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要黏着你
作者:梨子的声音
表面上看,他依然是那个沉稳可靠、笑容温和的狐柱,处理任务果断利落,与同僚相处融洽。
但一些亲近的人,尤其是时常与他接触的柱们,能察觉到那平静海面下涌动的不同暗流。
最明显的表现,便是他对富冈义勇那种几乎不加掩饰的、变本加厉的“黏着”。
倘若两人没有紧急的外出任务,那么在总部,几乎总能看见他们形影不离。
锖兔会自然地出现在水柱宅邸,一同用餐,一同复盘训练;
或在狐柱的办公处,义勇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处理文书,锖兔则处理着堆积的任务报告,偶尔抬头与他低声交谈几句。
外出散步、去蝶屋复查,甚至只是坐在廊下看庭院风景,锖兔总会确保义勇在自己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或者干脆就并肩而坐。
那并非强迫或监视,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本能的靠近与守护。
仿佛经历了一次差点彻底失去的恐惧后,唯有切实地感受到义勇的存在,触手可及,才能稍稍安抚心底那未曾完全愈合的惊悸。
风柱不死川实弥有次撞见两人从训练扬一同回来,锖兔很自然地抬手拂去义勇肩上不知何时沾上的落叶,而义勇只是微微侧头,没有任何躲闪或不适。
实弥抱着胳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两个大男人腻腻歪歪像什么样子”,然后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锖兔看见了,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并未理会,依旧与义勇并肩走远。
日子在训练、任务与这种紧密的陪伴中流逝。
不久后,一次例行的柱合会议召开。
会议的前半段照常进行,汇报各地鬼的活动情况,分配任务,讨论战术。气氛严肃而高效。随后,天音夫人传达提及了一个重要议题——关于“斑纹”。
天音夫人用她平缓清晰的语调,向在扬的柱们讲述了斑纹的古老记载:它是呼吸法剑士身体能力突破极限的象征,能带来爆发性的力量、速度和感知提升,但似乎也伴随着某种代价,历史上开启斑纹的剑士,几乎无一例外地会在二十五岁前死去。
这个消息让在扬的柱们神色各异。炼狱杏寿郎目光灼灼,若有所思;悲鸣屿行冥默默流泪,低声诵念;伊黑小芭内面色凝重;甘露寺蜜璃则担忧地捂住了嘴。
“锖兔,”天音夫人转向他,“根据情报,你在大阪与上弦之伍、之贰的战斗中,成功开启了斑纹。能否请你描述一下,当时是在何种情形下开启的?”
所有目光聚焦到锖兔身上。
锖兔平静地点了点头,他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他简明扼要地描述了当时的情况:玉壶未死,童磨现身,义勇重伤掩护,自己身中冰毒,濒临绝境,心中充满必须保护同伴、斩杀敌人的强烈执念与不甘,在情绪与身体被逼至极限时,左脸的旧伤处突然灼热,斑纹随之显现。
他的叙述冷静客观,没有渲染自己的痛苦或英勇,重点放在了“绝境”、“执念”与“身体极限”这几个关键点上。
听完他的描述,不死川实弥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脸上却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近乎狂气的自信:“绝境?执念?哼,听起来也不是那么难以达成嘛!只要把自己逼到快死的边缘就行了吧?我随时都可以!”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地充满攻击性和对自身实力的极端自信,仿佛开启斑纹只是一扬可以随意尝试的危险游戏。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锖兔旁边的义勇,微微动了动。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实弥,似乎想说什么。
他本意是想表达锖兔描述的那种状态极为凶险,斑纹开启并非易事,需要慎重对待,绝不能像实弥说的那样轻率尝试。
但他组织语言的能力在急切时往往更加笨拙。
话一出口,就成了干巴巴的、听起来毫无起伏甚至有些冷硬的:
“你,做不到。”
短短四个字,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响起。
实弥脸上的狂气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取代。
他猛地瞪向义勇,额角青筋跳动:“哈?!富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你是想跟我打一架试试看吗?!”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锖兔几乎是立刻动了。他身形一侧,自然而然地挡在了义勇身前,隔开了实弥充满压迫感的怒视。
他的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意,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不死川,义勇不是那个意思。”锖兔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力道,“他是想表达,斑纹的开启需要极其严苛的特定条件和强烈的精神冲击,并非单纯依靠意志或将自己置于险境就能轻易达成。他是在提醒,此事需要谨慎,不应鲁莽尝试。”
这番话解释得合情合理,完全符合锖兔刚才描述的核心,也像是义勇那笨拙话语背后可能想传达的真实意图。
然而,实弥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上下打量着挡在面前的锖兔,又看了看他身后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睁大眼睛的义勇,怒火更盛:“哈?他是这个意思?锖兔,你听听他自己说的,‘你,做不到’,这哪里是‘提醒需要谨慎’?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人!你少在这里替他找补!”
锖兔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知道实弥脾气火爆,对义勇又有根深蒂固的误解和成见,但如此曲解义勇本就笨拙的好意,还如此咄咄逼人,让他心头也窜起了一股火气。
尤其是想到义勇刚刚从那样重的伤势中恢复,此刻却又要无端承受这样的恶意揣度和挑衅。
“不死川,”锖兔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份属于狐柱的锐利和威严隐隐透出,“不要太过分了。义勇的表达方式或许不够周全,但他的本意绝非挑衅。在斑纹这件事上,经历过的人更有发言权。我不希望因为无谓的争执,影响柱之间的协作。”
他的话语清晰坚定,站在义勇身前的姿态更是毫无转圜余地。
实弥眯起眼睛,盯着锖兔。
他确实很惊讶。
锖兔虽然平时看起来好脾气,但实力强劲,也有自己的原则,可如此明确、甚至带着点火药味地为富冈义勇出头,直接顶撞他,还是第一次。
看来大阪之行后,这两个人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密得多。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滞。炼狱杏寿郎似乎想打圆扬,张了张嘴;悲鸣屿行冥的念经声停了;甘露寺蜜璃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而被锖兔挡在身后的义勇,此刻的心情却十分复杂。
他看着锖兔挺直的后背,听着他为自己辩解、甚至不惜与向来不好惹的不死川实弥言语对抗。
一股暖流,混着些许酸涩,悄悄涌上心头。
难受,是不死川实弥一如既往的、毫不留情的误解和恶语。
他并非毫无感觉的木石,那些尖锐的话语,每次都会在他心里留下细小的刺。只是他习惯了沉默以对,习惯了独自消化。
曾经的时候看见他们围坐一团,他就在旁边看着,他想走近,可是他真的配吗?那个时候的他是这么想的。
他只能拼命地训练,或者就躺在床上,静静地放空自己,眼睛慢慢变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份开心的情绪是如此鲜明而陌生。
有人站出来了,挡在他前面,用清晰的话语替他解释,保护他不受无端的攻击。这个人是锖兔。
是一直以来,都试图将他拉出孤独、给予他温暖和支撑的锖兔。
两种情绪交织着,让他有些无措,只是怔怔地望着锖兔的背影,眼眸里翻涌着难以分辨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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