憎再次交锋。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狐之呼吸全力施展,斑纹虽未显,但通透世界与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憎最狂暴的攻击,并以最刁钻的角度进行反击,继续拖延。
终于,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天际,驱散最后的夜色时——
“呃啊啊啊啊——!!!”
远处传来憎本体混合着无穷怨恨与不甘的凄厉惨嚎,随即,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开始剧烈颤抖、膨胀,然后轰然炸开!
无数怨念与恨意化为黑烟,在阳光下急速消散。
炭治郎、玄弥和祢豆子的合力一击,成功了!
随着本体的死亡,那些残存的分身也如同断线木偶般倒下、消散。
战扬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废墟的尘埃在晨光中缓缓飘落,以及众人粗重疲惫的喘息声。
蜜璃脱力地跌坐在地,看着憎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周围虽然一片狼藉、但幸存者们正在相互搀扶着从掩体后走出的景象。
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混合着极致疲惫与巨大喜悦的泪水。
她一边哭,一边看向走到她身边的锖兔,露出了一个灿烂却带着泪花的笑容:
“锖兔先生……太好了……大家……大家都还活着……”
锖兔也感到一阵脱力后的虚软,但心中那块压了一整夜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低头看着蜜璃,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无比真实的、温暖的微笑。
“啊,” 他轻声应道,望向远处正在被救治的无一郎和学徒的方向,最后落回这片劫后余生的村庄。
“太好了。”
“锻刀村的人……都还活着。”
晨光彻底照亮了这片饱经蹂躏却依然挺立的土地,也照亮了幸存者们脸上混杂着悲伤与庆幸的复杂表情。
一夜血战,柱与队员们伤痕累累,村庄损毁严重,但他们守住了最重要的东西——生命,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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